第5章 去不去?这是个问题!(电音美人勇闯义庄)
翌清晨,天光未亮,城南街角的早点摊已飘起白雾腾腾。
李娜缩在摊后,斗笠压得极低,只露出一截小巧下巴和紧抿的唇。
她本想低调出门,可刚开口招呼一声“来碗加麻加辣”,那嗓音便如雷神震怒,嗡嗡作响,混着回音特效,在窄巷里来回震荡。
“轰——!”
几个路过的孩童愣了三秒,随即拍手大笑:“快听!疯婆子又念咒啦!”
他们蹦跳着模仿:“今……天……不……做……新……品……”一个个捏着嗓子,扭着腰肢,活像庙会跳大神的巫童。
小桃气得脸都红了,一把将热汤面推到李娜面前:“小姐!您还嫌不够丢人吗?这电音还没好,怎么就敢出门?!义庄那种地方,夜里走鬼,白天招魂,连野狗都不敢靠近!谁留的信谁没安好心,八成是冲着您这几天闹得满城风雨来的陷阱!”
李娜低头搅着面,心里也打鼓。
她当然怕。
昨夜铜镜前反复确认自己有没有长角或吐黑烟,生怕系统突然追加“头顶冒火”之类的附加惩罚。
可那封蝙蝠信笺,却像鱼钩,勾得她心痒难耐。
玄镜司的隐秘符印,不会伪造。
而顾德簸——那个冷面阎王,为何要引她去义庄?
不去,线索断绝,系统下一波任务怕是要让她当街脱衣跳舞;去了,若真有埋伏,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正犹豫间,隔壁卖豆腐脑的陈老六忽然凑近,油乎乎的手搭上她肩头:“姑娘,我劝你一句,别当真。”
李娜心头一跳:“什么意思?”
“昨儿半夜,我收摊晚了,亲眼看见两个穿灰袍的人,从礼部后巷抬了个木箱出来。”陈老六压低声音,“箱子沉得很,一人在前头问:‘停灵簿烧了吗?’另一个说:‘不急,等义庄那口空棺放进去再说。’”
李娜手指猛地一颤,筷子差点掉进汤里。
义庄、空棺、停灵簿——不是巧合。
她猛然想起系统昨发布的任务:【获取礼部贪腐证据,奖励:隐身药粉x3】。
难道……这一切早有安排?
念头一起,胆怯竟被好奇压了下去。她缓缓抬头,
“小桃。”她低声唤道。
“哎!”
“去把我那件黑纱斗篷拿来。”
一个时辰后,李娜已换上系统商城兑换的夜行装束——通体墨黑,轻盈如烟,内衬缝了三层辣椒粉包,关键部位还加了软甲垫层。
她甚至在腰带上别了把折叠小铲,以防万一需要刨坟取证。
“这是我最后的遗言。”她把袖中弩图纸塞进小桃手里,神情肃穆,“若我一个时辰不归,立刻冲向知府衙门,把这包辣椒粉撒在门口石狮子嘴里。记住,要大声喊:‘疯味居新品上市,辣哭阎王!’他们会懂的。”
小桃泪眼汪汪:“小姐,您这是拿命赌啊!”
“社畜打工都不怕996,我还怕个破义庄?”李娜咧嘴一笑,电音炸出一串“哈哈哈”,吓得檐下乌鸦扑棱飞走。
午时将至,烈斜照,城南荒巷愈发阴森。
青石板缝隙钻出枯草,墙皮剥落处爬满暗绿苔痕。
义庄大门半塌,门楣上“往生堂”三字早已褪色成灰,仿佛百年无人踏足。
她深吸一口气,掀开斗篷侧襟,确认袖中弩机关完好,而后轻轻推门而入。
吱呀——
腐木声划破死寂。
屋内光线昏暗,十余口棺材横七竖八摆列,有的盖板破损,露出内里黄褐色尸布。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香灰与霉变纸钱的气息,脚下一踩,竟是厚厚一层烛泪。
她刚站定,忽闻“咔”的一声轻响。
正前方那口贴着“无名氏”封条的空棺,棺盖竟缓缓移开了一寸。
李娜浑身汗毛倒竖,几乎要转身就跑。
可下一瞬,她看清了——棺内并无尸体,只静静躺着一本泛黄账册,以及一张薄如蝉翼、栩栩如生的人皮面具。
她屏住呼吸,一步步挪近,颤抖着手翻开第一页。
墨迹斑驳,却字字惊心:
【贞元十二年四月十七,拨江南赈银三十万两……实到账十二万,余十八万经由周侍郎私账转入京西钱庄,分润名单如下……】
周崇文——当朝礼部尚书,太后亲信,靖安侯岳父。
李娜瞳孔骤缩。
这不是普通的贪污案,这是动摇国本的巨蠹!
她正欲继续翻页,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稳重而克制。
她几乎是本能地闪身躲进角落一口斜倒的棺材之后,蜷缩身体,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两名灰衣人走入,蒙面持刀,目光扫视屋内。
“她来了没有?”一人低声问。
“来了。”另一人环顾四周,语气笃定,“东西在棺里,她不可能不动心。”
“可指挥使说要活口……不能她。”前者皱眉。
“?谁说要了。”后者冷笑,“顾大人只说,不能让她死在这儿。”
“那要是她跑了呢?”
短暂沉默。
“那就让她跑。”那人负手而立,声音淡漠如风,“反正戏,才刚开始。”
李娜躲在棺后,心跳如擂鼓。
顾德簸?
他竟派人放水?
不是监视,不是抓捕,而是……引导?
她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掐进掌心,才忍住没冲出去质问。
可就在那一刻,她忽然意识到——
这场局,或许从她被休那起,就已经开始了。无需修改
中文翻译后的内容:
李娜蜷缩在棺材后面,冷汗湿透了后背的衣服,连呼吸都凝结成了细碎的白雾。
她听到自己那带着电音的嗓子发出的每一丝声响,都被这死寂的空间放大了数倍,仿佛稍有动静就会惊动那两个灰衣人。
可当“顾大人只说,不能让她死在这儿”这句话钻进她耳朵时,她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腔。
顾德簸?他竟派人放水?
不是抓捕,不是围剿,而是默许她接近真相——甚至,是故意引她来?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迷雾。
她原本以为自己只是被系统推着走的棋子,可现在看来,有人也在暗中布局,而她的每一步,或许早已被人算准。
可为什么呢?
她咬住下唇,指甲掐进掌心,硬生生压下冲出去质问的冲动。
现在现身,无异于送上门去当靶子。
她不是英雄,只是个怕死又想活命的社畜,拼的从来不是勇气,而是脑子。
等那两名灰衣人脚步声远去,屋内重新陷入死寂,李娜才敢缓缓探出身来。
她快步走到那口“无名氏”的空棺旁,目光扫过账册和人皮面具——后者摸起来冰凉,如同活人的肌肤,让她头皮一阵发麻。
但她没时间恐惧,迅速从袖中取出系统兑换的特制炭笔和薄纸,手指微微颤抖着抄录下关键页码:贞元十二年赈银流向、周侍郎私账编号、京西钱庄密户名录……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烙在她心头。
抄完后,她小心翼翼地将原物归位,连封条的褶皱角度都还原得一模一样。
做完这一切,她深吸一口气,轻手轻脚地退出义庄,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返程途中,她没有直接回西市的居所,而是绕到了城东的废弃窑厂。
这里曾是官窑旧址,如今荒草丛生,窑洞错落,非常适合藏匿。
她在第三座塌了一半的窑口内侧,用系统商城兑换的隐形墨水,在一块残砖上写下副本内容,再把砖头推回缝隙,踩实浮土。
接着,她蹲在路边的石板上,借着晚风的掩护,用匕首尖刻下一个简化的图案——三点一横,两短夹一长。
这是摩斯密码中的“SOS”,但她改成了只有自己能懂的变体:代表安全屋坐标的暗号。
做完这一切,她拍了拍手,忽然觉得自己有点酷。
“原来当特工这么……”她靠在断墙边喘息,香汗顺着鬓角滑落,打湿了衣领,脯剧烈起伏,双腿还在微微颤抖,“虽然我还是怕得想哭。”
可嘴角却扬了起来。
黄昏的余晖洒在她身上,黑色的纱质斗篷随风轻轻扬起,她就像一个刚从归来却浑然不觉的女鬼。
回到西市的小院时,暮色已经四合。
她摘下斗篷扔在椅子上,瘫坐在床沿,对着空气中浮现的系统界面嘟囔道:“咱能不能换个惩罚方式?下次让我去跳广场舞也行啊……至少还能瘦腿。”
话音刚落,窗外忽然“啪”的一声轻响——一枚石子击中了窗棂,惊起一片灰尘。
她猛地警觉起来,抓起袖中的弩对准窗口,心跳再次飙升到顶点。
一片梧桐叶缓缓飘了进来,打着旋儿落在她脚边。
她迟疑了片刻,弯腰拾起树叶,翻过背面——上面有一行字迹清秀的小字:
“账已阅。勿再涉险。——GDB”
她愣住了。
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那三个字母,仿佛在确认它是否真实存在。
然后,她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电音发出一串“呵呵呵”,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GDB?顾德簸?”她歪着头轻声说道,不知为何脸颊微微发烫,“你还挺会缩写嘛……”
夜风吹过厅堂,吹动烛火摇曳不定,映得她的眼眸流转,似笑非笑。
与此同时,在皇宫深处,御书房里灯火通明。
皇帝将一份密折重重地摔在桌子上,声音冷得像寒铁:“查!给朕彻查周崇文!还有那个‘疯娘子’……盯紧了,别让她被人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