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画个烟熏妆，去撩整个京城（疯批美人营业第一天）
夜色如墨，破庙残垣断壁间漏下几缕惨淡月光。
蛛网垂在倒塌的神龛上，香炉倾覆，积了厚厚一层灰。
李娜盘膝坐在一块还算平整的石板上，面前摆着一面边缘锈迹斑斑的铜镜。
小桃缩在角落打地铺，怀里抱着包袱，眼皮打架，嘴里还嘟囔着：“小姐……真不回李府吗？好歹有张床啊……”
“回去？”李娜冷笑一声，指尖轻轻抚过铜镜冰凉的表面，“回去继续当那个哭哭啼啼、任人践踏的下堂妻？等他们再把我扫地出门一次？”
她不想再低头了。
脑海里系统界面依旧悬浮着，那枚【神级化妆术（一次性）】的图标在昏暗中泛着幽蓝微光。
她盯着它看了许久，终于深吸一口气，点击确认。
刹那间，一股温热从指尖窜上眉心，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笔触在脸上游走雕刻。
她闭着眼，脑海中勾勒出一个极致张扬的形象——浓眉如刀，眼尾锐利上挑，唇要红得像刚饮过血，眼下一道烟熏黑影斜飞入鬓，发髻歪斜一支断裂银簪，整个人透着股“我疯但我不好惹”的邪气。
三息之后，一切归寂。
她缓缓睁开眼。
铜镜中的倒影让她自己都怔了一瞬。
那不是李娜，至少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被休后躲在娘家哭鼻子的兵部尚书嫡女。
眼前的女子妖冶得近乎危险，一双眸子在昏光下亮得惊人，像是藏着火种，只待风来便燎原。
“呜哇！”小桃猛地惊醒，一抬头看见李娜的模样，吓得往后一滚，差点撞翻破碗，“小姐！您……您这是画了什么鬼门关的符咒？！”
李娜轻笑出声，低哑沙哑的声音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这不是符咒，是营业。”
第二天清晨，西市最热闹的街角支起了一顶破旧布棚，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大字——疯味居。
没人知道是谁开的，但气味先到了。
一股霸道辛辣的香气顺着风钻进每个人的鼻尖，混着花椒爆炒的麻香、牛油熬煮的醇厚，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勾得路人喉头滚动，脚步不由自主停下。
掀开帘子走出一人，一身黑纱裹身，裙摆曳地却不显柔弱，反倒有种冷艳人的气势。
面纱只遮半脸，露出猩红唇瓣与凌厉下颌线。
她端着一碗红油滚滚的麻辣烫，高高举起，声音清亮带刺：
“本店招牌——麻辣烫！吃一口哭三天，辣到阎王喊亲娘！敢不敢尝？”
人群哗然。
有人嗤笑：“疯婆子叫卖呢吧？这玩意儿能吃？”
可总有不怕死的上前试水。
第一口下去，眼泪鼻涕齐流；第二口，额头冒汗浑身发烫；第三口，却愣是把空碗递回去：“再来一碗！这味儿……绝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般传开。
“听说了吗？靖安侯前妻在西市摆摊了！”
“长得跟索命女鬼似的，可那味道……啧，我昨晚梦里都在流口水。”
“她还骂哭了王媒婆！就那个到处说她没人要的王八蛋！”
正说着，王媒婆果然来了，腆着脸挤进人群，手里拎着个粗瓷碗：“李姑娘哎，您这手艺可是天上少有地上无双哇！改明儿我给您介绍几个富贵人家……”
话没说完，李娜抬手舀汤，动作脆利落，红油顺着勺边滴落，在晨光中划出一道艳丽弧线。
她斜眼睨去，唇角微扬：“王妈妈，上次说我‘妒妇克夫、丑如夜叉、谁娶谁死’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说我有才？”
王媒婆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笑两声想退，却被李娜一句轻飘飘的话钉在原地：“下次说谎前，记得先闻闻自己嘴臭不臭。”
人群哄笑。
而她站在烟火缭绕之中，黑纱随风轻扬，前起伏的曲线映着朝阳与油光，美得锋利，美得危险。
百姓指指点点，却又忍不住靠近——这个被休弃的女人，竟然活得比谁都嚣张。
没人注意到，屋檐阴影处，一袭玄色官服男子静立不动，帽檐压得极低，遮住半张脸，唯有腰间乌鞘刀泛着冷光。
屋檐阴影处，一袭玄色官服男子静立不动，帽檐压得极低，遮住半张脸，唯有腰间乌鞘刀泛着冷光。
顾德簸眯起眼睛，目光如钩，牢牢锁在那抹黑纱曳地的身影上。
她正将一碗红油翻滚的麻辣烫递给一个满脸通红却还咧嘴大笑的食客，声音清亮带刺：“吃完不给钱的，本店专治赖账，手段狠辣，不留活口。”话音未落，人群又是一阵哄笑，竟无人觉得她是吓唬，反倒觉得这疯劲儿来得痛快。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低声对身侧隐匿于暗处的下属道：“记录：目标人物行为异常升级，疑似结交江湖势力，聚集流民，煽动舆情，重点监控。”
下属伏在瓦片上，笔尖飞快划过纸页，头也不抬地问：“要抓吗？她公然聚众喧哗，又辱骂朝廷命官（王媒婆虽非官身，但与礼部某员外郎沾亲带故），已触律条。”
顾德簸没立刻回答。
风卷起那女子面纱一角，露出一截鼻梁与微扬的唇角——红得像是刚咬破了什么活物。
她笑得肆意，眼里却没有半分怯懦，反而有种近乎挑衅的明亮，仿佛整个京城不过是她的戏台，而她，才刚登台亮相。
他沉默片刻，喉结轻轻滑动了一下，终是吐出一句：“再看看……她好像……有点意思。”
语毕转身，玄色斗篷在风中猎猎一旋，身形如鬼魅般融入巷陌深处。
耳尖不知何时浮起一层薄红，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夜归破庙，李娜几乎是被小桃拖回来的。
双脚发软，嗓子冒烟，脸上妆容早糊成一团，像只打完架的猫。
“小姐！您今可是把西市掀了个底朝天！”小桃一边给她卸面纱一边激动得直抖，“连绸缎庄的刘掌柜都偷偷来吃了三碗，说要把您这‘麻辣烫’写进商录呢！”
李娜瘫在草堆上，翻个白眼：“累死我了……这哪是做生意，分明是拿命营业。”
正嘀咕着，脑海忽地“叮”一声脆响，系统界面弹出：
【常任务更新】
▶ 任务内容：散播一条关于礼部尚书的离谱谣言。
示例：他养了十二只鹦鹉，每只会说“老爷今晚歇书房”。
▶ 时限：明申时前
▶ 奖励：机关暗器图纸×1（可制作袖箭类利器）
▶ 失败惩罚：说话自带电音，持续一（效果：声音如电子合成，极具羞耻感）
李娜盯着那行字，久久不能言语，最后憋出一句：“你们系统是不是欠了段子手工资？专挑这种荒唐事整人？”
她揉着太阳，心想礼部尚书赵文远那老头，面白无须、规矩刻板，连走路都像丈量过步距，谁信他会养什么风月鹦鹉？
可奖励是机关图纸啊……能保命的东西！
她正盘算着要不要编个更离谱的版本——比如“礼部尚书私藏春宫图当睡前读物”——忽然窗外掠过一道黑影，速度快得几乎只是错觉。
她猛地坐起，屏息凝神。
一片枯黄的落叶缓缓飘落，打着旋儿，恰好落在她膝头。
叶面平整，墨迹未，一行字凌厉如刀锋刻入眼底：
“小心玄镜司。”
字迹瘦硬峻拔，一笔一划皆含气，显然是高手所书。
落款无名，亦无印，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警告意味。
李娜心头一跳，倏然起身冲到窗边：“谁？！”
回应她的只有呼啸穿堂的夜风，吹得残幡猎猎作响，如同某种无声的嘲弄。
她攥紧叶子，指节发白，心跳却不自觉加快。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兴奋。
原来有人在暗中盯着她，甚至比她更早察觉玄镜司的存在？
顾德簸……玄镜司指挥使……那个站在屋檐下的黑影……
她低头看着掌心的落叶，墨痕在月光下泛着幽微光泽，仿佛藏着无数未启之谜。
李娜缓缓勾唇，轻声喃喃：“这京城……越来越好玩了。”
夜风如刀，吹不散她眸底燃起的火光。
“顾德簸？呵，咱们迟早得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