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一周，学校发生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是年级排名变了。李维从上学期的年级第四十三，跳到了年级第十八。这个成绩让很多人震惊，也让很多人不服。
第二件事，是有人在贴吧发了一个帖子。
标题是：《李维，从倒数到前二十，是开窍还是作弊？》
帖子写得很有技巧，没有直接说李维作弊，但列举了很多“疑点”：上学期还不及格，一个寒假就能考满分；用的解题方法课本上本没见过；跟年级第一的林雨桐走得很近，是不是在抄袭她的答案？
帖子发出去之后，回复很多。
有人说：“肯定是作弊，不然怎么可能进步这么快？”
有人说：“林雨桐那么高傲的人，怎么可能给他抄？”
还有人说：“你们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李维看到这个帖子的时候，正在教室做题。
张磊凑过来：“李维，你看到贴吧那个帖子了吗？”
“看到了。”
“你不生气？”
“不生气。”
“为什么？”
“因为生气没用。”他说，“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我考多少分我自己清楚。”
张磊看了他一眼，竖了个大拇指：“你心态真好。”
“还行。”
姜糖糖在旁边听到了，气得脸都红了：“这些人太过分了！你明明是自己努力考的，他们凭什么说你作弊？”
“因为他们做不到。”李维说，“人就是这样，自己做不到的事，就觉得别人也做不到。”
“那你就不管了？”
“不管。”
“可是……”
“姜糖糖。”他打断她，“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提高成绩。不是跟网上那些人吵架。”
她咬了咬嘴唇，低下头。
“我知道。”她说，“但我就是生气。”
“生气解决不了问题。”
“那你告诉我，什么能解决问题？”
“成绩。”他说，“下次月考，我考进年级前十，他们就没话说了。”
她看着他，眼睛亮了一下：“你能考进前十？”
“能。”
“真的？”
“真的。”
“那我呢？我能考进前两百吗？”
“能。”
“你怎么什么都能？”
“因为我算过。”
她笑了：“你又算过了。”
“嗯。”
“那你说，我下次月考能考多少分？”
“英语七十五，数学九十，语文一百一。”
“这么多？”她睁大眼睛，“你确定？”
“不确定。”他说，“但你可以试试。”
“好。”她重重点头，“我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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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李维被班主任周国强叫到了办公室。
“李维，贴吧那个帖子你看到了？”
“看到了。”
“你有什么想说的？”
“没什么想说的。”
周国强看了他一眼：“你不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李维说，“我考了多少分，卷子上写得清清楚楚。我做对了哪些题，答案就在那里。他们不信，我说什么都没用。”
周国强沉默了一会儿。
“你最近进步确实很大。”他说，“大到连我都有点不敢相信。”
“老师，你觉得我作弊了？”
“没有。”周国强摇头，“你的卷子我看了，每一步都写得很清楚，不是抄能抄出来的。”
“那老师找我来是……”
“提醒你。”周国强说，“接下来的子，会有更多人盯着你。你的每一次考试，每一道题，都会被人拿出来分析。你要做好准备。”
“我知道。”
“还有一件事。”周国强顿了顿，“你跟林雨桐，是不是在谈恋爱？”
“没有。”
“没有就好。”周国强松了口气，“你们两个都是好苗子，别让感情影响了学习。”
“我知道，老师。”
“行了，你回去吧。”
李维走出办公室，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风吹进来，带着初春的味道。场上有几个男生在踢球，笑声很大，传得很远。
他深吸了一口气，往教室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遇到了林雨桐。
她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好像在等他。
“周老师找你什么事？”她问。
“贴吧那个帖子。”
“他说什么了？”
“让我别谈恋爱。”
她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
“我们没在谈恋爱。”她说。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
她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李维。”
“嗯？”
“那个帖子，我会处理的。”
“怎么处理？”
“你别管了。”她说，“总之，不会有人再议论你了。”
她走了。
李维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尽头。
他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他知道，林雨桐说到的事，一定会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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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贴吧里那个帖子不见了。
不是被删了，是沉了。沉得很深，翻十几页都找不到。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帖子。
《林雨桐：关于李维的成绩，我说几句》
帖子是林雨桐发的。她用真名注册的账号，没有匿名。
内容很短，只有几行字。
“李维的卷子我看过。他的解题方法比我的简单，步骤比我少。如果他是抄我的，那他应该比我差，而不是比我好。另外，他寒假做了三本真题集，每道题都做了三遍以上。如果你们也能做到，你们也能考满分。”
帖子发出去之后，评论区安静了很久。
然后有人开始回复。
“我是李维的同桌，他寒假确实每天都在做题。”
“我是图书馆的管理员，这个寒假李维每天都来，一坐就是一整天。”
“我是他隔壁班的，上学期他确实成绩不好，但这学期他真的变了很多。”
风向开始转了。
有人说：“看来是真的开窍了。”
有人说：“三本真题集，每天去图书馆，这种努力，考满分不奇怪。”
还有人发了一个帖子：《李维，对不起》。
李维看到这些的时候，正在做题。
张磊在旁边说：“，林雨桐帮你说话了！她居然用真名发帖！”
“嗯。”
“你不感动？”
“感动。”
“你这也叫感动？”张磊翻了个白眼，“你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李维没说话。
他很感动。但他不知道怎么表达。
他把这份感动压在心底，继续做题。
旁边的姜糖糖一直在偷偷看他。
“李维。”
“嗯？”
“林雨桐帮你说话了。”
“我知道。”
“你不谢谢她？”
“会的。”
“什么时候？”
“下次见面。”
她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做题。
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了。
“李维。”
“嗯？”
“如果我也能考进前两百，你会不会也谢谢我？”
李维转头看她。
她的头低得很低，刘海遮住了半张脸。
“会的。”他说。
“那我一定会考进前两百的。”她说，“你等着。”
“好，我等着。”
她笑了，低下头，继续做题。
这一次，她的笔动得很快，像是要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这张卷子上。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
林雨桐在第二排做题，笔尖沙沙地响。
姜糖糖在倒数第三排做题，眉头皱得很紧。
李维在她们中间，安静地翻着课本。
三个人，三条路，但方向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