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家荡产?”
沈文昭听着女儿这充满气的话,非但没有觉得不妥,反而感到一股热血从膛直冲头顶!
对!
这群畜生!
就该让他们尝尝绝望的滋味!
“糯糯,你说,我们怎么做!”
沈文昭握紧了拳头,那双文弱书生的手,此刻却充满了力量。
沈家其他的男丁也都一个个双目放光,摩拳擦掌。
被压抑了这么多天的屈辱和愤怒,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沈糯糯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家人们的“黑化”程度已经初步达标了。
“祖父,爹爹,你们带人去把客栈的马厩清空。”
她开始有条不紊地下达指令。
“把所有能骑的马都牵出来。马车,还有马匹身上所有能用的东西,鞍鞯、缰绳、草料,一个都不要放过!”
“我们接下来的路,不能再靠两条腿走了。”
“好!”
沈渊和沈文昭立刻领命,带着几个叔伯,悄无声息地摸向了后院的马厩。
“娘,大伯母,你们带着女眷和孩子们去厨房。”
沈糯糯又转向柳氏。
“把所有能吃的,米、面、油、盐、肉、菜,还有锅碗瓢盆,柴火木炭,全部打包!”
“流放路上,物资就是命!”
“我们明白!”
柳氏也重重地点头,她拉着同样一脸兴奋的大嫂,带着一群女人孩子直奔厨房。
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零元购”行动,在寂静的深夜里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而沈糯糯自己,则将目标锁定在了那个山羊胡掌柜的房间。
这种开黑店的,绝对有私藏的宝库!
她小小的身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就窜到了掌柜的房门前。
门同样是锁着的。
但这本难不倒她。
她再次拿出那“万能钥匙”——银簪。
“咔嚓!”
不到三个呼吸,门锁应声而开。
她推门而入,一股混杂着汗臭、脚臭和劣质脂粉的难闻气味扑面而来。
沈糯糯嫌弃地皱了皱小鼻子。
她没有点灯,只是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打量着这个房间。
房间里乱七八糟,一张大床上被褥肮脏不堪。
床边的桌子上还放着一个算盘和一本油腻腻的账本。
沈糯糯走过去拿起账本。
心念一动,她的意识便沉入空间,飞快地翻阅起来。
“好家伙!”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本账本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这家“有间客栈”在过去几年里,是如何与附近山头的土匪勾结,谋害过往客商的罪证!
哪年哪月,迷晕了哪个商队,劫了多少财物,了多少人,记录得清清楚楚!
甚至还有几笔是和今天这帮差役合伙,敲诈勒索流放犯的记录!
“死有余辜!”
沈糯糯冷哼一声,直接将这本罪证账本收进了空间。
以后,说不定还能派上用场。
接着,她开始在房间里寻找真正的“宝藏”。
她的目光像X光一样,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墙壁?空的。
床下?只有几只死老鼠。
她的视线最终定格在了房间中央,那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地砖上。
那块地砖的缝隙里,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属于这里的泥土。
“找到了!”
她走过去蹲下身,用银簪在缝隙里轻轻一撬。
“吱呀”一声,那块地砖竟然翻了起来,露出了一个黑漆漆洞口。
一股金银混合着泥土的陈腐气息,从洞口里飘了出来。
沈糯糯探头一看,洞口下面是一个不大的地窖。
地窖里放着三口大箱子!
她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打开第一口箱子。
哗啦!
满箱的银锭和铜钱在黑暗中依旧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打开第二口箱子。
里面是各种金银首饰、珠宝玉器,想必都是从那些被害的客商身上扒下来的。
第三口箱子则装满了各种地契、房契,还有一些的欠条。
“真是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啊!”
沈糯糯咂了咂嘴,小脸上露出了丰收的喜悦。
她不再犹豫,小手一挥。
“我收!我收!我收收收!”
三口大箱子连带着里面的所有东西,瞬间从地窖里消失!
空间里,那座小小的“金银山”又厚实了一点。
搬空了地窖,沈糯糯还不满足。
她抬起头环视着这个肮脏的房间。
那张看起来还算结实的木床,收了!流放路上可以睡。
那套桌椅,收了!可以当柴烧。
那扇看起来还算严实的窗户,连着窗框一起,收了!
墙上挂着的一面落满灰尘的铜镜,收了!
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当她从房间里出来时,那个所谓的“掌柜房”已经只剩下了四面光秃秃的墙壁,和一个黑漆漆的大洞。
她满意地拍了拍手,又跑去其他的“上房”里,将所有能用的被褥、枕头、家具也全都洗劫一空!
。。。
另一边,沈渊和沈文昭他们也收获颇丰。
马厩里一共八匹膘肥体壮的好马,一辆可以容纳七八人的宽大马车,全都被他们牵了出来。
柳氏她们更是将整个厨房搬得连一粒米都没剩下!
当所有人都回到院子里,看着彼此的“战利品”时,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这种团结一致、“共御外敌”的感觉,让他们心中的凝聚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糯糯,都处理好了。”
沈渊走到孙女面前,声音里带着一丝快意。
沈糯糯点了点头。
她看了一眼院子里那些被扒光了刑具、散落一地的枷锁。
【收!】
所有的刑具瞬间消失,被她扔进了空间的一个角落里。
这些东西留在这里,就是他们来过的证据。
“好了。”
她拍了拍小手,看向天边。
东方的天空已经开始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天快亮了。”
“我们该走了。”
沈家一行人立刻行动起来。
男人们负责将马匹套上马车,女人们则将搜刮来的物资往马车上搬运。
有了马车,他们再也不用步行。
有了物资,他们至少半个月内吃喝不愁。
这三千里的流放之路,在这一刻,仿佛变得不再那么可怕。
就在他们即将离开时,沈文昭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院子里那群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差役和掌柜,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糯糯,他们……”
“就这么放过他们吗?”
他不是圣母。
他只是觉得,让这群就这么睡过去,太便宜他们了!
沈糯糯闻言,乌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露出了一抹小恶魔般的笑容。
“爹爹,别急。”
“我给他们留了‘礼物’。”
她指了指那堆还在燃烧的篝火。
“等太阳出来,火一大,旁边的草一着……”
“你猜,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