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饭啦!开饭啦!”
夜幕降临,客栈的院子里,升起了两堆旺盛的篝火。
张三和那群差役,围着火堆,将从客栈里搜刮来的熏肉和野鸡架在火上烤,油滴落在火炭上,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酒香,肆无忌惮地飘散开来。
那个山羊胡掌柜,更是殷勤地拿出几坛号称是“珍藏”的好酒,给差役们满上。
“官爷们辛苦了!多吃点!多喝点!”
“哈哈哈,掌柜的客气了!”
张三喝得满面红光,他看了一眼柴房的方向,对着吊着手臂的头子挤眉弄眼。
“头儿,待会儿酒过三巡,咱们就去给沈家那群人‘送温暖’去?”
那头子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和贪婪,冷笑道:“不急。先让他们饿着,怕着。等他们彻底绝望了,才好玩。”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纸包,递给掌柜。
“去,把这个,下到给他们送的饭里。药量足足的,保证他们吃下去,就是天塌下来,都醒不过来。”
“好嘞!”
掌柜接过药包,一脸阴笑地走进了厨房。
很快,一桶散发着馊味的稀粥,和几个黑乎乎的窝头,被一个店小二端到了柴房门口。
“哐当!”
门上的小窗被打开,店小二将饭食粗暴地从窗口塞了进来,不耐烦地吼道:“吃吧!你们的晚饭!”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柴房内,孩子们闻到那股馊味,都嫌恶地皱起了鼻子。
大人们则是一脸的悲愤和屈辱。
柳氏看着那桶连猪食都不如的稀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别碰!”
就在一个孩子饿得受不了,伸手想要去拿窝头的时候,一声稚嫩却又无比威严的童音,突然响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齐看向那个站在墙角阴影里的小包——沈糯糯。
沈糯糯缓缓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她的小脸上,没有了白天的天真和呆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和漠然。
“这饭菜里,有东西。”
她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有东西?”
沈文昭一惊,立刻上前,拿起一个窝头,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除了发霉的味道,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
“糯糯,你是怎么知道的?”
沈糯-糯没有回答。
她只是走到那桶稀粥前,伸出嫩的小手指,沾了一点,放在鼻尖轻轻一嗅。
一股极其微弱的,类似于杏仁的苦味,瞬间被她捕捉到。
“‘软筋散’的变种,混合了‘迷魂草’的粉末。”
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在心里做出了精准的判断。
“剂量很大,别说是普通人,就是一头牛吃了,也得睡上三天三夜。药性还很霸道,会损伤经脉。”
“好恶毒的手段!”
她心中机顿起!
“糯糯,现在怎么办?”
柳氏紧张地问道,她现在已经完全将女儿当成了主心骨。
沈糯糯抬起头,看了一眼门外那群还在狂欢的差役,小小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森然的弧度。
“怎么办?”
“当然是……加倍奉还!”
她让所有人都退后。
然后,在家人震惊的目光中,她伸出小手,对准了那一桶稀粥和几个窝头。
【空间之力,启动!】
【物质分析……成分提取……毒素分离……】
嗡——
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了那些饭食。
只见那桶浑浊的稀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澄清了些许。
而沈糯糯的另一只手中,凭空多出了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
这,就是从饭食中被她用空间之力强行分离出来的迷药!
“这……这是?!”
沈渊等人看得目瞪口呆,这神乎其技的手段,再次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沈糯糯没有解释。
她的小手一翻,那撮迷药粉末消失了。
下一秒,她的手中,又出现了一个小小的,从皇帝私库里顺来的白玉瓶。
她打开瓶塞,从里面倒出了一点颜色更深,甚至还带着一丝诡异甜香的粉末。
这是从皇帝私库的丹药房里找到的顶级货——“三醉”。
据说,是某个方士炼制出来,专门给失宠的妃子“用”的,无色无味,药力是普通迷药的十倍不止,而且能让人产生极其真的噩梦!
她将这两种迷药混合在一起,然后,目光投向了院子里那几坛还没开封的美酒。
【空间转移,启动!】
【目标:那三坛酒。】
【执行!】
咻!
她手中的混合迷药,瞬间消失!
院子里,那三坛被差役们视为珍宝,准备后半夜再喝的美酒,酒封未动,里面却已经多了致命的“佐料”!
做完这一切,她才拍了拍小手。
“好了。”
她转过身,对家人们说道。
“现在,轮到我们开饭了。”
她小手一挥。
“当啷啷……”
凭空出现的,不再是肉包子。
而是一整只油光锃亮,香气扑鼻的……烧鸡!
还有一盘晶莹剔透,码放整齐的水晶肴肉!
甚至还有一小壶温热的,散发着清甜米香的黄酒!
“咕咚。”
沈家的男丁们,看着这仿佛从天而降的盛宴,齐齐咽了口唾沫。
“吃吧。”
沈糯糯声气地说道,“吃饱了,才有力气看好戏。”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客气。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虽然吃得小心翼翼,没有发出太大声音,但那狼吞虎咽的样子,足以说明一切。
温热的食物,再次温暖了他们的胃,也点燃了他们心中的火焰。
酒足饭饱之后。
外面的“好戏”,也终于开场了。
“来来来!喝!今晚不醉不归!”
张三得意洋洋地,拍开了一坛新酒的酒封,给众人满上。
那帮差役哪里知道,他们即将喝下的,是沈糯-糯特制的“孟婆汤”。
他们举起酒碗,一饮而尽!
“好酒!果然是好酒!”
“哈哈哈,等那几个娘们儿到手,才是真的快活!”
他们还在做着美梦。
然而,酒下肚不到片刻。
一个差役的脑袋,突然“咣当”一声,磕在了桌子上,瞬间就打起了呼噜。
“嘿,这家伙,酒量不行啊!”
张三还在嘲笑。
可他的话音刚落。
“砰!”
“砰!”
“砰砰砰!”
他身边的差役,一个接一个,如同被割倒的麦子,纷纷倒了下去,转眼间就鼾声如雷,不省人事。
就连那个最警惕的独臂头子,和那个山羊胡掌柜,也只是多坚持了几个呼吸,便眼皮一翻,一头栽倒在地。
整个院子,瞬间从喧闹的狂欢,变成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篝火,还在“噼啪”作响。
柴房的门缝里。
沈糯糯和沈家众人,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沈文昭看着院子里那东倒西歪,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差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看向自己的女儿。
那个小小的,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娃娃。
心中,只剩下两个字。
可怕!
太可怕了!
这哪里是他的女儿?
这分明就是一个执掌生,算无遗策的……小魔王!
沈糯糯没有理会家人们震惊的目光。
她的小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她的视线,穿过门缝,精准地落在了那个倒在酒桌旁的张三腰间。
那里,挂着一串黄铜钥匙。
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代表着“自由”的光芒。
“祖父,爹爹。”
沈糯-糯转过头,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力量。
“我们,该出去了。”
“这些狗东西欠我们的,从现在起,该连本带利,一笔一笔地,讨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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