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清像是受了蛊惑一般。
指尖有些发烫,手心里的虚汗都冒了出来。
她颤抖着解开那一粒粒冰凉的扣子,顺着他结实的膛一路往下。
最后是被他的大手覆着,才解开了那条象征着束缚的皮带。
两人赤裎相见。
傅司寒垂眸,看着身下人儿脸蛋上浮现出的那一抹醉人的酡红,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
小东西,在床上,她向来不是自己的对手。
他俯身,极尽温柔地亲吻她的眉眼。
大手顺着她的腰线游走,却在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处顿了顿。
傅司寒眉头微蹙,指腹摩挲着那一截突出的肋骨。
“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他贴着她的唇角调笑,“全是骨头,都瘦了,摸着硌手。”
沈婉清羞恼地打掉那只作乱的大手。
挥开一次,他便死皮赖脸地贴上来一次。
挥开,又再次贴上。
这人简直无赖!
沈婉清无奈,索性不再理会他,径自闭上眼睛。
“唔……”她抑制不住地轻吟出声,身子猛地一颤,半眯着含水的眸子控诉地看向他。
傅司寒可不打算让她轻易混过关。
他不满地轻声嘟囔,“回答我,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有没有好好吃饭?”
沈婉清知道他的性子。
若是傅司寒想要知道什么事情,得不到答案是绝不会罢休的。
她只能咬着唇,断断续续地回答:“吃了……每顿都有按时吃饭……”
傅司寒闻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也没拆穿她这拙劣的谎言。
只是心里暗暗盘算着,下次再去北地巡视,还是把这小东西带在身边好了。
把她一个人放在筠园,那群下人本伺候不好,他总是不放心的。
只不过现在不能告诉她。
这小东西看起来柔顺,骨子里脾气倔得很。
傅司寒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沈婉清最怕他这双眼睛。
每次被他这样盯着,她都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他的目光太过锋芒毕露,在他面前,她似乎会被剥光了身上的一切掩饰,所有的伪装都溃不成军。
她极其恐惧这种感觉。
当初,傅司寒就是用那样充满了的目光盯着她看,随即毫不犹豫地扑上来占有了她。
那一夜,成了沈婉清一生的噩梦。
……
浴室里氤氲的水汽渐渐散去,水声也终于歇了。
傅司寒餍足地长舒了一口气,眼角眉梢都透着股子慵懒的邪气。
他随手扯过一条浴巾,将怀里几乎瘫软成一滩春水的沈婉清裹了个严实,打横抱回了床上。
沈婉清发丝微湿,贴在脸颊上,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愈发苍白惹人怜爱。
虽然累极,可她脑子里那弦还紧绷着。
刚一沾到床铺,她便挣扎着推了推男人火热滚烫的膛。
“别闹了……快起来。”沈婉清的声音还带着几分事后的沙哑,有气无力地催促,“爷爷的寿辰早就开始了,咱们晚到这么久,像什么话!”
傅司寒却充耳不闻。
他长臂一伸,霸道地将刚要起身的女人重新捞回了怀里。
“急什么?”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轻笑。
他倾身,薄唇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没关系的,婉清。一会儿寿宴开席了咱们再过去拜寿,不晚。”
见怀里人还要挣扎,傅司寒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她发顶蹭了蹭。
“相信我,没人敢说什么,再陪我休息一会儿。”
沈婉清拗不过他,加上身子实在酸软得厉害,竟也就真的在他怀里昏昏沉沉地歇了过去。
这一歇,便是半个时辰。
等沈婉清再次清醒过来,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沉了下来。
她心里一惊,连忙推开身边的男人,匆匆忙忙地下床洗漱。
衣帽间里。
沈婉清挑了一件淡紫色的苏绣旗袍换上,这颜色衬得她肤白胜雪,气质清冷。
她坐在梳妆台前,正准备上妆。
目光触及镜中自己的颈项,原本白皙修长的脖颈上,此刻正印着大片大片暧昧的红痕,一直蔓延到精致的锁骨之下。
甚至连口那一抹雪白,都未能幸免。
全是傅司寒刚才发狠时留下的杰作。
这副样子,让她怎么出去见人?
沈婉清看着镜子里那惨不忍睹的痕迹,心里一阵烦躁。
就在这时,一双冰凉的大手倏地贴上了她的肩头。
沈婉清身子一僵,抬头看向镜子。
傅司寒不知何时已经穿戴整齐,一身笔挺的军装衬得他身姿挺拔,肩上的流苏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就这么站在她身后。
傅司寒看着镜中女人愠怒的眉眼,眼底反而浮起几分玩味。
他知道,沈婉清从来不是什么恭顺的绵羊。
除了在床上被他欺负狠了会求饶之外,平里这总是带着一身的刺。
沈婉清冷冷地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爱意,只有掩饰不住的恼怒和淡漠。
“看我做什么?”傅司寒对她的冷淡毫不在意,甚至还心情颇好地勾了勾唇角。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穿过她如墨的长发,慢条斯理地替她理顺发梢。
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那些惹眼的红痕,带着几分恶劣的流连。
“别气了。”傅司寒低声哄着,“忍耐一会儿,嗯?”
他在她耳边低语:“等过了寿宴,回了房,随你怎么高兴,要打要骂都依你。”
沈婉清别过头,躲开他的触碰,抿着唇不说话。
傅司寒见她这副使小性子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松开手,转身走向一旁的衣帽架。
片刻后,他拿了一条纯白色的狐狸毛披肩走了回来。
那披肩毛色纯净,没有一丝杂质,与她身上那件淡紫色的旗袍简直是绝配。
傅司寒抖开披肩,动作熟练地围在了沈婉清圆润的肩头。
雪白的狐毛蓬松柔软,恰到好处地遮住了那一脖子的暧昧痕迹,只露出一张精致清丽的小脸。
“这样不就好了?”傅司寒双手搭在她肩上,看着镜中那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很满意地点了点头,“遮得严严实实,谁也瞧不见。”
沈婉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原本外露的春色被遮掩得滴水不漏,反而平添了几分贵气。
这男人,总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偏偏她还发作不得。
沈婉清轻叹了一口气,到底是没再说什么。
镜子里,一身戎装的英俊少帅拥着身穿旗袍的绝色佳人。
傅司寒看着镜中两人登对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
沈婉清也看着镜中的男人,无奈地扯了扯唇角,轻笑出声。
只不过那笑意,未达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