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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3:40

春宴后,子又平静了几天。

苏浅每天照常起床,喂鸡,煮汤,整理菜地。姬厌送来的那些花种,她挑了几样撒下去,已经冒出细细的嫩芽。那片小菜地越来越热闹,绿的绿的,黄的黄的,看着就招人喜欢。

姬厌还是常来。有时带吃的,有时带用的,有时什么都不带,就坐在台阶上看她忙活。他话不多,来了就坐着,坐够了就走。但来的频率越来越高,待的时间越来越长。

苏浅也不管他。他来了,她就分一碗汤;他走了,她就继续活。偶尔说几句话,都是些无关紧要的。

但每次他走的时候,她都会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那个画面,落在姬厌眼里,就是她舍不得他走。

其实她只是习惯了目送。

第二十三天,系统提醒她:【上香的子快到了。原剧情中,林婉儿会在三后去城郊的慈恩寺上香,在那里“偶遇”姬厌。】

苏浅正在给菜地浇水。听见这话,她动作顿了顿。

【需要我查具体时间吗?】

“查。”苏浅说。

【已经在查了。】系统顿了顿,【你打算怎么办?】

苏浅把碗里的水慢慢浇下去,看着那些嫩绿的芽尖轻轻晃动。

“他最近有没有说过要出宫?”她问。

【没有。但御前的人说,他这几心情不好,下面的人都不敢靠近。】

“为什么心情不好?”

【不知道。】系统顿了顿,【也许是因为你?】

苏浅没说话。她把碗放下,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那天晚上,姬厌来的时候,苏浅正在煮汤。

他走进院子,在台阶上坐下。苏浅盛了碗汤递给他,他接过,慢慢喝着。

喝完了,他把碗放下,还是不说话。

苏浅也不问。她坐在他旁边,看着那片菜地。夕阳把一切都染成金色,那些嫩绿的芽尖在夕阳里泛着光。

过了很久,姬厌突然开口:“过几,朕要出宫一趟。”

苏浅转过头,看着他。

他看着远处,没看她。夕阳照在他脸上,给侧脸勾出一道金色的轮廓。

“去慈恩寺。”他说,“太后忌。”

苏浅点点头,没说话。

姬厌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你……想去吗?”

苏浅愣了一下。

【他在邀请你。】系统说。

苏浅没理它。她看着姬厌,那抹眼尾的红晕在夕阳里淡淡的。

“我可以去?”她问。声音软软的,带着点不确定。

姬厌终于转过头,看着她。

“朕让你去,你就可以去。”他说。

苏浅看着他,过了几秒,轻轻弯了弯嘴角。

“好。”她说。

【滴——爱意值+2%,当前41%。】

系统悠悠地说:【一起出趟门都能加爱意值,他真是没救了。】

苏浅没理它。她站起来,走回屋里。走到门口,她顿了顿,回头看他。

“那天的汤,”她说,“我给你留着。”

姬厌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动了动。

三后,慈恩寺。

苏浅起得很早。她穿上那件稍微新一点的衣裳——还是旧的,但比那件洗得发白的好些。头发仔细梳过,挽成一个简单的髻。脸上什么都没抹,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那抹眼尾的红晕,在晨光里格外明显。

她站在院子里,等着。

院门被推开的时候,她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姬厌站在门口,看着她。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的轮廓勾出一道柔和的光。她站在那儿,小小的,薄薄的,像是随时会被风吹走。

他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走吧。”他说。

苏浅抬起头,看着他。那抹眼尾的红晕,在光里更深了一些。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然后点点头。

“嗯。”

马车已经等在宫门外。

苏浅上了马车,在角落里坐下。她坐得很规矩,脊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但那双手纤细苍白,看起来脆弱得很。

姬厌坐在她对面。

马车动起来,车厢轻轻晃着。苏浅垂着眼,看着自己的手,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姬厌看着她。

他就那样看着,看了很久。

【他在看你。】系统说,【一直看。】

苏浅没回应。她继续垂着眼,睫毛轻轻颤着。

过了很久,姬厌突然开口:“怕吗?”

苏浅抬起头,看着他。

“怕什么?”她问。

“出宫。”他说,“你不常出来。”

苏浅想了想,摇摇头。

“不怕。”她说,“和你一起。”

她的声音软软的,糯糯的,说这句话的时候,那抹眼尾的红晕更深了一些。她看着他,眼睛清亮亮的,像是什么都没想,又像是什么都想好了。

姬厌愣了一下。

然后他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但他耳尖红了。

【滴——爱意值+2%,当前43%。】

系统感慨:【一句“和你一起”就加2%,他真是……】

苏浅没理它。她低下头,继续看着自己的手。

马车走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到了慈恩寺。

慈恩寺在城郊的山上,不大,但很清静。这个子没什么人来,寺门口只有几个僧人在扫地。

姬厌下了马车,转身伸手。

苏浅看着那只手,愣了一下。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搭上去。

他的手很大,很暖。她的手很小,很凉。握在一起的时候,她的手在他掌心里,像是能被整个包住。

他扶着她下了马车。她站稳后,他的手没有立刻松开。

苏浅抬起头,看着他。

姬厌移开目光,看向寺门。

“走吧。”他说。手松开了。

但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她,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跟上。

苏浅跟在他身后,慢慢的,小小的。

进了寺庙,有僧人迎上来,引着他们往后院去。太后灵位供在后院的偏殿里,很安静,没什么人。

苏浅跟着姬厌走进去。

偏殿不大,点着几盏长明灯。供桌上摆着太后的灵位,前面放着香炉和供品。

姬厌走上去,拈香,行礼。动作很慢,很认真。

苏浅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她看见他的侧脸,看见他垂着眼时睫毛的阴影,看见他薄唇抿着的样子。他看起来和平常不太一样,没有那么冷,没有那么厉,像是一个普通人在祭拜自己的母亲。

【他在想什么?】系统轻声问。

苏浅没说话。

姬厌祭拜完,转过身。他看见她站在那儿,安安静静的,像是怕打扰什么。

“过来。”他说。

苏浅走过去,在他身边站定。

“这是朕的母后。”他说。声音比平时轻。

苏浅看着那灵位,过了几秒,轻轻说:“太后好。”

她的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在安静的偏殿里显得格外轻柔。

姬厌看着她,眼神动了动。

然后他移开目光,往外走。

苏浅跟上去。

出了偏殿,阳光照下来,暖洋洋的。苏浅眯了眯眼,那抹眼尾的红晕在光里格外明显。

姬厌站在院子里,看着她。

“想去看看吗?”他问,“后面有片梅林。”

苏浅点点头。

两人往后山走去。

梅林在后山,这个季节没有梅花,只有满眼的绿。但林子很清静,没什么人,走在小径上,能听见鸟叫。

苏浅走得很慢。她穿着旧衣裳,走在林间小径上,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羽毛。

姬厌走在她前面几步,时不时回头看她。

走到林子深处,突然听见前面有说话声。

姬厌脚步顿了顿。苏浅也停下来。

前面不远处,几个人影从另一条小径转出来。为首的是一个年轻女子,穿着青色的衣裳,身边跟着几个丫鬟仆妇。

苏浅看清那女子的脸,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林婉儿。

林婉儿也看见了他们。她愣了一下,然后连忙行礼。

“参见陛下。”

姬厌看着她,眉头微微皱了皱。

“起来。”他说。

林婉儿站起来,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他身后的苏浅身上。

她看见苏浅,眼睛亮了一下。

“苏贵人!”她笑起来,很开心的样子,“您也来了?”

苏浅站在姬厌身后,看着她。那抹眼尾的红晕在光里淡淡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林姑娘。”她轻声说。

林婉儿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上回在春宴,多谢贵人相救。”林婉儿说着,又要行礼,“一直想找机会道谢,却没见着贵人。”

苏浅伸手扶住她。

“举手之劳。”她说,“林姑娘不必多礼。”

她的声音软软的,糯糯的。手也软软的,凉凉的。

林婉儿抬起头,看着她。看着她那张苍白的脸,看着那抹眼尾的红晕,看着她微微垂着的睫毛。

“贵人脸色不太好,”林婉儿关切地问,“是不是身子不适?”

苏浅摇摇头,轻轻笑了笑。

“没有。”她说,“就是走累了。”

林婉儿还想说什么,突然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她转过头,看见姬厌正看着这边。那眼神,冷冷的,沉沉的,看得她心里一紧。

她连忙往后退了一步。

“那……那民女不打扰陛下了。”她说着,又行了一礼,“民女告退。”

她带着丫鬟仆妇,匆匆走了。

苏浅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林间小径上。

姬厌走过来,在她身边站定。

“走吧。”他说。

苏浅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表情和刚才不太一样,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忍什么。

“怎么了?”她问。

姬厌没说话。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张苍白的脸,看着她那抹眼尾的红晕,看着她微微颤着的睫毛。

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你对她笑什么?”

苏浅愣了一下。

“林姑娘?”她眨眨眼,“她和我说话,我总不能不笑吧。”

姬厌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可以笑。”他说,“但不能那么笑。”

苏浅看着他,眼里的困惑更深了。

“怎么笑?”她问。

姬厌说不出话来。

他就那样看着她,膛微微起伏着。

苏浅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她垂下眼,睫毛遮住了眼睛。那抹眼尾的红晕,在树影里显得更深了一些。

“你是不是……”她开口,又停住。

姬厌等着。

过了几秒,她才继续说,声音轻轻的,软软的:“不喜欢我和她说话?”

姬厌没说话。

苏浅抬起头,看着他。

“她有什么问题吗?”她问。

姬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闷声说:“没有。”

苏浅看着他。

他也不解释。他就那样站着,表情沉沉的。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回去吧。”

说完,他转身往回走。

苏浅看着他的背影,站了几秒,然后跟上去。

【他吃醋了。】系统说。

“嗯。”

【吃林婉儿的醋。】

“嗯。”

【他是不是……觉得林婉儿对你有威胁?】

苏浅没说话。她走在小径上,一步一步的,很慢。

【不对。】系统顿了顿,【他是觉得你对林婉儿太好。他怕你把对他的好,分给别人。】

苏浅脚步顿了顿。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

【苏浅。】

“嗯?”

【你刚才那个困惑的表情,是装的?】

苏浅没回答。

【肯定是装的。】系统自己说,【你什么都知道,怎么会困惑。】

苏浅还是没说话。

但她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回宫之后,子照常过了几天。

姬厌还是常来,但话更少了。来了就坐着,看她种菜,看她煮汤,看她喂鸡。有时看着看着,眉头就皱起来,像是在想什么。

苏浅也不问。他来了,她就分一碗汤;他走了,她就继续活。

但每次他走的时候,她还是会站在院子里,目送他。

第三十天,系统提醒她:【朝堂上有动静了。】

苏浅正在晾衣服。听见这话,动作顿了顿。

【政敌借邻国来犯之名,在朝堂上提出要处死北国公主。】系统说,【就是你这个“北国公主”。】

苏浅没说话,继续晾衣服。

【满朝文武都跪请了。】系统继续说,【姬厌坐在龙椅上,一直没说话。】

苏浅把最后一件衣服晾好,站在那里,看着那几件衣裳在风里轻轻晃动。

【爱意值在波动。】系统说,【40%……42%……38%……他在犹豫。】

苏浅还是没说话。

【苏浅。】

“嗯?”

【你不紧张吗?】

苏浅转身走回屋里。她走到床边,坐下来。

“紧张什么?”她问。

【万一他……】

“他不会。”苏浅打断它。

【你怎么知道?】

苏浅没回答。她坐在床沿上,看着窗外。阳光照进来,照在她脸上。那抹眼尾的红晕,在光里淡淡的。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他舍不得。”

【……】

系统没再说话。

那天下午,姬厌没来。

晚上,他还是没来。

苏浅一个人吃了晚饭,一个人洗漱,一个人躺下。

月光透过窗纸,照在她脸上。她躺在那儿,眼睛睁着,看着房梁。

【睡不着?】系统问。

“嗯。”

【在想什么?】

苏浅沉默了一会儿。

“在想他今晚会不会来。”她说。

【你觉得会吗?】

苏浅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才轻轻开口:“不知道。”

那声音,软软的,轻轻的,像是怕惊动什么。

系统没再问。

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在那抹眼尾的红晕上。那抹红,在月色里淡淡的,像是一滴没擦净的泪。

她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院门突然被推开了。

苏浅睁开眼。

脚步声传来,很重,很快。然后是她屋子的门被推开。

月光涌进来,照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姬厌站在门口。

他穿着龙袍,头发有点乱,眼眶泛红。他站在那儿,看着她,膛剧烈起伏着。

苏浅坐起来。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在她苍白的皮肤上,照在那抹眼尾的红晕上。她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小小的,薄薄的,坐在床上,看着他。

“你来了。”她说。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姬厌大步走过来,走到床边,蹲下来。

他蹲在她面前,离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的血丝,能闻到他身上的血腥气。

“苏浅。”他叫她。声音沙哑得厉害。

苏浅看着他。

“他们让朕你。”他说。

苏浅没说话。

“满朝文武,都跪着让朕你。”他又说。

苏浅还是没说话。她就那样看着他,眼睛清亮亮的,睫毛轻轻颤着。

姬厌看着她,眼眶更红了。

“朕舍不得。”他说。

苏浅的眼眶突然红了一瞬。

那一眼,很短暂。但她垂下眼,睫毛遮住了。

姬厌没看见。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小,很凉,在他掌心里轻轻颤着。

“朕不会让他们动你。”他说,“谁都不行。”

苏浅抬起眼,看着他。

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在那抹眼尾的红晕上。那抹红,在月色里更深了,像是随时会滴下泪来。

“姬厌。”她叫他。声音软软的,糯糯的。

姬厌看着她。

她张开手臂,轻轻抱住了他。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抱他。

她抱得很轻,像是怕碰坏什么。她的手环在他脖子上,脸埋在他肩窝里。她的身体在轻轻颤抖——不是害怕,是夜里太冷,她穿得太薄。

但姬厌不知道。在他感觉里,她就是害怕了,就是需要他。

他伸手,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她那么小,那么薄,在他怀里像一片羽毛。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轻轻的,软软的,像是随时会停止。

“苏浅。”他叫她。

“嗯?”她的声音闷在他怀里。

“有朕在。”他说,“谁都不能动你。”

她没说话。但她的手,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那一夜,他就那样抱着她,坐了很久。

她没有松开手,他也没有。

【滴——爱意值+10%,当前53%。】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但苏浅没有回应。

她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闭着眼睛。月光照在她身上,照在她苍白的脸上,照在那抹眼尾的红晕上。

她看起来那么脆弱,那么易碎。

但她的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第二天,朝堂上出了大事。

姬厌提剑上朝,了为首的那个大臣。

血溅当场,满朝震惊。

他站在龙椅前,手里提着剑,剑尖还在滴血。他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苏浅是朕的人。要动她,先问过朕的剑。”

满朝文武跪了一地,再无人敢言。

他提着剑,大步走出朝堂。

那身龙袍上,溅满了血。

他走到冷宫的时候,苏浅正在院子里浇菜。

阳光很好,照在她身上,照在她脸上。她穿着那件旧衣裳,蹲在菜地边,用一只破碗舀水,一点一点浇下去。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然后她看见了站在院门口的他。

龙袍上全是血,手里还提着剑,剑上也是血。他站在那儿,看着她,眼眶泛红。

苏浅站起来。

她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她放下碗,慢慢走过去。

她走到他面前,站定。阳光照在她脸上,照在那抹眼尾的红晕上。她仰着脸看他,眼睛清亮亮的。

“你来了。”她说。声音软软的,轻轻的。

姬厌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苍白的脸,看着她那抹眼尾的红晕,看着她微微颤着的睫毛。

“苏浅。”他叫她。声音沙哑。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提剑的手。她的手很小,很凉,在他血淋淋的手上显得格外净。

“进来。”她说,“我煮了汤。”

姬厌愣了一下。

然后他松开手,剑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跟着她走进去。

她让他坐在台阶上,自己进去盛汤。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热汤,递给他。

“喝点。”她说,“暖暖。”

姬厌接过汤,低头喝了一口。汤很淡,但很暖。

她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喝。阳光照在她脸上,照在她身上,她看起来那么安静,那么乖。

姬厌喝着汤,眼眶慢慢红了。

他喝完一碗,她又给盛了一碗。

喝完第二碗,他把碗放下,转过头看着她。

她也在看他。那抹眼尾的红晕,在光里格外明显。她的眼睛清亮亮的,像是什么都没想,又像是什么都懂。

“苏浅。”他叫她。

“嗯?”

“你就不问问朕了谁?”

她摇摇头。

“不问。”她说。

“为什么?”

她想了想,轻轻说:“你的,一定是有理由的。”

姬厌看着她,眼眶更红了。

他伸手,把她抱进怀里。

她没有挣扎,就那么让他抱着。她在他怀里,小小的,软软的,像一片羽毛。

“苏浅。”他叫她。

“嗯?”

“朕只有你了。”他说。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轻轻抱住他。

“我知道。”她说。

【滴——爱意值+8%,当前61%。】

系统没有再说风凉话。

那天晚上,苏浅躺在床上,盯着房梁。

月光很亮,照得屋里一片清冷。

【今天涨了18%。】系统说,【加上昨天的10%,两天涨了28%。】

“嗯。”

【他现在61%了。】

“嗯。”

【你高兴吗?】

苏浅沉默了一会儿。

“高兴什么?”她问。

【任务完成得这么顺利。】

苏浅没说话。

【苏浅。】

“嗯?”

【你今天……】

系统顿了顿。

【你今天看他那个眼神,和平时不太一样。】

苏浅翻了个身,背对着窗户。

“哪里不一样?”她问。

【说不上来。】系统说,【就是……不是演的。】

苏浅没说话。

【你抱他的时候,手没抖。】

“嗯。”

【平时你演感动的时候,手会抖的。】

苏浅还是没说话。

【今天没抖。】

月光照在她背上,照在她散开的头发上。

过了很久,她才轻轻开口。

“可能是忘了。”她说。

【……】

系统没再问。

接下来的子,姬厌来得更勤了。

有时一天来两次,早上来一趟,晚上又来一趟。来了就坐着,看她种菜,看她煮汤,看她喂鸡。看着看着,就伸手去握她的手。

她的手还是凉的,他就一直握着,给她暖着。

苏浅也不挣开。他握着,她就让他握着。有时握久了,她就轻轻挣一下,说:“汤要凉了。”他才松开。

第四十五天,姬厌下旨封后。

满朝哗然,但没人敢说话。上次提反对意见的那个,血还没透。

封后大典定在五月初八,是个好子。

苏浅从冷宫搬到了坤宁宫。那是皇后的寝宫,很大,很华丽,她一个人住着,空荡荡的。

姬厌每天晚上都来。有时就睡在她旁边,什么都不做,只是抱着她。他好像特别喜欢抱着她,睡着了也不撒手。

苏浅也不挣开。她让他抱着,有时还轻轻拍拍他的背,像是在哄孩子。

封后大典那天,苏浅起得很早。

宫女们给她梳妆打扮,穿上凤冠霞帔。那衣服很重,压得她小小的身子有点直不起来。但她一直忍着,没吭声。

姬厌进来的时候,她正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穿着大红嫁衣,戴着凤冠,脸上抹了胭脂。但那抹眼尾天生的红晕,比胭脂还好看。她站在那儿,小小的,薄薄的,像是随时会被那身衣服压垮。

姬厌走过去,站在她身后。

他看着镜子里的她,看了很久。

“好看吗?”她问。声音软软的。

他没说话。他只是伸手,从后面轻轻抱住她。

她在他怀里,那么小,那么轻,像是用力一点就会碎掉。

“苏浅。”他叫她。

“嗯?”

“你是朕的了。”他说。

她看着镜子里他的脸,轻轻弯了弯嘴角。

“嗯。”她说。

封后大典很隆重。苏浅穿着那身沉重的礼服,一步一步走向他。

他站在高台上,看着她走上来。她走得很慢,因为裙子太长,因为衣服太重。但她的脊背挺得很直,一步一步,稳稳的。

阳光照在她脸上,照在那抹眼尾的红晕上。她那么白,那么薄,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羽毛。但她走得很稳。

她走到他面前,站定。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在他掌心里轻轻颤着。

“从今天起,”他说,“你是朕的皇后。”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眶有点红,但那抹眼尾的红晕更深了。

“好。”她说。

【滴——爱意值+8%,当前69%。】

【滴——气运值+20%,当前45%。】

那天晚上,洞房花烛。

姬厌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紧张到手心出汗。

苏浅看着他,轻轻笑了。

“你抖什么?”她问。

姬厌看着她,眼眶泛红。

“朕怕。”他说。

“怕什么?”

“怕这是梦。”他说,“怕醒了,你就不在了。”

苏浅愣了一下。

然后她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现在呢?”她问。

姬厌愣住了。他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更怕了。”他说,声音闷闷的。

苏浅在他怀里,轻轻笑了。

月光照进来,照在那抹眼尾的红晕上。那抹红,在月色里淡淡的,像是一滴泪,又像是一个吻。

【滴——爱意值+3%,当前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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