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 神秘包裹
出租车在午后的街道上疾驰。
沈清辞坐在后座，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手机屏幕。周晓晓那句“宿舍门口有人放了东西”一直回荡在脑海里，让她莫名心慌。
是谁放的？放了什么？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
傅北辰坐在她旁边，似乎察觉到她的不安，轻声说：“别急，马上到了。”
沈清辞点点头，但心跳还是无法平静。
三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宿舍楼下。沈清辞几乎是冲下车，快步跑向宿舍门口。
周晓晓正站在那里，旁边地上放着一个牛皮纸包裹，不大，大概鞋盒大小。
“清辞！”周晓晓看见她，连忙迎上来，“就是这个。我中午回来的时候，看见它放在门口，上面写着你的名字。”
沈清辞蹲下来，仔细打量那个包裹。
很普通的牛皮纸，用胶带封着，上面用黑色记号笔写着三个字：沈清辞。
没有寄件人，没有地址，没有任何可以追溯来源的信息。
傅北辰走过来，蹲在她旁边。
“先别动。”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手套戴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包裹拿起来，轻轻晃了晃。
里面传来轻微的碰撞声，像是有什么东西。
“带回去再拆。”他说。
沈清辞点点头。
---
回到宿舍，关上门，周晓晓紧张地站在一旁，看着傅北辰把包裹放在桌上。
傅北辰用刀片划开封口，慢慢打开。
里面是一个普通的纸盒。
再打开——
沈清辞的瞳孔骤然收缩。
盒子里，躺着一个老旧的手机，一个泛黄的信封，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陌生的男人，三十来岁，穿着工装，站在一辆车旁边。那辆车，沈清辞认识——是很多年前的款式，但她不确定在哪里见过。
傅北辰拿起那张照片，脸色突然变了。
“怎么了？”沈清辞问。
傅北辰把照片递给她，声音有些发紧。
“这是我父亲的车。”
沈清辞的心猛地一跳。
她仔细看那张照片。那个男人站在车旁，手里拿着工具，像是在做什么检查。车是黑色的，车牌号隐约可见。
“这个男人是谁？”她问。
傅北辰摇摇头，拿起那个泛黄的信封。
信封没有封口，里面是一张折叠的信纸。他展开，快速扫了一眼，然后递给沈清辞。
信是手写的，字迹有些潦草：
“我叫刘永强，是当年给傅先生修车的技师。这十年来，我一直在逃，因为我知道有人想我灭口。我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那辆车的刹车被人动过手脚。动手的人，是顾建国安排的。他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在检查记录上签字说‘正常’。我不知道那场车祸会死人，我以为只是普通的……等我发现出事的时候，已经晚了。
这些年，我东躲西藏，不敢联系家人，不敢用真实身份。但我每天都在后悔，每天都在做噩梦。现在我知道傅家的人在查这件事，我想把真相说出来。可我不敢露面，我怕他们找到我。
这个手机里有我这些年的记录，有我藏身的地方。如果有人看到这封信，请帮我转告傅家的人——我愿意作证，但请他们保护我。”
信的末尾，没有签名，只有一个期：2016年8月10。
四天前。
沈清辞的手微微颤抖。
刘永强还活着。
而且他愿意作证。
傅北辰沉默了很久，然后拿起那个老旧的手机。
手机没有电了。他找来充电器，等了几分钟，开机。
屏幕上跳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一段段录音和一张张照片。
他点开第一个录音。
沙沙的声音过后，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出来，带着明显的恐惧：
“今天是2016年8月5，我又换了个地方。这次在城北的一个废弃仓库里。我活不了多久了，身体越来越差，也不知道还能撑几天。但这些事，我必须记下来……”
录音很长，刘永强断断续续地讲述了当年的事——顾建国怎么找到他，怎么给他钱，怎么让他帮忙做假记录。他提到一个细节：那天顾建国来找他时，身边还跟着一个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像个老板。那个人没说话，但一直在旁边看着。
“我后来在报纸上见过那个人。”刘永强的声音说，“他叫周永年。”
沈清辞和傅北辰对视一眼。
周永年。
果然是他。
录音继续播放，刘永强还提到了几个名字：许文山、王明远、还有一个姓赵的副总。他说这些人后来都找过他，威胁他不要乱说话。他逃跑的那天晚上，有人追他，差点把他抓住。
最后一个录音，是四天前录的：
“我撑不住了。身体越来越差，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傅家的人找到我。我把这些东西寄出去，希望能送到对的人手里。如果你们看到这个，说明我已经……我不知道。但请你们相信，我说的都是真的。”
录音结束。
房间里安静极了。
周晓晓捂住嘴，眼眶红了。
沈清辞握着那张照片，心里像压了一块巨石。
刘永强把这些东西寄给她，说明他知道她在查这件事。他怎么知道的？是谁告诉他？
那个神秘人。
一定是他。
---
傅北辰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们。
沈清辞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很久，傅北辰才开口，声音很轻。
“我找了十年。”
沈清辞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现在找到了。”
傅北辰转过头，看着她。那双一向平静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波澜。
“谢谢你。”
沈清辞摇摇头。
“不是我找到的。是他自己送来的。”
傅北辰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个神秘人，是他吗？”
沈清辞愣了一下。
“你是说……刘永强？”
傅北辰点点头。
“有可能。他一直躲在暗处，知道你的所有动向，知道你在查这件事。而且他寄东西给你，说明他信任你。”
沈清辞想了想，摇头。
“不是他。”
“为什么？”
“因为那个神秘人知道的事太多了。”沈清辞说，“他知道周斌的妹妹在哪里，知道许文山办公室里有录音笔，知道周永年的每一步动作。刘永强这些年一直东躲西藏，不可能有这么灵通的信息。”
傅北辰沉默了。
周晓晓在旁边小声问：“那这个神秘人到底是谁？”
沈清辞没有回答。
她也不知道。
但线索，已经越来越近了。
---
手机突然震动。
是那个神秘号码。
“包裹收到了？”
沈清辞盯着那行字，心跳加速。
她回复：“收到了。刘永强是你安排的？”
对方很快回复：“不是。我只是帮他送到你手上。”
沈清辞追问：“他在哪里？”
对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个地址。
“城北物流园，17号仓库。他身体很差，活不了多久了。你们最好快点。”
沈清辞把手机递给傅北辰看。
傅北辰看了一眼，立刻说：“走。”
---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城北物流园门口。
这是一个废弃的物流园区，到处都是破败的仓库和生锈的集装箱。傅北辰带着几个人，按照地址找到17号仓库。
仓库的门虚掩着。
傅北辰做了个手势，几个人悄悄靠近，然后猛地推开门。
里面很暗，只有从破窗户透进来的几缕阳光。
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
听见动静，那个人猛地抬起头，一脸惊恐。
“别、别过来！”
沈清辞快步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刘永强？我是沈清辞。你寄的东西，我收到了。”
刘永强看着她，眼神里满是警惕和恐惧。他瘦得皮包骨头，脸色蜡黄，一看就是病了很久。
“你……你真的是沈清辞？”
沈清辞点点头。
刘永强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捂住脸，哭了。
“十年……我躲了十年……终于……”
傅北辰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
“我是傅正清的儿子。”
刘永强抬起头，看着他，嘴唇颤抖。
“对不起……我对不起你父亲……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会死人……”
傅北辰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愿意作证吗？”
刘永强拼命点头。
“愿意！我愿意！我什么都愿意说！只要……只要你们能保护我……我怕……”
傅北辰点点头。
“放心，从现在开始，没人能伤害你。”
---
刘永强被扶上车，送往医院。
沈清辞和傅北辰站在仓库门口，看着车子远去。
手机又震了。
是那个神秘号码。
“他安全了。你们可以放心了。”
沈清辞回复：“你到底是谁？现在还不肯说吗？”
这一次，对方没有沉默。
一行字慢慢出现在屏幕上：
“三年前那个雨夜，你救了我的命。我欠你的，今天还清了。”
沈清辞的呼吸几乎停止。
三年前那个雨夜——
那场车祸里，除了傅北辰，还有一个人。
那个满脸是血、被压在座位下面的人。
她以为他死了。
但他还活着。
她飞快地打字：“你在哪里？我要见你！”
对方回复：“不用见了。我要走了。以后的路，你要自己走。”
沈清辞急了，正要再发消息，对方又发来一条：
“周永年不会善罢甘休。你们小心。”
然后，那个号码就再也发不出消息了。
他注销了。
沈清辞握着手机，站在夕阳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那个人，她甚至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但他一直在暗中保护她。
现在，他还清了债，走了。
---
【第十七章完】
傅北辰走过来，看着她。
“怎么了？”
沈清辞摇摇头，把手机收起来。
“没什么。走吧。”
两人上了车，驶向落的方向。
在他们身后，物流园的某个角落里，一个人影静静地站着，目送车子远去。
那个人影转过身，慢慢消失在阴影里。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也没有人知道，他还会不会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