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州军一路南下,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不过十余,便穿过魏郡,抵达了巨鹿郡广宗县地界。
放眼望去,广宗城外连营数十里,汉军赤旗连绵不绝,与城内黄巾军的黄巾幡遥遥相对。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硝烟味,肃之气扑面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里是平定黄巾之乱的核心主战场。天公将军张角亲率十五万黄巾主力盘踞广宗,朝廷北中郎将卢植统帅北军五校精锐,调集冀州各郡兵马共计五万余人,在此与黄巾军对峙数月,大小数十战互有胜负,战事早已陷入胶着。
丁原率领的一万五千并州军,是第一支抵达广宗的边军主力。消息传开,卢植大喜过望,立刻派主簿亲自出营迎接,引着并州军在官军大营东侧划定了营寨地界。
吕布带着麾下兵马,只用了不到两个时辰,就将营寨扎得严丝合缝。壕沟、拒马、鹿角、瞭望塔一应俱全,营内队列规整,岗哨森严,与旁边不少州郡兵马松松垮垮的营寨,形成了天壤之别。
就连卢植派来的主簿,见了这一幕都忍不住连连赞叹,对着丁原道:“丁使君麾下兵马,果然是边军精锐。尤其是吕都尉的营寨,便是我北军精锐,也不过如此。”
丁原听得满面红光,心里更是得意 —— 自己果然没看错吕布,不仅自身能打,带出来的兵也这般争气。
安顿好营寨,丁原立刻带着吕布、张杨、张辽等核心将领,前往中军大帐拜见卢植。
卢植是当世大儒,也是平定黄巾的主帅,年过五旬,一身儒将风范,虽身着甲胄,却依旧气度儒雅,眼神锐利沉稳,没有半分高官的架子。见丁原等人进来,连忙起身相迎。
“丁建阳,你可算来了!” 卢植握着丁原的手,满脸欣慰,“广宗战事胶着,张角贼势浩大,并州边军骁勇,你来了,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卢公客气了,为国平叛,是我等分内之事。” 丁原躬身行礼,随即侧身引荐吕布,“卢公,这位便是我并州骑都尉,吕布吕奉先。奉先常年镇守并州边境,多次大破匈奴、鲜卑,勇武过人,有勇有谋,这次我特意带他前来,助卢公破贼。”
吕布上前一步,对着卢植躬身行礼,不卑不亢:“末将吕布,见过卢中郎将。末将愿听卢公调遣,上阵贼,万死不辞。”
卢植早就听过吕布的名声。当年吕布阵斩匈奴骨都侯须卜当,连洛阳朝廷都下旨嘉奖,他自然知晓。此刻见吕布虽年轻,却气度沉稳,没有半分少年人的骄狂,更是暗暗点头,抚须笑道:“少年英雄,果然名不虚传!久闻吕奉先是并州飞将,有你在,破贼又多了几分胜算。”
一番寒暄,卢植给并州军安排了防务,让他们先休整三,熟悉战场局势,再听调遣参与对黄巾军的作战。
从大帐出来,丁原满面春风,对着吕布道:“奉先,卢公对你可是赞不绝口。你可得好好表现,别辜负了卢公的期望,也别辜负了我对你的栽培。”
“末将明白。” 吕布应声,心里却在琢磨着别的事。他刚才在中军大营特意打听了刘备的消息,可惜得到的回复是,刘备带着乡勇,跟着北军中候邹靖,正在安平国、渤海郡一带平叛,还没有到广宗来。
虽略有遗憾,但他也不急。黄巾之乱席卷整个冀州,安平国离广宗不远,早晚会遇到。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广宗战场上打出威名,站稳脚跟,等遇到刘备的时候,才有足够的分量,与他并肩相交。
可他没想到,威名还没在黄巾战场上打出来,先在汉军大营里,迎来了一场挑衅。
并州军抵达广宗的第二天,各路援军的将领纷纷派人送来拜帖,有结交的,也有好奇的,其中就包括西凉刺史董卓的帖子。董卓率领的西凉军主力正往广宗赶来,先锋已经抵达,就驻扎在官军大营的西侧。
当天晚上,卢植在中军大帐设宴,款待各路援军的将领,丁原带着吕布、张辽等人赴宴。
大帐之内灯火通明,各路将领济济一堂,有北军的宿将,有各州郡的太守、都尉,都是常年带兵的武人,个个身上带着沙场煞气。席间众人推杯换盏,谈论的都是平叛战事,说着说着,话题就落到了吕布身上。
“这位就是丁使君麾下的吕奉先都尉吧?” 一个满脸虬髯的西凉将领,端着酒杯,目光落在吕布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与不屑,开口道,“久闻吕都尉在并州,匈奴如切瓜砍菜,号称并州第一勇士,我等可是久仰大名啊。”
说话的是董卓麾下的骑都尉胡轸,西凉军里有名的悍将,素来骄横,本没把吕布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放在眼里。在他看来,所谓的并州第一勇士,不过是没见过硬仗的毛头小子,欺负欺负匈奴散兵游勇罢了,和他们西凉军常年在羌人堆里厮的悍卒,本没法比。
吕布抬眼看了他一眼,淡淡举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不想在这种场合惹事,更不想和董卓的人有什么牵扯。
可胡轸见他这般冷淡,只当他是心虚,更是来了劲,放下酒杯嗤笑一声:“怎么?吕都尉莫不是不敢说话?我听说吕都尉弓马娴熟,武艺天下无双,可我们西凉军里,也有的是骑射精熟的健儿。都说边军骁勇,不知道是并州军厉害,还是我们西凉军厉害?”
这话一出,大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吕布和胡轸身上,不少人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思。并州军与西凉军,同为大汉最精锐的边军,素来有互相较劲的意思,胡轸这话,明着是挑衅吕布,实则是想压并州军一头。
丁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要开口,却被吕布按住了。吕布对着胡轸淡淡道:“胡都尉,我等皆是为朝廷平叛而来,比的是谁的黄巾贼多,谁能早平定叛乱,不是谁的武艺更高。并州军和西凉军,都是大汉的边军,分什么高下?”
这话一出,卢植暗暗点头,心里更是欣赏吕布。年纪轻轻,不仅武艺高强,还能沉得住气、顾全大局,实在难得。
可胡轸却不依不饶,撇嘴道:“吕都尉这话就没意思了。咱们武人上阵敌,靠的就是一身武艺。连武艺都不敢比,还谈什么贼?莫不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不敢跟我们西凉健儿比划比划?”
旁边几个西凉军的将领,也纷纷跟着起哄:“就是!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明天校场正好空着,不如比试比试,让我们也开开眼界,看看并州飞将的本事!”
“要是吕都尉不敢,就直说,我们也不会笑话你,毕竟年纪还小嘛!”
帐内的其他将领,也纷纷附和,等着看这场热闹。就连北军的几个宿将,也饶有兴致地看着,想看看这个传说中的少年英雄,到底有几分本事。
丁原脸色很难看,这些西凉军的人,实在太过嚣张。可他也知道,这种场合越是退缩,越被人看不起。他看向吕布,眼神里带着几分询问。
吕布放下酒杯,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起哄的西凉众将,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怒意,淡淡开口:“既然各位将军有这个兴致,那布奉陪到底。明校场,我陪各位西凉的健儿好好比划比划。只是点到为止,切磋武艺,不伤和气,免得耽误了朝廷的平叛大事。”
“好!痛快!” 胡轸眼睛一亮,立刻拍着桌子道,“就这么定了!明辰时,大营校场,我们不见不散!我倒要看看,你这并州第一勇士,有多大的本事!”
宴席散了之后,回营的路上,丁原有些担忧地对着吕布道:“奉先,西凉军的人个个骄横悍勇,下手都狠,你明天比试,可千万要小心。别中了他们的圈套,也别闹出人命,不好收场。”
“使君放心,我心里有数。” 吕布笑了笑,“他们想立威,我就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也让整个大营都知道,我们并州军,不是好欺负的。”
旁边的张辽,也沉声道:“主公,明天我陪你一起去。若是西凉军的人敢耍诈,我第一个不答应。”
吕布拍了拍他的肩膀,点了点头。他很清楚,这场比试躲不过去。武人的世界里,实力就是话语权。只有把这些骄兵悍将打服了,以后在这大营里,才没人敢小瞧他,小瞧并州军。
第二天一早,辰时刚到,官军大营的中央校场,就挤满了人。
各路将领带着自己的亲卫,都赶来看热闹,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不光是西凉军和并州军的人,北军、冀州各郡的官兵都来了,都想看看这场巅峰对决,看看传说中的并州飞将,到底是不是真的名不虚传。
就连主帅卢植,听说了这事,也带着几个亲随来了校场,坐在看台上,准备看看这场比试。他也想亲眼看看,吕布的本事到底有多强。
校场中央,胡轸带着十几个西凉军的悍将,早就等在那里了。一个个牵着战马,挎着弓箭,拿着兵器,满脸骄横,等着吕布到来。
没过多久,吕布带着高顺、魏越、张辽,也到了校场。他依旧是一身亮银甲,骑着赤兔马,手里提着方天画戟,身姿挺拔,神色从容。身后的几个亲随,也个个气息沉稳,一看就是百战精锐。
看到吕布来了,围观的人群瞬间响起了一阵议论声。
“这就是吕布?看着好年轻啊,还不到二十岁吧?”
“听说他十二岁就了匈奴的骨都侯,真的假的?”
“看着倒是气度不凡,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西凉军的这帮悍将。”
吕布翻身下马,对着看台上的卢植行了一礼,然后看向胡轸,淡淡道:“胡都尉,不知想怎么比?”
胡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咱们武人比试,自然先比骑射,再比马战!先看看谁的箭术准,再看看谁的兵器硬!”
“好,那就先比骑射。” 吕布点头,没有异议。
胡轸一挥手,身后一个西凉军的将领走了出来,满脸傲气。此人叫李蒙,是西凉军里有名的神射手,能开两石硬弓,百步穿杨,百发百中。
“吕都尉,我先来抛砖引玉!” 李蒙冷笑一声,翻身上马,接过弓箭,催马在校场上狂奔起来。
校场的百步之外,早就立好了三个箭靶,每个箭靶的中心,都画着小小的红心。
李蒙策马狂奔,猛地回身,拉弓搭箭,一连三箭,箭如流星,接连射出。
“咻!咻!咻!”
三声锐响,三支箭全都精准命中了三个箭靶的红心,正中靶心!
“好!!”
围观的人群里,瞬间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飞马回身射,还能三箭全中靶心,这箭术,绝对是顶尖水平!西凉军的人更是得意洋洋,扬着下巴看向吕布,满脸挑衅。
李蒙勒住战马,得意地看向吕布,拱了拱手,阴阳怪气道:“吕都尉,献丑了。该你了,要是连靶心都射不中,那可就没意思了。”
吕布淡淡一笑,没有说话,翻身上了赤兔马。他没有拿自己的弓箭,反而对着旁边的魏越道:“把我的三石弓拿来。”
魏越立刻递上了那张特制的三石硬弓,还有一壶箭。
围观的人听到 “三石弓”,都瞬间哗然了。两石弓,就已经是军中精锐才能拉开的了,三石弓,整个大汉军营里,能拉开的人都屈指可数,更别说飞马骑射 —— 能拉开就不错了,还谈什么精准度?
胡轸也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觉得吕布是在装腔作势。三石弓,他都只能勉强拉开,本没法连续射箭,更别说骑射了,这小子肯定是想哗众取宠。
就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吕布催动了赤兔马。
赤兔马一声长嘶,如同离弦的箭,在校场上狂奔起来,速度快得惊人,比刚才李蒙的马,快了不止一倍。
就在战马极速狂奔的时候,吕布猛地侧身,拉弓搭箭,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滞涩。
“咻!咻!咻!咻!咻!”
一连五声锐响,快得几乎连成了一片,五支箭如同流星赶月一般,接连射了出去。
众人的目光都跟着箭矢,看向了百步之外的箭靶。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校场上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只见那三个箭靶,第一个箭靶的红心,被两支箭前后贯穿,第二支箭精准地从第一支箭的箭尾穿过去,钉在了靶心!
第二个箭靶,两支箭同样箭穿箭,正中红心!
而第三个箭靶,最中间的红心,直接被一箭射穿,箭簇深深扎进了后面的木架里,箭杆还在嗡嗡震颤!
五箭,箭箭穿靶心,甚至两箭穿一孔!
而且是在战马极速狂奔的情况下,用的还是三石硬弓!
这是什么箭术?!
刚才还得意洋洋的李蒙,瞬间脸色煞白,呆立在原地,手里的弓都差点掉在地上。他引以为傲的箭术,在吕布面前,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连提鞋都不配!
足足过了好几息的功夫,看台上的卢植,才忍不住抚掌赞叹:“好箭术!真乃神射也!”
主帅一开口,围观的人群瞬间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比刚才李蒙射中靶心的时候,热闹了十倍都不止!
“神了!太神了!这箭术,简直是天下无双!”
“难怪叫飞将,这本事,李广再世也不过如此吧?”
“我的天,三石弓飞马连珠箭,还能箭穿箭,这还是人吗?”
西凉军的众人,脸上的得意与骄横瞬间荡然无存,一个个目瞪口呆,看着吕布,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吕布勒住赤兔马,稳稳停在校场中央,放下弓箭,神色没有半分变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向胡轸,淡淡道:“骑射比完了,接下来,比马战?”
胡轸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骑射被碾压得体无完肤,只能指望马战找回点面子。他咬了咬牙,对着身后的几个悍将使了个眼色,沉声道:“不错!骑射只是旁门左道,上阵敌,靠的还是马战兵器的真本事!谁先来,陪吕都尉练练?”
话音刚落,西凉军里一个叫樊稠的将领,立刻催马而出,手里挥舞着一柄长柄大刀,怒吼道:“吕奉先,我来会会你!让你看看我们西凉军的本事!”
樊稠是董卓麾下的得力将,勇力过人,在西凉和羌人厮多年,悍不畏死,是西凉军里有名的猛将。他催马冲到校场中央,大刀一挥,对着吕布道:“出手吧!我让你三招!”
吕布看着他,摇了摇头,淡淡道:“不用让,你先出手吧。我怕我一出手,你就没机会了。”
“狂妄!” 樊稠瞬间暴怒,大喝一声,催马冲了上来,手里的大刀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吕布的头顶狠狠劈了下来,势大力沉,带着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劲。
围观的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这一刀力道十足,换做一般人,怕是连挡都挡不住。
可吕布坐在赤兔马上,动都没动,眼看大刀就要劈到头顶,他手里的方天画戟,才轻轻一抬。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樊稠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大刀上传来,震得他双手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直流,大刀差点脱手飞出去,整个人在马背上晃了三晃,差点摔下去。
他心里大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吕布的画戟已经收了回去,戟杆顺势一扫,轻轻拍在了他的口。
看似轻飘飘的一下,却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樊稠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样,从马背上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几丈外的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一招!
仅仅一招,西凉军的猛将樊稠,就被打下!
校场再次安静了,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满脸的震惊。樊稠的本事,在场的人都清楚,那是实打实的悍将,竟然在吕布手里,连一招都走不过去?这也太恐怖了吧!
吕布依旧稳稳坐在马上,看着地上的樊稠,淡淡道:“承让了。还有谁想试试?”
西凉军的众将,脸色都变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再上前。樊稠都被一招打飞了,他们上去,也是自取其辱。
胡轸的脸黑得像锅底,骑射比不过,马战也被碾压,这脸算是丢尽了。可他不甘心,咬了咬牙,对着身边的几个人使了个眼色,冷声道:“吕都尉果然好本事!我们单打独斗,怕是都不是你的对手。不如这样,我们四个一起上,跟吕都尉玩玩,就当是战场之上,以寡敌众的演练,怎么样?”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都哗然了。
四个打一个,还要不要脸了?西凉军的人,也太输不起了吧!
丁原瞬间怒了,起身就要呵斥,却被吕布抬手拦住了。
吕布看向胡轸,还有他身后的三个西凉将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啊。别说四个,就是你们一起上,我也接着。只是刀剑无眼,若是伤了,可别怪我。”
“你找死!” 胡轸身后的三个将领,瞬间暴怒,他们都是西凉军里有名的悍将,何曾被人这么轻视过?纷纷翻身上马,拿起兵器,和胡轸一起,四个人呈四角之势,把吕布围在了中间。
四个人,四件兵器,刀、枪、戟、矛,全都对准了吕布,眼神里满是狠戾。他们就不信,四个打一个,还打不过一个毛头小子!
“动手!” 胡轸一声怒吼,四个人同时催动战马,从四个方向朝着吕布冲了过来,兵器带着风声,招招都朝着要害而去,本不是什么切磋,分明是想把吕布打伤,找回面子。
围观的人,都忍不住惊呼出声,卢植也皱起了眉头,生怕吕布出事。
可被围在中间的吕布,神色依旧平静,没有半分慌乱。眼看四件兵器就要近身,他猛地一夹马腹,赤兔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震耳的长嘶,就在这一瞬间,吕布手里的方天画戟,动了。
寒光一闪,画戟如同游龙出海,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只听 “当当当当” 四声脆响,接连不断。
紧接着,四声惨叫接连响起。
胡轸四人,手里的兵器,全都被画戟磕飞了出去,一个个虎口崩裂,手臂发麻,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吕布的画戟横扫,戟杆如同铁鞭,接连拍在四人的口。
四声闷响,胡轸四人,如同下饺子一样,接连从马背上摔了下去,重重砸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前后不过一息的功夫,四个西凉军的悍将,全被打下!
整个校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看着校场中央那个骑在马上的年轻身影,眼里满是敬畏和震撼。
一招败樊稠,一合扫落四员悍将,这是什么样的恐怖实力?!这简直就是天下无双!
吕布缓缓收起方天画戟,目光扫过地上的胡轸四人,又看向周围目瞪口呆的众人,淡淡开口:“还有谁想比试吗?”
没人说话,整个校场鸦雀无声。
西凉军的人,一个个低着头,满脸的羞愧,再也没了之前的骄横。他们引以为傲的悍勇,在吕布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就连并州军自己的人,包括张杨、李肃这些之前对吕布不服气的将领,也都满脸的震惊和敬畏。他们知道吕布厉害,却没想到,竟然厉害到了这个地步!
看台上的卢植,抚着胡须,连连点头,眼里满是赞叹。他征战半生,见过无数的猛将,却从来没见过吕布这么勇武的人。天生神将,国之利刃啊!
就在这时,校场门口传来了一阵马蹄声,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将领,带着一队亲卫,走了进来。看到校场里的情景,又听身边的人说了刚才的比试,一双三角眼,死死地盯住了吕布,眼里闪过一丝贪婪和惊艳。
此人,正是西凉刺史,董卓。
他刚带着西凉军主力,抵达广宗大营,听说校场里有比试,就赶了过来,正好看到吕布横扫四将的场面。
董卓心里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他这辈子,见过无数的勇将,却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人!若是能把此人收为己用,那将来,还有谁是他的对手?
吕布也察觉到了董卓的目光,抬眼望去,和董卓对视了一眼。看到董卓眼里的贪婪和算计,吕布心里冷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
他当然知道董卓是什么人,也知道他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想招揽我?
前世的吕布,就是被董卓的利诱,了丁原,落了个三姓家奴的骂名。
这一世,我怎么可能重蹈覆辙?
董卓,你乱汉的子,不远了。而我吕布,将会是你这辈子,最可怕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