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
破旧的榆木院门本扛不住几下猛砸,拇指粗的门闩当场崩断,两扇门板轰然倒地,扬起的尘土混着塞外的寒风,卷进了小小的院落。
为首的是个穿着锦缎袍子的中年男人,肥头大耳,满脸横肉,三角眼里淬着凶光,正是五原县一手遮天的豪强黄四郎。他身后乌泱泱跟着二十多个精壮家奴,个个手里拎着环首刀、硬木哨棒,脚步踏得地面咚咚响,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门口围观的乡邻纷纷后退,连大气都不敢喘。
被捏碎腕骨的刀疤脸被两个家奴架着,半边身子都疼得麻木了,一看见院中的吕布,立刻扯着嗓子哀嚎:“老爷!就是这个小兔崽子!就是他捏碎了我的手!您可一定要给我报仇,把他剁碎了喂狗啊!”
黄四郎阴恻恻地扫了吕布一眼,见对方只是个半大的少年,哪怕个子不矮,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更是没放在眼里。他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手里的马鞭指着吕布的鼻子,破口大骂:“小,给你脸了是吧?我黄四郎的人你也敢动?真以为你爹死了,没人能治得了你了?”
严氏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把吕布护在身后,哪怕自己腿都软了,还是强撑着对着黄四郎道:“黄老爷,是你们先上门抢我们的田产,先动手的!我们只求安稳过子,求你别再我们了!”
“你们?” 黄四郎嗤笑一声,三角眼眯起,满是贪婪和狠戾,“你男人死了,你们孤儿寡母守着几十亩良田,守着这处宅院,守得住吗?今天我把话撂在这,要么,乖乖把田契、房契签字画押交出来,我给你们母子留个破草屋,赏口饭吃;要么,我今天就打断这小兔崽子的四肢,把你卖到塞外的匈奴帐里去,让你们生不如死!”
这话一出,严氏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塞外匈奴是什么地方?被掠过去的女子,从来没有能活着回来的。
可她身边的吕布,却轻轻拍了拍母亲的肩膀,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娘,你回内屋,把门锁好。一盏茶的功夫,我就解决了。别出来,免得溅到血。”
“奉先,不行啊!他们人太多了,你身上的伤还没好……” 严氏急得眼泪都掉了,死死抓着他的胳膊不肯放。
“娘,信我。” 吕布转头看她,眼神里的笃定和沉稳,让严氏莫名地安了心。这半个月,她总觉得自己的儿子像是变了个人,不再是那个冲动易怒的毛头小子,一言一行,都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她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听了他的话,一步三回头地进了内屋,牢牢上了门闩。
院子里,只剩下吕布一人,对面是二十多个手持兵刃的恶奴,还有在边地横行多年的黄四郎。
围观的乡邻都忍不住替他捏了一把汗。
吕良死了,这孩子就算天生力气大,可毕竟只有十二岁,还带着伤,怎么可能打得过这么多打手?今天怕是要遭大难了。
黄四郎见吕布支开了母亲,更是觉得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狞笑着一挥手:“给我上!先把他的腿给我打断!我倒要看看,这小兔崽子的骨头有多硬!”
话音刚落,四个膀大腰圆的家奴就拎着哨棒冲了上来,棒子带着风声,直奔吕布的腿骨、腰腹打去,下手又狠又毒,显然是常这种抄家的勾当。
换做之前的原主,怕是早就红着眼冲上去乱打一通,哪怕能放倒人,自己也免不了挨上几下,加重伤势。但现在的吕布,灵魂是活了三十多年的现代人,更是熟读三国历史,深知乱战之中,最忌心浮气躁。
他脚下不丁不八站定,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家奴。眼看哨棒就要砸到身上,他猛地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两挥来的棒子,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了最前面那哨棒的棍梢。
那家奴只觉得手上一股巨力传来,像是被奔马拽住了一样,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手里的棒子本握不住。
吕布手腕一翻,借着对方前冲的力道,反手一抡!
连人带棒子,足足一百五六十斤的壮汉,竟然被他单手抡了起来,狠狠砸向后面冲过来的三个家奴!
“嘭 ——!”
几声闷响夹杂着骨头断裂的脆响,四个人撞成一团,滚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家奴,后背撞在院中的石磨上,当场就晕死了过去。
一招,就放倒了四个人。
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了一瞬,剩下的家奴都僵在原地,满脸的不敢置信。
他们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大的力气!十二岁的半大孩子,单手抡飞一个壮汉?这是人能做到的事?!
黄四郎脸上的狞笑也僵住了,眼皮猛地跳了两下。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刀疤脸会栽得这么惨,这小子哪里是个病秧子,本就是个天生的怪物!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今天要是拿不下一个半大孩子,他黄四郎以后在九原县还怎么立足?他咬着牙,一脚踹在身边一个家奴的屁股上,怒骂道:“愣着什么?一起上!他就一个人,还能长三头六臂不成?!给我砍死他!出了事我担着!”
剩下的十几个家奴被骂得一哆嗦,互相看了看,咬着牙举着刀棒,一窝蜂地冲了上来。狭小的院子里,到处都是挥舞的兵刃,风声呼啸,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吕布眼神一凝,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踏了一步。
他没有丝毫的慌乱,每一次闪身、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到了极致。他太清楚人体的要害了,哪里能一招卸力,哪里能瞬间让对手失去战斗力,比这些只会打群架的恶奴清楚百倍。
他避开迎面劈来的环首刀,抬手一掌拍在对方的手肘上,只听 “咔嚓” 一声,对方的胳膊当场反向弯折,钢刀脱手飞出,进了院墙里。
他侧身躲过横扫的哨棒,手肘顺势撞在对方的口,那家奴闷哼一声,口吐鲜血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连爬都爬不起来。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每一下都精准命中要害。
他甚至没有动用吕良留下的兵器,就凭着一双肉掌,在人群里穿梭自如。惨叫声接连不断地响起,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功夫,二十多个精壮家奴,已经躺满了整个院子,断胳膊断腿的,晕死过去的,哭爹喊娘的,再没有一个能站着的。
寒风卷过院子,只剩下黄四郎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他脸上的嚣张、凶狠,早就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惊恐和难以置信,两条肥腿抖得跟筛糠一样,下意识地一步步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倒塌的院门,退无可退。
他横行九原县这么多年,见过边军的悍卒,见过匈奴的勇士,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可怕的人。
这哪里是个十二岁的少年?这分明是从阴山深处跑出来的猛虎!
吕布缓缓抬步,朝着他走过去。他的脚步很轻,踩在地上,却像是重锤一样,一下下砸在黄四郎的心上。
“你…… 你别过来!” 黄四郎色厉内荏地喊着,手忙脚乱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刀尖对着吕布,手抖得连刀都握不稳,“我告诉你!本县的县尉李大人,是我拜把子的兄弟!你敢动我一手指头,我让你牢底坐穿,让你母子二人死无葬身之地!”
吕布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县尉?” 他往前走了一步,眼神里的寒意,让黄四郎瞬间闭了嘴,“你勾结匈奴,私卖朝廷管制的铁器、食盐给匈奴部落,换牛羊马匹,害死了巡边的三名戍卒,这事,你觉得你的拜把子兄弟,能替你兜得住?”
黄四郎的脸 “唰” 的一下,瞬间没了一丝血色,连手里的刀都差点掉在地上。
这事他做得极为隐秘,每次交易都是深夜在塞外的戈壁里,除了他最心腹的两个人,没人知道。眼前这个十二岁的小子,怎么会知道?!
不等他反应过来,吕布又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我父亲吕良,是不是就是因为发现了你私通匈奴的痕迹,你才故意给匈奴人通风报信,泄露了他的巡逻路线,让他死在了匈奴人的手里?”
这话一出,黄四郎彻底慌了,冷汗瞬间浸透了里面的中衣,后背冰凉一片。
吕良的死,确实是他一手策划的。吕良在边军多年,为人刚正,早就怀疑他和匈奴有勾结,一直在暗中查探。他怕事情败露,索性买通了吕良身边的一个叛徒,把巡逻路线告诉了匈奴人,借匈奴人的刀,除掉了吕良。
他本以为这事天衣无缝,没想到,竟然被这个半大孩子一口道破了!
“你…… 你胡说八道什么!” 黄四郎强装镇定,可声音里的颤抖,却骗不了人。
“我胡说?” 吕布又往前踏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不到三步。他能清晰地看到黄四郎脸上的肥肉在抖,眼里满是恐惧,“要不要我把你交易的时间、地点,还有和你接头的匈奴人的名字,全都写下来,送到并州刺史府去?”
“私通匈奴,里通外国,按我大汉律例,是什么罪名,你不会不知道吧?夷三族。你黄四郎一家老小,还有你那个县尉拜把子兄弟,一个都跑不掉。”
最后一句话,像是一把重锤,彻底砸碎了黄四郎所有的底气。
他手里的佩刀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双腿一软,“噗通” 一声跪在了吕布面前,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哀求。
“吕小郎君!吕少主!我错了!我鬼迷心窍了!” 黄四郎跪在地上,狠狠给了自己两个耳光,打得脆响,“是我不该觊觎你家的田产,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求你高抬贵手,饶了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他太清楚私通匈奴的罪名有多严重了,一旦捅出去,别说县尉兄弟,就是郡守都保不住他,全家都要掉脑袋。
吕布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
这种勾结外敌、害死忠良、欺压百姓的蛀虫,死不足惜。但他也清楚,现在了黄四郎,固然解气,可必然会引来官府的追查,他现在基太浅,护不住母亲,也没法在九原县立足。
留着黄四郎,一来能捏住这个把柄,让他在九原县不敢再动自己分毫,二来,也能借着黄四郎,摸清县里、郡里的关系网,为后续铺路。
“饶了你,可以。” 吕布淡淡开口。
黄四郎瞬间眼睛一亮,连忙磕头:“谢少主!谢少主!您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我什么都答应!”
“第一,” 吕布竖起一手指,“吕家的田产、宅院,你和你的人,从今往后,半步都不准靠近,更不准再动半点歪心思。白纸黑字,立下字据,画押按手印。”
“我写!我马上写!” 黄四郎忙不迭地点头。
“第二,” 吕布的声音冷了几分,“你带人上门伤人,惊扰我母亲,断了我家的院门,赔粮食五十石,上好的绢布十匹,治伤的药材一应俱全,三天之内,送到我家里来。少一分,我就把你的罪证,送到刺史府。”
“我送!我亲自送过来!” 五十石粮食十匹绢,对黄四郎来说不算什么,能保住命,别说五十石,就算五百石他也愿意给。
“第三,” 吕布的眼神扫过他,“我父亲的死,相关的人,三天之内,我要看到那个叛徒的人头,送到我父亲的坟前。至于你,欠的债,我以后慢慢跟你算。”
黄四郎浑身一颤,不敢有半句反驳,连连磕头:“是!是!我一定办得妥妥当当!”
吕布转身,从屋里拿出笔墨和麻纸,扔在他面前:“现在,写。字据写清楚,少一个字,我现在就废了你。”
黄四郎连滚带爬地趴在地上,抖着手写了字据,把自己承诺的内容写得明明白白,最后哆哆嗦嗦地按了手印。
吕布拿起字据,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折好收进怀里,这才冷冷道:“带着你的人,滚。别在我家门口碍眼。再敢来惹我,下次就不是断手断脚这么简单了。”
“是!是!我这就滚!”
黄四郎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爬起来,招呼着还能动的家奴,拖着地上晕死的、断了手脚的人,屁滚尿流地跑出了吕家的院子,连掉在地上的佩刀都不敢捡。
围在门口的乡邻们,早就看呆了。
谁也没想到,黄四郎带着这么多人上门,最后竟然被吕家这个十二岁的少年,治得服服帖帖,跪着写了字据,灰溜溜地滚了。
等黄四郎的人走远了,乡邻们才纷纷围上来,看着吕布的眼神里,满是敬佩和惊叹。
“奉先真是好本事!天生神力啊!”
“黄四郎这个恶霸,终于有人能治住他了!”
“吕屯长泉下有知,也能瞑目了,有这么个好儿子!”
吕布对着众人拱了拱手,语气平和:“多谢各位乡邻挂心。黄四郎横行霸道,大家以后要是再被他欺负,只管来跟我说。”
众人更是连连称赞,之前还有人觉得吕家母子没了依靠,以后子不好过,现在谁都知道,吕家出了个了不得的少年郎,以后在九原县,没人敢再轻易招惹吕家了。
送走了乡邻,吕布关上院门,刚一转身,肋骨的伤就扯得他吸了口凉气。刚才强撑着一口气打斗、立威,全靠着一股劲,现在放松下来,伤处的疼痛才一阵阵涌上来。
“奉先!” 严氏赶紧从屋里跑出来,扶着他,眼泪又掉了下来,又是心疼又是后怕,“你看看你,伤还没好就动手,快坐下歇歇,娘给你熬药去。”
吕布笑着安抚母亲:“娘,没事,一点皮外伤,不碍事。你看,黄四郎以后再也不敢来欺负我们了,我们能安安稳稳过子了。”
严氏一边抹眼泪,一边点头,去灶房给他熬药了。
吕布坐在石磨边,看着手里的字据,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震慑住黄四郎,只是第一步。
这大汉的天,已经快塌了。灵帝昏庸,宦官专权,豪强兼并土地,百姓民不聊生,再过四年,黄巾之乱就会席卷天下,紧接着就是董卓乱政,群雄逐鹿,中原大地,会变成千里无人烟的人间炼狱。
五原郡地处并州边陲,更是首当其冲,匈奴、鲜卑年年南下劫掠,战乱不休。光靠这一身蛮力,能护住自己和母亲一时,护不住一世。
他必须变得更强。
不止是武艺上的强,还要有自己的队伍,自己的基,自己的势力。
原主吕布,凭着天生的无双天赋,成了天下第一猛将,可最终却落得个白门楼缢、身败名裂的下场。究其本,就是他有勇无谋,桀骜自大,反复无常,不懂人心,不懂谋略,更不懂择主而事,一辈子都在被人当枪使。
而他,绝不会重蹈覆辙。
接下来的半个月,吕布彻底沉下心来。
黄四郎果然不敢耍花样,第二天就把五十石粮食、十匹绢布,还有满满一车的上好伤药送了过来,毕恭毕敬,连头都不敢抬。第三天,那个出卖吕良的叛徒的人头,也被送到了吕良的坟前。
整个九原县,都知道了吕布的厉害,再也没人敢招惹吕家母子。
而吕布,每天的子,都排得满满当当。
他先是找到了父亲吕良生前的老部下,同里的老兵魏越。魏越当年被匈奴人围困,是吕良拼死把他救了出来,一直感念吕良的恩义。之前黄四郎上门闹事,他有心帮忙,却势单力薄,不敢和黄四郎硬碰硬。吕布震慑黄四郎之后,魏越第一时间就带着伤药上门探望。
吕布对他坦诚相待,推心置腹。魏越本就敬佩吕布的少年英雄,又见他沉稳有度,重情重义,绝非池中之物,当场就拍着脯,表示愿意带着自己的两个兄弟,追随吕布,听他差遣。
除了魏越,还有不少吕良的旧部,还有乡里被豪强欺压、一身力气没处使的后生,都慕名而来,想跟着吕布做事。吕布没有照单全收,他很清楚,兵在精不在多,只挑了七八个心性忠厚、能吃苦、不怕死的后生,留在身边。
平里,他带着这些人,一边开垦吕家的荒地,一边打磨武艺,教他们练体、搏的技巧,也教他们规矩。短短半个月,这几个人就被他训得服服帖帖,对他更是敬服得五体投地。
而吕布自己,更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打磨武艺上。
他继承了吕布天生的神躯,力量、爆发力、身体韧性,都是万中无一的顶级天赋。但原主的武艺,全靠边地厮的本能和天赋,野路子居多,招式大开大合,全靠力量碾压,破绽太多,也太消耗体力。
吕布结合自己对人体结构的了解,对古战场兵器的研究,一点点打磨自己的戟法、骑术和箭术。
吕良留下了一杆精铁长戟,一张两石的硬弓,还有一匹陪伴他多年的河套战马。
每天天不亮,吕布就起身练戟,把劈、刺、挑、扫、挡、砸这些基础招式,练了成千上万遍,直到每一招都精准、狠辣、稳如泰山,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招招都奔着致命要害而去。
他摒弃了那些花里胡哨的招式,只保留战场上最实用的招。同时,他用现代的科学训练方法,练核心力量,练爆发力,练柔韧性,练长途奔袭的耐力。他很清楚,战场之上,不只是一两招的胜负,更是体力、意志、心智的全面较量。
半个月后,他的肋骨伤彻底痊愈,而他的身体,也经过了脱胎换骨的打磨。
十二岁的少年,身高已经长到了汉尺七尺(约 1 米 68),肩宽背阔,浑身都是紧实流畅的肌肉,站在那里,哪怕不说话,也自带一股沉稳慑人的压迫感。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吕布就在院子里练戟。
一杆精铁长戟在他手里,时而如猛虎下山,带着破空的呼啸,时而如灵蛇出洞,精准狠戾,收放自如。一整套戟法练下来,他收势站定,气不喘心不跳,长戟的戟尖稳如磐石,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旁边的魏越,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柴刀都忘了动。
他当了十几年边军,见过无数悍勇的戍卒,甚至见过郡里的军侯、校尉练武,可从来没见过谁能把长戟练到这个地步。更何况,练戟的,还是个十二岁的少年!
“少主,您这武艺,太厉害了!” 魏越满脸敬佩地走上前,“别说咱们九原县,就是整个并州,怕是也找不出几个能和您过上几招的人!”
吕布笑了笑,把长戟立在墙边,接过魏越递过来的水囊,喝了一口。
他很清楚,这还远远不够。现在的他,对付普通的悍卒、地痞,绰绰有余,但和历史上那些顶级猛将比,还有不小的差距。他要做的,是超越历史上的那个吕布,不止是天下无双的猛将,更是能掌控自己命运,能定国安邦的国士。
他擦了擦嘴角的水,看向魏越,问道:“魏大哥,最近边境那边,是不是不太平?”
魏越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点了点头,脸色沉了下来:“可不是嘛。入秋以来,南匈奴的那帮杂碎,就没消停过,隔三差五就南下劫掠。前几天,南边临沃县的三个村子,被匈奴骑兵抢了个精光,了不少百姓,掠走了上百口人,县里的郡兵去追,还被他们打了回来,死伤了不少人。”
吕布的眼神,也渐渐冷了下来。
他记得清清楚楚,光和三年冬,南匈奴会发动一次大规模的南下劫掠,目标直指五原郡。历史上,少年吕布就是在这场战事里,单骑冲阵,斩了不少匈奴头领,一战成名,被当时的并州刺史丁原看中,从此踏入了仕途。
但这一次,他要的不只是一战成名。
他要借着这次匈奴犯境的机会,带着自己的人,在战场上练出真正的铁血精锐,攒下第一笔实打实的军功,更要护住这五原郡的百姓,少一些家破人亡的惨剧。
乱世之中,武艺是立身之本,军功是进阶之路,而人心,才是成事之基。
吕布抬头,看向南方,看向中原的方向。
刘玄德,关云长,张翼德,还有几年,我们就能见面了。
在那之前,我会练好一身本事,攒好足够的家底。等天下大乱之时,我必千里奔赴,助你兴复汉室,还这天下一个河清海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