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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破产证仙途》 · 爱吃花生酱饼的贾纯暗

第17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3:02

请柬送到的当天下午,苏辞就把所有人都叫到了最大的那间工棚。

不是开会,是活。

他让人搬来一块大木板,竖在最前面。然后拿起笔,在木板上画了一个大大的“拆”字。

下面的人面面相觑。

铁牛挠挠头:“师兄,这啥意思?”

苏辞没回答,继续画。

他把“炼器”两个字写在最上面,然后从下面分出三条线。

第一条线:剑胚。

第二条线:符文。

第三条线:组装。

然后又从每条线往下分。

剑胚下面:选料、熔炼、锻打、淬火、打磨。

符文下面:设计、拓印、刻录、校验。

组装下面:镀层、调试、测试、包装。

等他把所有的工序都写出来,木板上已经密密麻麻排了十八道。

苏辞放下笔,转过身。

“这就是炼器。”

下面安静了一瞬,然后开始议论。

“十八道?我以前学炼器,师父就教了三天……”

“这分得也太细了吧?”

“分这么细什么?”

苏辞等声音小下去,才开口。

“为什么要分这么细?因为我要让每个人,只一件事。”

他指着第一条线。

“从今天开始,选料的只选料,熔炼的只熔炼,锻打的只锻打。每个人,就练自己那一道工序。练到闭着眼睛都能对为止。”

铁牛眼睛亮了。

“师兄,这我熟啊!咱们做清风剑的时候就是这么的!”

苏辞点点头。

“对。但这次不一样。这次不是做一百件,是做一件。”

铁牛愣住了。

“一件?”

苏辞说:“炼器大比,比的不是谁做得多,是比谁做得好。每个人做自己最擅长的那一道,最后拼起来的一件,就是最好的。”

周明德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块木板,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苏坊主,你这法子,我从来没见过。”

苏辞看着他。

“周长老觉得不行?”

周明德摇头。

“不是不行。是……太狠了。”

他指着那块木板。

“十八道工序,十八个人。每个人只练一道。三个月后,他们每个人都会成为这一道工序的顶尖高手。拼起来的一件法器,确实可能比一个人从头做到尾的强。”

他顿了顿。

“但这十八个人,离开彼此,就什么都做不出来了。”

苏辞笑了。

“周长老说得对。”

他看着下面那些工人。

“所以,你们要记住一件事。”

所有人都看着他。

苏辞说:“你们每个人,都是这把剑的一部分。少了谁,这把剑都做不成。做好了,功劳是所有人的。做砸了,责任也是所有人的。”

他顿了顿。

“明白吗?”

下面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小石头第一个开口。

“明白!”

铁牛跟着喊:“明白!”

陆陆续续,所有人都喊了起来。

苏辞点点头。

“那就开始吧。”

选料组是第一个成立的。

组长是个叫老柴的中年汉子,以前在万宝楼过二十年选料。他看一眼矿石,就知道含铁量多少;摸一下木头,就知道年份够不够。

周明德给他配了五个徒弟,都是从丹霞派挑的年轻人。

老柴看着那五个徒弟,咧嘴笑了。

“好,好。有人活了。”

他带着人去了材料库,开始翻那些堆成山的矿石和木材。

熔炼组第二个成立。

组长是铁牛亲自点的,一个叫大火的小伙子。这人力气大,皮肤黑,站在炼炉前面像座铁塔。他唯一的爱好就是看火,能从火焰的颜色看出温度高低,误差不超过十度。

锻打组的组长是铁牛自己。

他拍着脯说:“剑胚我包了。三个月,练出一把最好的。”

淬火组和打磨组也陆续配齐人。

技术部那边,周明德亲自抓符文设计。

他把丹霞派带来的所有符文图谱都翻了出来,铺了满满一桌子。

“这些都是丹霞派几百年的积累。”他对苏辞说,“有用没用,得筛一遍。”

苏辞看着那些发黄的图纸,点了点头。

“三个月,能筛出多少?”

周明德想了想。

“最好的,不会超过三个。”

苏辞说:“那就筛三个。”

周明德看着他,笑了。

“好。”

小石头被周明德单独叫走了。

他们去了最里面的一间小屋,门上挂着一块牌子:符文特训,闲人免入。

屋里只有一张桌子,一盏灯,一堆剑胚,一把刻刀。

周明德坐在桌子对面,看着小石头。

“你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小石头摇头。

周明德说:“因为你刻符文的水平,现在是全工坊最高的。”

小石头愣住了。

“我?最高?”

周明德点头。

“九成八的合格率。那几个老丹师,没一个比得上你。”

小石头的脸红了。

周明德看着他。

“但九成八,还不够。”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铺在桌上。

那是一张符文图谱,密密麻麻的线条,比小石头见过的任何符文都复杂。

“这是丹霞派镇派之宝,三阶符文‘聚灵阵’。”周明德说,“丹霞派立派三百年,能刻出这个的,不超过十个人。”

小石头的眼睛瞪大了。

周明德看着他。

“三个月,你把它刻出来。”

小石头张了张嘴。

“我……我能行吗?”

周明德站起身,走到门口。

“我不知道。”

他拉开门,回头看了一眼。

“但苏辞说,你行。”

门关上了。

小石头坐在屋里,看着那张复杂的符文,手心全是汗。

过了很久,他拿起刻刀。

第一刀,刻歪了。

他深吸一口气,换了一块剑胚。

第二刀,又歪了。

再换。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一直到天黑,他没刻出一道完整的线条。

但他没有停。

天工阁。

墨渊也在练。

他的练法和别人不一样。

他不练具体的技法,他练的是——心。

每天凌晨,他独自坐在炼器台前,闭上眼睛,让灵力在体内流转。

他要做到的是,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他的心都不能乱。

阁主说,真正的炼器师,不是在安静的时候厉害,是在最乱的时候,还能稳得住。

墨渊信这句话。

所以他每天练一个时辰的心。

然后才开始练手。

他的手法已经够快了。整个天工阁,能在速度上超过他的,不超过三个。

但他要的不是快,是准。

一丁点的偏差,就能让一把上好的剑胚变成废铁。

他不能出错。

三个月后,他不能出错。

因为那个人,不会给他出错的机会。

墨渊睁开眼,看着面前那把还没完成的剑胚。

苏辞。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万宝楼。

李管事坐在昏暗的账房里,面前站着一个黑衣人。

“查到了?”

黑衣人点头。

“那个姓苏的,三个月后要参加炼器大比。”

李管事冷笑了一声。

“果然。”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万宝楼的牌匾还在,但已经没几个人进门了。

“炼器大比……”他喃喃自语,“好机会。”

黑衣人问:“老爷想怎么做?”

李管事沉默了一会儿。

“你去一趟黑市,找几个高手。”

黑衣人愣了一下。

“老爷要……动手?”

李管事转过身,看着他。

“想什么呢?”他冷笑,“在天工阁的地盘上动手,嫌命长?”

黑衣人低下头。

李管事说:“让他赢不了就行。”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黑衣人。

“这是姓苏的那边的名单。找那个叫张德发的,他缺钱。”

黑衣人接过名单,点了点头。

“明白。”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李管事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空荡荡的街道。

“苏辞……”他咬着牙,“你让我万宝楼丢的人,我要你十倍还回来。”

青云工坊。

夜深了,工棚里的灯火还在亮着。

选料组还在翻材料,老柴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这块不行,不够!再找!”

熔炼组的大火蹲在炼炉前,一动不动地看着火焰,像一尊雕塑。

锻打组那边,铁牛的锤声一下一下,有节奏地响着。

最里面那间小屋,灯也亮着。

小石头还在刻。

他已经刻废了二十多块剑胚,手抖得厉害。

但他没有停。

因为周明德说,苏辞说他行。

他不知道苏辞为什么信他。

但既然有人信,他就不能让人失望。

远处,苏辞站在自己屋门口,看着那些灯火。

老周端着茶碗,蹲在他旁边。

“今晚不睡了?”

苏辞摇头。

“睡不着。”

老周滋溜了一口茶。

“担心?”

苏辞沉默了一会儿。

“不是担心。是……没想到。”

老周看着他。

“没想到什么?”

苏辞说:“没想到这么多人,真的跟着我。”

他看着远处那些灯火,声音很轻。

“三个月前,我还一个人。现在有几百号人,都指着我吃饭。”

老周没说话。

苏辞继续说。

“要是输了,他们怎么办?”

老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拍了拍袍子。

“那就别输。”

他端着茶碗,晃晃悠悠走了。

苏辞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别输。

说得轻巧。

但他笑了。

是啊,那就别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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