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
青云工坊的规模扩大到了一百五十人。
新的工棚盖了三排，灵田开垦了二十亩，每天进出的材料车马络绎不绝。
铁牛从工头升到了总管，林霄从培训师升到了人事主管。就连老周，都管着二十多号人的后勤队。
一切看起来蒸蒸上。
直到那天早上。
苏辞正在看账本，林霄慌慌张张跑进来。
“师兄，不好了！”
苏辞抬起头：“怎么了？”
“精铁！精铁断供了！”
苏辞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天工阁那边传来的消息，说灵矿山出了事故，所有精铁暂停供应，恢复时间不确定。”
苏辞沉默了一会儿。
“咱们的库存还能撑多久？”
“三天。”林霄脸色发白，“最多三天。”
苏辞站起身，走到墙边，看着那张地图。
天工阁控制的那两座灵矿山，在地图上被标成了黑色。
他盯着那两个黑点，沉默了很久。
林霄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师兄，要不咱们去找别的供货商？东华州还有几家小的……”
“来不及了。”苏辞打断他，“小的供货商，库存顶多够咱们撑十天。而且天工阁既然动手，肯定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林霄愣住了。
“那……那怎么办？”
苏辞没回答。
他盯着地图，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天工阁这一手，比他预想的来得早。
他本以为，对方会等他交了那三百件订单再动手。没想到，订单还没交，对方就开始卡脖子。
这说明什么？
说明对方本不在乎那三百件订单。
说明对方要的，是他死。
林霄在旁边等得心焦：“师兄，你倒是说话啊！”
苏辞终于转过身。
“去把铁牛叫来。”
不一会儿，铁牛跑进来，满头大汗。
“师兄，听说精铁断了？”
苏辞点点头。
“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在凡间当过铁匠？”
铁牛一愣：“是……是啊。”
“凡间打铁，用什么材料？”
铁牛更愣了：“凡间？凡间用……用凡铁啊。”
“凡铁和精铁，有什么区别？”
铁牛挠挠头：“精铁是灵矿石炼出来的，能承载灵力。凡铁就是普通的铁，不能承载灵力，没法做法器。”
苏辞又问：“那如果不用精铁，改用凡铁，再想办法把灵力导进去呢？”
铁牛张大了嘴。
“这……这怎么可能？凡铁就是凡铁，怎么能……”
苏辞打断他：“我不是问你可不可能。我是问，如果一定要这么做，应该怎么做？”
铁牛愣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
“我想起来了！小时候听我爹说过，有一种古法，叫‘铁衣镀灵’——先用凡铁打出器胚，然后在表面镀一层灵材，让灵力能顺着灵材流转。但这种做法早就失传了……”
苏辞眼睛一亮。
“失传了，不代表不能重新研究出来。”
他转向林霄。
“去把老周叫来。他不是伙夫吗？伙夫最懂火候。”
又转向铁牛。
“把你记得的所有关于‘铁衣镀灵’的东西，全部写下来。一点都别漏。”
铁牛和林霄对视一眼，转身就跑。
苏辞重新看向地图。
天工阁想卡死他。
但他们不知道，他前世企业重组的时候，最擅长的，就是在绝境里找活路。
凡铁？
凡铁便宜。
凡铁到处都是。
如果能用凡铁做出法器——
成本能再降七成。
他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墨渊……”他喃喃自语，“谢谢你的精铁断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