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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长征时期》 · 缘分的天

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2:53

第四章续:东进先锋

1935年2月18凌晨四点,扎西城外。

寒风凛冽,呵气成霜。五团一千二百名战士在黑暗中列队,鸦雀无声。

凌天站在队伍前,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怀表。时间到了。

“出发!”

队伍如一条灰色的长龙,悄然离开扎西,向东进发。

按照计划,五团将作为全军的先锋,提前两天出发。他们的任务是在大部队到达前,夺取赤水河渡口,架设浮桥。

第一天行军六十里,还算顺利。沿途都是山区,人烟稀少,没有遇到敌军。

傍晚在一個叫大湾的村子宿营。村里老乡听说红军回来了,热情地送来红薯、玉米。几个老人拉着战士的手,眼泪汪汪:“可把你们盼回来了,白狗子把咱们害苦了。”

凌天让炊事班煮了一大锅粥,分给老乡。又让卫生员给生病的村民看病。

“团长,这样会不会耽误时间?”赵刚有些担心。

“耽误不了。”凌天说,“咱们打仗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老百姓。让战士们看看,咱们是在为谁流血牺牲。”

果然,第二天一早,村里十几个青年要求参军。

“长官,带上我们吧!”一个叫石头的后生拍着脯,“我熟悉这一带山路,能给你们带路!”

凌天看着这些朴实的年轻人,点了点头:“好,那就跟着。不过先说好,红军苦,随时可能牺牲。”

“不怕!”石头挺直腰板,“跟红军走,死了也值!”

有本地人带路,行军速度更快了。2月19下午,队伍抵达赤水河西岸,距离太平渡还有三十里。

“团长,特务连王连长派人回来了。”通讯员报告。

来的是个年轻战士,浑身泥泞,但眼睛很亮:“报告团长,太平渡敌情有变!黔军增加了一个营,现在有两个营防守。渡口修了碉堡,还拉起了铁丝网。”

“两个营?”凌天皱眉。这比预想的要多。

“还有。”战士继续说,“上游二十里的二郎滩,也驻了一个营。黔军知道咱们可能渡河,加强了防守。”

赵刚摊开地图:“团长,硬攻恐怕伤亡太大。”

凌天沉思。历史上的二渡赤水,红军是在太平渡、二郎滩等几个渡口同时渡河,分散了敌军兵力。但现在只有五团一个团,既要夺渡口,又要架浮桥,兵力确实捉襟见肘。

“改变计划。”凌天做出决定,“不去太平渡了,去这里——”

他的手指落在地图上一个小点上:“风溪口。”

“风溪口?”李云龙凑过来看,“团长,这儿没标注渡口啊。”

“没有标注,说明敌人也不重视。”凌天说,“我问过带路的老乡,风溪口河面窄,水流缓,枯水期可以涉渡。而且两岸都是悬崖,易守难攻。”

孔捷担心:“可咱们的浮桥器材是按太平渡准备的,风溪口地形复杂,架桥难度大。”

“那就简化。”凌天下令,“工兵连,立即研究风溪口地形,拿出架桥方案。一营、二营,跟我去实地侦察。三营原地待命,保持警戒。”

半个小时后,凌天带着部们来到风溪口。

这里果然险要:赤水河在这里拐了个急弯,两岸都是峭壁,河面只有五十多米宽。正值枯水期,河中央露出一片沙洲。

“好地方!”李云龙眼睛亮了,“团长,你看,沙洲正好当跳板。咱们先占沙洲,再从沙洲到对岸,分两段架桥,难度小一半!”

赵刚观察对岸:“关键是对岸的防守。如果敌人占据制高点,咱们就成了活靶子。”

凌天举起望远镜。对岸悬崖上,隐约能看到一个小哨所,但规模不大。

“王大山!”他喊。

“到!”

“带你的人,天黑后泅渡过河,摸清对岸敌情。如果守军少,就解决掉。”

“是!”

夜幕降临,赤水河上一片漆黑。

王大山带着特务连十个水性最好的战士,脱掉外衣,把武器和衣服用油布包好,顶在头上,悄无声息地下水。

河水冰冷刺骨,但战士们咬紧牙关。二十多分钟后,他们登上对岸沙洲。

又过了半小时,对岸升起三支火把——这是安全的信号。

“成了!”李云龙一拍大腿。

凌天却不敢大意:“工兵连,立即开始架桥!一营警戒,二营准备渡河!”

工兵连的战士扛着门板、竹竿、绳索,冲到河边。按照白天研究的方案,先在沙洲和西岸之间架第一段浮桥。

没有灯光,就摸黑。战士们凭着感觉,把门板拼在一起,用绳索捆紧,再绑上竹筒增加浮力。

一个小时后,第一段浮桥架通。

“一营,过桥!”凌天下令。

李云龙带着一营战士,踩着摇晃的浮桥,快速通过。浮桥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让人心惊胆战,但没有垮。

登上沙洲后,一营立即构筑工事,架起机枪,警戒对岸。

这时,王大山派人回报:“团长,对岸哨所解决了。只有黔军一个班,在睡觉,全部俘虏。但上游五里处,好像有敌军营地,能看见火光。”

“知道了。”凌天看看天色,凌晨两点,“继续架第二段桥。必须在天亮前全部过河!”

第二段桥从沙洲到东岸,距离更短,但水流更急。工兵连尝试了几次,浮桥都被冲歪。

“用锚!用大石头当锚!”张大彪喊道。

战士们搬来石头,用绳索拴住,沉入河底。浮桥终于稳住了。

凌晨四点,第二段浮桥架通。

“全团,快速过河!”凌天下令。

战士们一个接一个,跑步通过浮桥。重伤员用担架抬,马匹和重装备最后过。

凌晨五点半,天蒙蒙亮时,五团全部渡过赤水河,再次踏上贵州土地。

“快,拆桥!清除痕迹!”凌天下令。

浮桥被迅速拆除,材料能带的带走,不能带的沉入河底。沙洲上的脚印也被清扫。

半小时后,当太阳升起时,风溪口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五团已经像一把尖刀,进了黔军的腹地。

“团长,接下来去哪?”李云龙问。

凌天打开地图:“这里,桐梓。黔军王家烈的主力在遵义,桐梓防守薄弱。咱们突然出现在桐梓,一定能打乱敌人的部署。”

“可桐梓在东北方向,离主力渡河点很远啊。”赵刚提醒。

“就是要远。”凌天说,“咱们打得越远,敌人就越乱。等他们反应过来,主力已经过河了。”

“那咱们怎么和主力会合?”

“不用会合。”凌天眼中闪着光,“咱们就在黔北打游击,吸引敌军,为主力创造机会。”

这个计划太大胆了。一个团,孤军深入敌后,四面都是敌人。但正因为大胆,才可能出奇制胜。

“!”李云龙第一个响应,“团长,你说怎么打,咱就怎么打!”

孔捷和丁伟也表示同意。

“好,那就这么定了。”凌天下令,“全团向桐梓方向急行军。特务连前出侦察,遇到小股敌人就吃掉,大股敌人就避开。”

“是!”

队伍再次开拔,像一支离弦的箭,射向黔北腹地。

而此时的太平渡,黔军两个营还在严阵以待,完全不知道红军已经从他们眼皮底下溜了过去。

2月20下午,五团抵达桐梓城外二十里的青杠坡。

“团长,侦察报告。”王大山气喘吁吁跑来,“桐梓守军只有一个团,但装备差,士气低。另外,遵义方向有敌军一个旅正在往这边赶,估计明天中午到。”

“一个团?”凌天思考,“打还是不打?”

“打!”李云龙说,“咱们一个团打他一个团,有把握!”

“但打了桐梓,咱们就暴露了。”赵刚谨慎,“敌人那个旅过来,咱们就危险了。”

凌天看着地图,突然有了主意:“咱们不打桐梓,打这里——”

他指着桐梓和遵义之间的一个点:“娄山关。”

“娄山关?”众人惊讶。

娄山关是川黔交通要道,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打下娄山关,就切断了遵义和桐梓的联系。

“对,娄山关。”凌天说,“那里守军不会多,咱们突然袭击,一定能拿下。拿下之后,凭险据守,一个团挡住一个旅没问题。而且这样一来,敌人就不知道咱们到底想什么了。”

“妙啊!”孔捷拍手,“攻其必救,打乱敌人部署!”

“就这么办!”凌天下令,“全团转向,直奔娄山关。要求:明天拂晓前到达,天亮前拿下!”

队伍再次转向,像一把灵活的匕首,在黔北的山岭间穿梭。

2月21凌晨三点,五团抵达娄山关下。

借着月光望去,娄山关果然险要:两座山峰夹着一条狭窄的隘口,关墙高耸,碉堡林立。

“团长,怎么打?”李云龙小声问。

凌天观察地形:“不能强攻。一营,你从左侧悬崖爬上去,绕到关后。二营,从右侧树林迂回。三营,正面佯攻。凌晨五点,同时行动。”

“悬崖能爬上去吗?”孔捷担心。

“试试才知道。”李云龙咧嘴笑,“一营的,跟老子来!”

一营的战士跟着李云龙,悄悄摸到左侧悬崖下。悬崖确实陡峭,但有缝隙可以攀爬。战士们一个接一个,像壁虎一样向上移动。

凌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要是掉下来一个,整个计划就暴露了。

但红军战士的毅力和勇气超出了想象。一个小时后,一营全部爬上崖顶,绕到了娄山关后方。

凌晨五点,天色微明。

“信号弹!”凌天下令。

三发红色信号弹升空。

正面,丁伟的三营开始佯攻,枪声大作。

关上的黔军被惊醒,慌忙还击。但他们很快发现,真正的攻击来自后方和侧翼。

李云龙的一营从关后出,如猛虎下山。孔捷的二营从右侧树林冲出,势不可挡。

黔军一个营的守军,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前后夹击,左右受敌,顿时大乱。

“红军来了!红军来了!”

“快跑啊!”

战斗只持续了半个小时。五团以伤亡三十多人的代价,全歼守军一个营,俘敌二百余人,缴获大批武器弹药。

“快,修复工事,准备防御!”凌天下令。

战士们迅速行动,修补关墙,架设机枪,布置火力点。

上午八点,遵义来的黔军一个旅赶到娄山关下。但他们看到的,是关上飘扬的红旗,和严阵以待的红军。

“报告旅长,娄山关……被红军占了!”

“什么?”黔军旅长不敢相信,“红军不是还在赤水河边吗?怎么跑到娄山关了?”

他不知道,这支红军不是主力,而是一把孤军深入的尖刀。

而此时的赤水河边,红军主力正趁着黔军注意力被吸引,顺利渡过赤水河,开始了二渡赤水的壮举。

凌天站在娄山关上,望着遵义方向。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会更残酷。

但他更知道,他们已经完成了任务——为主力渡河争取了时间,打乱了敌人的部署。

“同志们!”他转身对战士们说,“咱们这把尖刀,已经进了敌人的心脏。接下来,要让敌人知道,红军的厉害!”

“是!”战士们齐声应答,声音在娄山关上空回荡。

远处,朝阳升起,照亮了黔北的群山。

新的战斗,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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