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扩编整训
1935年1月30,四川古蔺
五团驻扎在一个叫白沙的小镇。补充的兵员陆续到达:
· 从一军团抽调的老兵300人
· 从三军团调来的机50人
· 从五军团补充的伤员痊愈者200人
· 沿途参军的青年150人
加上原有人员,全团实到1120人。
团部设在一座地主大院。凌天召集营以上部开会。
“同志们,咱们团现在兵强马壮。”凌天指着墙上手绘的编制表,“但光有人不够,还得有战斗力。我宣布整训计划。”
编制调整
“全团下辖三个步兵营,一个特务连,一个机枪连,一个炮兵排。”
“一营营长李云龙,下辖三个步兵连,一个火力排。”
“二营营长孔捷,编制同一营。”
“三营营长丁伟,编制同一营。”
“特务连连长由原侦察排长王大山担任,负责侦察、袭扰、特种作战。”
“机枪连连长从三军团调来的赵刚担任——他是黄埔毕业,懂技术。”
“炮兵排……暂时只有两门迫击炮,排长由原炮兵班长孙德胜担任。”
众人记下。
“接下来是训练。”凌天严肃道,“我们可能马上要二渡赤水,没有时间按部就班。所以训练要突出重点。”
三三制战术
凌天在黑板上画出战术图。
“传统的冲锋是一窝蜂,伤亡大。我教大家‘三三制’战术。”
“具体来说:每个班分成三个战斗小组,每组三人。进攻时呈三角队形,交替掩护前进。防御时同样三角配置,互相支援。”
李云龙挠头:“团长,这会不会太复杂?战士们大字不识几个……”
“不复杂。”凌天亲自示范,“你看,这三个人:一个负责前方,一个负责左前,一个负责右前。每个人的视野覆盖120度,加起来就是360度无死角。”
他让三个战士演示。果然,无论敌人从哪个方向来,至少有两把枪能立即开火。
“好家伙!”孔捷眼睛亮了,“这招行!”
“还有。”凌天继续,“每个营要组建‘突击队’,由最勇敢、最机灵的战士组成,配备最好的武器。关键时刻,突击队就是尖刀。”
丁伟问:“那火力配置呢?”
“重火力前移。”凌天说,“机枪不是放在后面掩护,而是要跟步兵一起冲锋。迫击炮也要靠前,直接支援一线。”
这完全颠覆了当时的战术思想。
但凌天有底气:这是经过历史检验的先进战术。
实弹训练
接下来的三天,白沙镇外枪声不断。
凌天亲自指导:
· 步兵射击:要求百米靶命中率80%
· 手榴弹投掷:要求投进三十米外的箩筐
· 战术配合:三人小组反复演练
问题很快出现:弹药不够。
“团长,咱们的,按现在的训练强度,只够打两天。”军需科长汇报。
凌天沉思。历史上的红军确实长期弹药匮乏。
“改变训练方法。”他下令,“一半实弹,一半模拟。用木棍当枪,用石头当手榴弹。重点是战术动作,不是打得准。”
“另外,组织特等射手培训。每个连选三人,进行强化训练,要求两百米内弹无虚发。”
他要打造“狙击手”雏形。
情报侦察
2月2,凌天派特务连化装侦察。
“团长,据侦察:川军潘文华部三个旅正在赤水河西岸布防,企图阻止我军东进。”王大山汇报。
“黔军呢?”
“黔军王家烈部在桐梓一带,兵力约两个师,但战斗力弱,士气低落。”
凌天看着地图,陷入沉思。
历史上的二渡赤水,红军是2月18开始的。但现在才2月2,时间还早。
但战机稍纵即逝。
“继续侦察,重点查明敌军部署的薄弱点。”
“是!”
意外收获
2月3下午,特务连带回一个意外消息。
“团长,我们在三十里外的青龙山,发现一个废弃的兵工厂!”
“兵工厂?”凌天眼睛一亮。
“是黔军以前建的,后来军阀混战就废弃了。但里面还有些机器,还有……一批原料。”
特务连前往查看。
青龙山隐藏在连绵的群峰之中,山路崎岖难行。两个小时后,凌天在王大山带领下,来到一处隐蔽的山谷。谷口有残破的栅栏和岗哨遗址,沿着小路深入,几排简陋的砖房出现在眼前。
“就是这里,团长。”王大山指着最大的那间厂房,“我们进去看了,机器都还在,就是锈得厉害。旁边仓库里堆着些东西。”
凌天快步走进厂房。光线从破损的屋顶射下,照亮了满是灰尘的机器。他一眼就认出来了:几台老式车床,一台冲压机,还有一台锅炉。墙上挂着些工具,扳手、钳子、榔头,都锈迹斑斑。
“这是造枪的机器。”凌天抚摸着冰冷的机床,“虽然是老古董,但修一修应该能用。”
仓库里堆着几十个木箱。撬开一看,有半成品枪管、击针、弹簧,还有几桶已经凝固的枪油。最让凌天惊喜的是墙角堆着的几麻袋东西——打开一看,是黑原料:木炭粉、硫磺、硝石。
“好东西!”孔捷抓起一把硝石,“这玩意儿能造!”
“不止。”凌天检查着其他原料,“有这些,咱们能复装,还能造手榴弹。”
李云龙眼睛都直了:“团长,你的意思是……咱们自己能造枪造弹?”
“造枪可能费劲,但复装、造手榴弹完全没问题。”凌天环顾四周,“这里位置隐蔽,有水源,是个理想的兵工点。咱们把它恢复起来。”
“可是……谁会修机器?谁会造弹药?”丁伟提出实际问题。
凌天笑了:“咱们团藏龙卧虎。老丁,你三营那个王铁锤,参军前是不是铁匠?”
“对,手艺不错。”
“一营的张技术员,是不是在汉阳兵工厂过?”
李云龙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老张是说过他以前在兵工厂做学徒!”
“还有,俘虏里也有能人。”凌天说,“那个王富贵,我问过他,他说他表哥在成都机械厂活,他自己也跟着学过点。”
说就。凌天当即下令:
一、特务连留下一个排,守卫兵工厂。
二、从各营抽调有手艺的战士,组成兵工队,由王铁锤任队长。
三、派人回白沙镇,把缴获的铜元、铜器收集起来,送到兵工厂——铜是造壳的好材料。
四、在周边寻找硝石矿。凌天记得,贵州这一带应该有土硝产出。
两天后,兵工厂初步恢复。锅炉重新烧起来,机器除锈上油,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在山谷中回荡。
第一个成果很快出来:复装。
原理不复杂:把打过的壳收集起来,清洗、整形,装上新的底火(用火柴药改制),填入黑,压上弹头(用铅或铜熔化浇铸)。
第一批复装造了五百发。试射结果:哑火率大约百分之十五,精度比原装差,但总比没有强。
“不错!”凌天看着靶纸上的弹孔,“继续改进。重点是底火,要更可靠。”
第二个成果是手榴弹。
没有铸铁外壳,就用竹筒代替。竹筒里填黑,上导火索,外面缠上铁丝增加破片。这种“竹筒手雷”威力不大,但胜在材料简单,可以大量生产。
王铁锤还带人试制了“土地雷”:陶罐里装,埋在地下,用绊索或压力板触发。
“团长,咱们这算不算土法上马?”王铁锤憨厚地笑。
“土法上马也是马!”凌天拍着他的肩,“继续研究,争取造出更可靠的武器。”
扩编后的整训
兵工厂在恢复的同时,白沙镇的整训也在加紧进行。
新补充的战士和原有人员混编,以老带新。凌天提出的“三三制”战术,经过反复演练,逐渐被战士们掌握。
李云龙的一营进步最快。这个营长虽然粗犷,但带兵有一套。他亲自示范战术动作,手把手教新兵。
“看见没?三人一组,像个三角锥子。”李云龙比划着,“进攻时,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人马上补位。防守时,一个人打枪,两个人装弹。”
“营长,这招真管用。”一个老兵说,“昨天演练,我们一个班挡住了‘敌人’一个排的进攻。”
“这才哪到哪。”李云龙咧嘴笑,“等真打起来,让你们见识见识。”
孔捷的二营注重射击训练。他组织了“特等射手”培训班,从全营挑选了十二个好苗子,亲自指导。
“射击要领:三点一线,屏住呼吸,扣扳机要稳。”孔捷趴在一个战士旁边,“别急着开枪,等心跳平稳。”
“营长,我……我紧张。”那个年轻战士手在抖。
“紧张正常。”孔捷说,“记住,枪是你的兄弟,你要熟悉它,信任它。来,再试一次。”
“砰!”这次上靶了,虽然只是七环。
“好!有进步!”孔捷鼓励,“继续练。”
丁伟的三营则侧重战术配合。他设计了各种复杂地形下的攻防演练:村落战、山地战、夜战。
“战场上没有固定套路。”丁伟在总结时说,“要灵活应变。三人小组是基础,但据实际情况,可以变成两人一组,或者四人一组。关键是要有默契。”
在凌天建议下,各营还开展了“识字班”和“政治课”。白天训练,晚上学习。一开始有些老兵抵触:“咱当兵的,会打枪就行,学那字儿啥?”
凌天亲自上课:“同志们,咱们红军不是旧军队。咱们要知道为谁打仗,为什么打仗。认字,就是为了能读书,懂道理,明白革命的意义。”
他教战士们认简单的字:“人”、“民”、“红”、“军”、“打”、“土”、“豪”。还教唱革命歌曲,讲苏联红军的故事。
渐渐地,战士们的思想有了变化。新参军的青年们热情高涨,老兵们也打开了心结。全团士气高涨,求战心切。
但在2月5,一个坏消息传来。
“团长,侦察报告。”王大山脸色凝重,“川军调整了部署。潘文华的三个旅在赤水河西岸构筑了坚固防线,还调来了炮兵。另外,黔军王家烈部也有两个团向这边运动。”
凌天看着地图,眉头紧锁。敌人的反应比他预想的快。看来太平渡一战,打疼了川军,他们开始重视这支“赤水河上的尖刀”了。
“咱们现在的位置已经暴露。”孔捷指着地图,“白沙镇无险可守,如果敌军合围,咱们就被动了。”
“那就转移。”凌天果断决定,“通知各营,准备出发。兵工厂能带走的机器带走,带不走的就地隐蔽。伤员和重装备先行。”
“往哪走?”李云龙问。
凌天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终停在一个点上:“二郎滩。”
“二郎滩?”丁伟凑近看,“那在赤水河上游,距离这里一百多里。而且……那里是黔军防区。”
“正是因为是黔军防区,咱们才要去。”凌天眼中闪过锐利的光,“黔军战斗力弱,防线漏洞多。咱们从那里二次渡过赤水,跳回西岸,彻底打乱敌人的部署。”
这个计划太冒险了。二郎滩距离川军主力很远,但同样距离红军主力也很远。一旦渡河后遭遇敌军,五团将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但凌天有他的考量:历史上的二渡赤水,红军正是选择在二郎滩、太平渡等渡口渡过赤水,打了敌人一个措手不及。现在虽然时间提前,但战术思路是一样的。
“就这么定了。”凌天拍板,“老李,你带一营为先锋,轻装疾进,侦察开路。老孔,二营护卫兵工厂人员和重装备。老丁,三营断后,负责清除行军痕迹。”
“是!”
2月6凌晨,五团悄然撤离白沙镇。
队伍像一条灰色的长龙,在崇山峻岭间蜿蜒前行。为了隐蔽,白天休息,夜间行军。山路难行,有些地方需要攀爬悬崖,有些地方需要涉过冰冷的溪流。
凌天走在队伍中间,身边是小刘和王大山。
“团长,喝口水。”小刘递过水壶。
凌天接过,喝了一口。水很凉,但能提神。他望着前方连绵的群山,心中思绪万千。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天了。他指挥了几场战斗,改变了五团的命运,也改变了一些人的命运。但更大的考验还在后面:四渡赤水之后,还有金沙江、大渡河、雪山、草地……长征路漫漫,每一步都是生死。
他能带领这支队伍走多远?
“团长,你在想啥?”小刘问。
“在想路。”凌天说,“咱们要走的路,还很长。”
“再长也不怕。”小刘坚定地说,“跟着红军走,一定能走到头。”
凌天看着这个少年,心中涌起暖意。是的,再长的路也不怕。因为有信仰,有同志,有千千万万愿意为理想献身的人。
2月8傍晚,先锋部队抵达二郎滩附近。
“团长,情况不妙。”李云龙派回通讯员,“二郎滩有黔军一个营驻守,还修筑了工事。另外,上游十里处发现川军巡逻队。”
“川军也来了?”凌天心中一沉。如果川黔两军已经会合,那渡河计划就危险了。
“不是主力,是侦察部队,大约一个连。”
凌天思索片刻,做出决定:“改变计划,不从二郎滩渡河。”
“那从哪走?”孔捷问。
凌天看着地图,目光落在二郎滩下游十五里处的一个地方:“这里,滩头镇。”
“滩头镇?那里没有标注渡口啊。”
“没有标注,不代表不能渡。”凌天说,“赤水河在这一段弯道多,水流缓。没有渡口,咱们就自己造渡口。”
他详细部署:“一营,你们负责解决滩头镇的黔军哨所——估计兵力不超过一个排。二营,组织人手扎竹筏,收集船只。三营,在滩头镇两侧高地设防,警戒可能来的敌军。”
“行动时间:今晚十点。要求:悄无声息,速战速决。”
夜幕降临,赤水河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滩头镇确实是个小地方,只有几十户人家。黔军在这里设了一个哨所,驻军一个排,主要任务是监视河面,防止红军偷渡。
排长侯三是个老兵油子,此刻正在屋里烤火喝酒。
“排长,这么冷的天,红军不会来吧?”一个士兵问。
“来?来送死啊。”侯三嗤笑,“这一带都是咱们的人,红军敢来,保管叫他有来无回。喝酒喝酒。”
他不知道,此时李云龙的一营已经摸到了哨所外。
“二连长,你带人从后面包抄。三连长,堵住前门。记住,尽量抓活的。”李云龙低声下令。
战士们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移动。哨兵在岗亭里打盹,被一个战士从后面捂住嘴,轻轻放倒。
“上!”
战士们冲进哨所。侯三还没反应过来,枪口已经顶在脑门上。
“别……别开枪!”侯三吓得酒醒了一半,“我投降!我投降!”
战斗只持续了五分钟,未发一枪。黔军一个排三十七人全部被俘,缴获三十一支,两千余发。
与此同时,孔捷的二营在河边紧张地工作。战士们砍竹子,扎竹筏,寻找隐蔽在芦苇丛中的小船。当地老乡听说红军来了,主动送来几条渔船。
“老乡,谢谢你们。”孔捷握着一位老船工的手。
“谢啥,红军是咱们穷人的队伍。”老船工说,“这河我熟,哪儿水深,哪儿水浅,哪儿有暗流,我都知道。我给你们带路。”
有老乡帮助,渡河准备进展顺利。到晚上十一点,已经扎好四十多张竹筏,收集到二十多条船,足够一次运送五百人。
“团长,可以渡河了。”孔捷汇报。
凌天站在河边,望着对岸。对岸黑漆漆的,没有灯光,没有动静。但他知道,危险可能就隐藏在黑暗中。
“先派一个连过河,占领对岸滩头。”他下令,“建立桥头堡后,大部队再渡。”
丁伟的三营一连承担了这个任务。一百多名战士登上竹筏和小船,在老船工的指引下,向对岸划去。
河面很静,只有桨声和水声。月光下,灰色的身影在河面上移动,像一群沉默的鱼。
凌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种时候,如果对岸有埋伏,一连就危险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二十分钟后,对岸升起三支火把——这是安全的信号。
“好!”凌天松了一口气,“大部队,开始渡河!”
竹筏和船只来回摆渡。一船又一船,一筏又一筏,战士们渡过赤水河。马匹和重装备放在大竹筏上,由水性好的战士牵引泅渡。
凌晨两点,五团主力全部渡过赤水河,再次踏上西岸土地。
“快,清理痕迹,向深山转移。”凌天下令。
队伍迅速离开河岸,隐入西岸的群山中。竹筏和船只被拖上岸,隐蔽在树林里——也许下次还要用。
凌晨三点,川军一个连赶到滩头镇,只看到空荡荡的哨所和河岸上的脚印。
“报告连长,红军已经渡河了!”
“什么?”川军连长气急败坏,“追!给我追!”
但夜色深沉,山路难辨,他们哪里追得上。
而此时的五团,已经在深山中走出十里,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山谷休整。
“团长,咱们又过来了。”李云龙咧着嘴笑,“川军肯定气炸了。”
“气炸了才好。”孔捷说,“就是要让他们摸不清咱们的动向。”
丁伟却有些担忧:“团长,咱们现在孤军深入,离主力越来越远。接下来怎么办?”
凌天打开地图,手电筒的光照在上面。
“咱们现在在这里。”他指着一个点,“向西八十里,是川滇边境的威信县。那里敌军防守薄弱,咱们可以去那里休整,等待主力消息。”
“另外,我有个更大胆的想法。”凌天眼中闪着光,“咱们不急着和主力会合,而是在这一带开展游击战,牵制敌军,为主力争取时间。”
“游击战?”三人面面相觑。
“对,游击战。”凌天解释,“以连排为单位,分散活动,袭击敌军运输线,扰敌军据点,打了就跑。咱们熟悉地形,有群众支持,可以把这一带搅个天翻地覆。”
这个想法太大胆了。以一千多人的兵力,在敌军重兵围剿中打游击,风险极高。但反过来想,正因为敌人想不到,才可能出奇制胜。
“我同意。”李云龙第一个表态,“老是躲着走憋屈,就该主动出击!”
孔捷和丁伟思考后,也点头同意。
“好,那咱们就这么。”凌天下定决心,“先到威信休整,然后开展游击战。让川军知道,赤水河上的尖刀,不仅能渡河,还能进他们的心脏!”
队伍继续前进。夜色渐褪,东方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新的战斗在等待着。
而五团这把尖刀,已经磨得更加锋利,准备刺向敌人的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