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赤水
1935年1月,贵
炮火连天,硝烟弥漫。红一军二师五团团长凌在最后一场阻击战中,被炮弹掀飞。
“团长!团长!”
“卫生员!快!”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记忆涌入脑海:
未来
四渡赤水复盘。
凌天指着地图:“当时在这里留一支奇兵……”
碰撞、融合。
睁眼时,躺在担架上,身边是满脸硝烟的警卫员。
“团长!你醒了!”小刘惊喜。
凌起身,环顾四周:旧的军装、汉阳造、满脸菜色的战士……这不是演习。
“现在是……什么时间?”他。
“下午三点,咱们在跟川军郭部了一仗。”小刘递过水壶,“朱命令咱们团断后,掩护主力渡赤水。”
赤水?
凌猛地站起。但更疼的是心——他知道这场战役的结局:损失三千余人,被迫放弃北渡长江计划。
“地图!”他吼道。
小刘急忙摊开缴获的川军地图。凌天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猿猴场、太平渡……
“不对…………”他。
29凌晨红军开始渡河,但现在已经是28下午。阻击任务本该完成,为什么还在这里?
“团长,…主力还没过河。”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凌回头,看见三个满身血污的汉子走来。为首的是个粗壮汉子,浓眉大眼,军装破得露了棉花。
“你是?”
“李云龙,一营营长。”汉子敬礼,“这是孔捷,二营长。这是丁伟,三营长。”
凌。
这是融合了影视剧元素的平行世界!
“报告团长!”李云龙嗓门洪亮,“川军一个旅压上来了,咱们团还剩不到一千人。朱命令:两个小时!”
一千对一万?
凌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历史上的五团在这一仗几乎打光。
但现在的他,只是红军团长凌。
“地图。”他蹲下身,“小刘,铅笔。”
战术调整
地图上,赤水河东岸,是个三面环山的洼地。川军从西北、东北两个方向压来,红军背水而战。
“传统的防御思路是节节阻击。”凌用铅笔画出防线,“但我们是1千对一万,硬守是守不住的。”
“那团长的意思是?”孔捷问。
“运动防御。”凌的铅笔在地图上画出一个弧形,“一营,你带两百人,占领西北侧青杠坡。记住,只打冷枪,不许硬拼。打半个小时就往东南撤。”
“二营,你在东北侧枫树坝设伏。等一营把敌人引过来,打他个出其不意。同样,打了就撤,不许恋战。”
“三营,你带主力四百人,在渡口东南三里的老鹰嘴构筑第二道防线。那里地形险要,一夫当关。”
三人面面相觑。
“团长,这……这不是让敌人把我们分割了吗?”丁伟皱眉。
“就是要让他分割。”凌眼神锐利,“川军郭部骄横轻敌,见我们分兵,必然分兵追击。等他们兵力分散,我们就……”
他的铅笔在几个点之间画出箭头:
首战告捷
计划开始执行。
下午三点半,川军一个团进入青杠坡。李云龙按计划打冷枪,击毙敌团长,然后佯装溃退。
川军果然分兵追击。
下午四点,孔捷在枫树坝伏击追兵,歼敌一个连。
川军大怒,调集两个团围剿。
下午四点半,凌亲率三营在老鹰嘴阻击。利用地形,以六百人挡住敌军两千人进攻。
,在这个过程中,红军主力顺利渡过了赤水河。
下午六点,天色渐暗。
“团长,主力已经过河,命令我们撤退!”通讯员气喘吁吁跑来。
凌看着地图,却有了更大胆的想法。
“给司令部回电:我团拟再守两小时,掩护伤员过河。”
“团长!这太危险了!”丁伟急道。
凌沉声,“李云龙,你带一营从左侧迂回,袭击敌军指挥部。孔捷,你带二营从右侧包抄,截断敌军退路。丁伟,三营跟我正面佯攻。”
“我们要打一场反突击!”
夜袭敌营
夜幕降临,川军以为红军要逃跑,放松警惕。
晚七点,凌率三营正面佯攻,吸引敌军注意力。
晚七点半,李云龙的一营摸到敌指挥部后侧。一百多名老兵如猛虎下山,十分钟解决战斗,击毙敌旅长。
晚八点,孔捷的二营截断敌军退路。
川军失去指挥,又遭前后夹击,顿时大乱。
晚九点,战斗结束。五团以伤亡三百人的代价,歼敌八百,俘虏三百,缴获五百余支,弹药无数。
为伤员过河争取了宝贵时间。
渡河
晚上十点,赤水河边。
朱亲自在渡口。
“凌同志!”朱,“打得好!打出了红军的威风!”
“朱,我们缴获的。”凌递上一支精致的勃朗宁——从敌旅长身上搜出的。
朱拿枪,看凌:“听说你负伤了?”
“轻伤,不碍事。”
“好”朱拍他,“军委决定,给你们团补充兵员。另外,提拔你为二师副师长兼五团团长。”
副师长?凌。
“建制要扩大。”朱,“部队抽调骨,组建一个加强团,兵力一千二百人。你要在接下来的行动中,担负更重要的任务。”
“是!”凌立正敬礼。
晚十一点,最后一批人员渡河。
在赤水河西岸,凌回望东岸的硝烟。
这是开始
西岸,寒风凛冽。
凌站在渡口的高地上,望着最后一艘木船离开东岸。船上的战士们疲惫不堪,但眼中闪烁着战斗后的坚毅光芒。东岸的枪声已经停息,只有零星的火焰在夜色中跳动,像一双双不肯瞑目的眼睛。
“团长,统计出来了。”孔捷拿着一本破损的笔记本走来,“全团参战792人,阵亡87人,重伤42人,轻伤109人。缴获537支,轻机枪12挺,两万余发,手榴弹八百多枚,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还有三百多俘虏,大多是川军新兵,很多还是孩子。”
凌接过笔记本,借着篝火的光看着那些数字。阵亡名单上的每一个名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这些名字中有几个,他隐约记得在历史记载中见到过,是在后来的长征路上牺牲的。
现在,因为他的指挥,有些人活了下来,有些人却提前牺牲了。
历史改变了,但改变历史的代价是什么?
“俘虏呢?”凌。
政策教育后愿意留下的有83人,其他的都发了路费遣散了。”孔捷说,“不过那些孩子……最大的才十六岁。”
“让他们留下吧,给口饭吃。”凌合上笔记本,“阵亡的弟兄,都安葬了吗?”
“东岸的来不及,西岸的都埋了,做了记号。”孔捷的声音有些沙哑,“,为了掩护伤员撤退,带着七个人断后,全牺牲了。找到他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半截刺刀。”
凌沉默。那个的汉子,他记得——在另一个时空的故事里,他是李云龙手下的猛将。而在这个世界,他牺牲在了土城,牺牲在了自己指挥的战斗中。
“团长,这不是你的错。”孔捷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打仗总要死人的。咱们今天这一仗,已经算是奇迹了。一千对一万,不但完成了阻击任务,还打了个漂亮的反击。要不是你那个‘运动防御’的战术,咱们团可能就……”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可能就全军覆没了。
凌点点头,望向远处。河对岸的黑暗中,川军正在重新集结。郭吃了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而红军的危机还远未结束——他知道接下来的四渡赤水将是何等惊心动魄的篇章。
“让各营统计弹药粮食,伤员集中护理,天亮前我要看到详细报告。”凌吩咐道,“另外,找几个熟悉这一带地形的老乡,我有话要问。”
“是!”孔捷敬礼离开。
凌走到河边,掬起一捧冰冷的河水洗了把脸。水中的倒影让他有些恍惚——那是一张年轻却沧桑的脸,额头缠着渗血的绷带,眼中有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深沉。
在脑海中交融:1935年的红军团长凌,经历过五次反“围剿”,走过湘江血战;2025年的凌,熟读战史,精研战术。两个灵魂,一个身体,一个使命。
“团长,您怎么在这儿?”警卫员小刘抱着件破旧的大衣跑来,“天冷,您还带着伤呢。”
凌接过披上:“小刘,你参军几年了?”
“三年了。”小刘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俺爹是农会主席,被白狗子了,俺就跟着红军走了。那年俺十五。”
“想家吗?”
“不想。”小刘摇头,“红军就是俺的家。”
凌看着这个满脸稚气却眼神坚定的少年,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在原本的历史中,这个叫刘生的,应该牺牲在半年后的泸定桥战斗中。而现在,他还活着。
“识字吗?”凌。
“和政委学过一些,能认二百多个字了。”
“好,从明天开始,每天多认五个字。”凌,“不仅要会打仗,还要会学习。”
小刘有些困惑,但还是用力点头:“是!”
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几支火把由远及近,在黑夜中划出蜿蜒的光带。
“师部来人了。”小刘警惕地摸向腰间的枪。
来的是三个人,为首的是个瘦高个,戴着眼镜,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却是整洁挺括。
“凌副师长!”那人下马敬礼,“师部通讯员王斌,奉命传达命令。”
凌回礼,接过对方递来的文件。借着火光,他看到文件上的内容:命令五团于明清晨六时出发,沿赤水河西岸南下,向古蔺方向运动,掩护主力部队休整。
“还有口头命令。”王斌压低声音,“政委让我转告您:军委会议上,有人对您今天的战术提出质疑,认为过于冒险。军团长为您说了话,但……您要有所准备。”
凌心中了然。红一军团军团长,以谨慎著称,能为他说话,恐怕更多是看中了今天的战果。而那些质疑,他也能理解——运动防御、诱敌深入、反突击,这些战术思想在1935年的红军中,确实有些超前。
“我知道了,谢谢政委关心。”凌,“师部对下一步行动有什么指示?”
“暂时没有明确指示,只说相机行事。”王斌推了推眼镜,“不过,我听说川军正在调集更多部队,黔军也在往这边靠拢。凌副师长,接下来的路,恐怕不好走。”
“红军的路,什么时候好走过?”凌笑了笑,“回去告诉师长政委,五团保证完成任务。”
送走师部通讯员后,凌回到临时团部——一间河边的破庙。李云龙、孔捷、丁伟三人已经等在那里,中间的火堆上吊着个铁壶,水刚刚烧开。
“团长,师部怎么说?”李云龙最沉不住气。
凌传达了命令,三人反应各异。
“南下古蔺?”丁伟皱眉,“那不是往敌人怀里钻吗?川军在那边至少有三个旅。”
“这是要咱们当诱饵啊。”孔捷抽着旱烟,“掩护主力休整,说白了就是让咱们吸引敌人注意力。”
李云龙一拍大腿:“怕个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今天咱们能一千打一万,明天就能一千二打两万!”
“老李,你当敌人是木头桩子?”丁伟摇头,“今天咱们能赢,一是出其不意,二是地形有利,三是敌人轻敌。接下来敌人有了防备,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三人讨论起来,凌却盯着地图不说话。
古蔺,赤水河西岸的重要城镇。历史上的红军确实在这一带活动,但具体路线……凌努力回忆着。四渡赤水是一系列复杂的机动战,红军在川黔滇边境来回穿,把国民党军耍得团团转。但那是整体战略,对于一个团级单位的战术行动,历史记载不可能。
“团长,你怎么看?”孔捷问。
凌的手指在地图上:“你们看,从我们现在的位置到古蔺,有两条路。一条是大路,沿赤水河走,平坦好走,但必然有敌军把守。一条是小路,翻越营盘山,路险难行,但隐蔽。”
“走小路!”李云龙说,“出其不意。”
“但伤员怎么办?”丁伟指着地图,“营盘山海拔一千多米,这个季节还有积雪,重伤员本过不去。”
“那就分兵。”孔捷提议,“主力走小路,派一个连护送伤员走大路,伪装成主力。”
“太冒险了。”凌摇头,“一个连的兵力,一旦被识破,就是送死。”
他继续研究地图,目光落在赤水河上:“如果我们不走陆路呢?”
“走水路?”三人异口同声。
“对,走水路。”凌的指尖沿着赤水河的流向滑动,“现在是枯水期,但赤水河在这一段还能行船。我们缴获的物资里,有五十多匹骡马,可以沿河岸跟随。伤员和重装备上船,主力沿河岸行军,
“可咱们没船啊。”李云龙说。
“没船就造。”凌说,“这一带竹林多,扎竹筏。赤水河在这一段水流平缓,竹筏足够了。”
孔捷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好!速度快,省体力,还能随时渡河机动。”
“但有个问题。”丁伟还是谨慎,“如果敌军在河上设防,或者用炮火封锁河面,咱们就成了活靶子。”
“所以需要侦察。”凌站起身,“老李,你带侦察排,连夜出发,沿河侦察二十里。老孔,你组织人手扎竹筏,天亮前至少要扎出能运两百人的。老丁,你负责伤员安置和物资整理。”
“是!”三人领命而去。
庙里只剩下凌和小刘。火堆噼啪作响,映着墙上斑驳的佛像。
“团长,您睡会儿吧。”小刘铺开简单的被褥,“天快亮了,您都一天没合眼了。”
凌确实累了,伤口也在隐隐作痛。但他睡不着,脑海中思绪万千。
穿越到这个时代已经十几个小时,他指挥了一场战斗,改变了一些历史细节。历史的车轮依然在滚动——四渡赤水、巧渡金沙江、强渡大渡河、爬雪山过草地……这些艰难险阻还在前方。
能改变多少?应该改变多少?
他知道历史的每一个转折点,知道每一次战役的得失。但作为红军团长,他不能只当一个先知——他必须活在当下,为身边的每一个战士负责。
“小刘,你说咱们能赢吗?”凌突然问。
小刘正在挑灯芯,闻言愣了一下:“能啊,怎么不能?咱们有主席,有千千万万穷苦百姓支持,一定能打倒反动派!”
少年的眼中闪着纯粹的光。那是一种信仰,一种在这个时代支撑无数人前赴后继的信仰。
凌忽然明白了什么,但这些人不知道。他们是在黑暗中摸索,是在绝境中坚信。这种精神,比任何先知先觉都更珍贵。
“你说得对。”凌笑了,“咱们一定能赢。”
他闭上眼睛。两种记忆如水般涌来,又渐渐平静。终于在这一刻完全融合。
他只是一个红军指挥员。带了解和对未来的信念,要走过这段最艰难的路。
凌晨四点,李云龙回来了。
“团长,有情况。”他的表情严肃,“下游十里处,发现川军一个营,正在修筑工事,看样子是要封锁河面。另外,西侧山里有火光,估计有敌军运动。”
凌天:“地图。”
蹲在火堆旁,李云龙在地图上标出敌军位置。
“一个营封锁河面,至少还有一个团的兵力在陆路设防。”凌分析,“敌人已经预判了我们的行动路线。”
“那怎么办?硬闯?”李云龙问。
“不。”凌摇头,“敌人以为我们会南下,那我们偏不南下。”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个弧线:“我们向北。”
“向北?”李云龙瞪大眼睛,“那不是往敌人主力方向走吗?”
“正是要往敌人主力方向走。”凌眼中闪过锐利的光,“郭勋祺今天吃了亏,肯定认为我们会避开他的主力,向南突围。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从他眼皮底下穿过去。”
“太冒险了吧?”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凌,“而且,北边有我们的主力部队。如果能和主力会合,或者至少形成呼应,我们就不那么被动了。”
李云龙思考片刻,一拍大腿:“了!团长,你说怎么打,咱就怎么打!”
“通知各营,改变计划。”凌天,“天亮前完成准备,五点半出发,向北行进。伤员全部上竹筏,沿河走,但不要跟主力太近,保持五里距离。”
“是!”
凌晨五点的赤水河边,雾气。
五团一千三百名战士整齐列队,经过补充和整编,队伍恢复了生气。新补充的战士大多是老兵,来自各部队的骨,眼神中透着久经沙场的沉稳。
凌站在队伍前,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同志们!”他的声音在黎明的寂静中格外清晰,“昨天的战斗,我们打赢了。因为更艰苦的战斗还在前面”
“敌人以为我们会向南跑,但我们偏要向北走。我们要从敌人的眼皮底下穿过去,要让他们知道,红军不是好惹的!”
“这次行动,可能会很危险,可能会牺牲。但我们要记住,我们每走一步,都是在为中国的胜利铺路。我们每打一仗,都是在为穷苦百姓争活路!”
“大家有信心?”
“有的!”一千三百个声音汇成一道惊雷,在赤水河畔回荡。
“出发!”
队伍开拔,如一条灰色的长龙,隐入晨雾之中。
竹筏队伍也启程了,四十多张竹筏连成一线,在河上缓缓北行。重伤员躺在筏上,轻伤员帮着撑篙。河水平静,倒映着天边初现的曙光。
走在队伍最前面,身边是李云龙和侦察排。
“团长,前面就是岔路口了。”李云龙指着前方,“左边是去古蔺的大路,右边是进山的小路。咱们走哪条?”
凌天看了看地形。但视野开阔,容易被发现。小路隐蔽,但崎岖难行。
“走小路,但要做出走大路的假象。”凌天,“派一个班,沿大路走一段,留下痕迹。主力走小路,但要清除痕迹。”
“明白!”
队伍分兵,主力悄悄转入山路。山路确实难走,有些地方需要手脚并用。但战士们没有怨言,一个接一个地向上攀登。
上午八点,太阳升起,驱散了雾气。
队伍在半山腰。从这里可以俯瞰赤水河谷,大路上,川军的巡逻队正在来回搜索。
“看,他们在找咱们呢。”孔捷举着望远镜,“一个连的兵力,分散搜索。要是咱们走大路,这会儿已经交上火了。”
“他们的注意力还在南边。”丁伟说,“北边防守空虚。”
凌天接过望远镜观察。确实,北边的敌军阵地只有零星的哨兵,大部分兵力都向南调动了。
郭勋祺果然上当了。
“继续前进。”凌天,“加快速度,中午前翻过这座山。”
队伍再次开拔。山路越来越陡,有些伤员需要战友搀扶才能前进。但没有人掉队,红军的纪律和毅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上午十点,前方传来枪声。
“侦察排交上火了!”李云龙拔枪就要往前冲。
“等等。”凌天,“听枪声,不是遭遇战,是冷枪。可能是敌人的哨兵。”
果然,几分钟后,侦察排长跑回来报告:“团长,前方三里有个敌军哨所,大约一个排的兵力。我们摸了两个哨兵,被发现了。”
“地形怎么样?”
“哨所在山垭口,卡住了必经之路。两边都是悬崖,绕不过去。”
皱起眉头。山垭口是翻越这座山的关键节点,必须拿下。但强攻的话,枪声会暴露位置。
“老李,你带一营从左侧迂回,能上去吗?”
李云龙观察地形:“悬崖太陡,上去至少需要两个小时。”
“来不及了。”凌天,“必须速战速决。”
他思考片刻,突然有了主意:“小刘,把俘虏的那个川军连长带过来。”
不一会儿,一个被捆着双手的川军军官被带过来。这人三十多岁,满脸惶恐。
“长官饶命,长官饶命!我就是个当兵的,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啊!”他一见凌天。
“起来。”凌天,“你叫什么名字?在川军什么职务?”
“小的叫王富贵,是……是川军二十一军三旅二团一连连长。”
“想活命吗?”
“想!想!”
“好,给你个机会。”“前面山垭口的哨所,是你的人吧?”
王富贵点头:“是我们团三连的一个排,排长叫赵四,我认识。”
“你去喊话,让他们投降。成功了,我放你回家。不成功……”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王富贵脸色惨白:“长官,这……这……”
“或者我现在就毙了你。”李云龙的枪口顶在他脑门上。
“我去!我去!”王富贵连声答应。
十分钟后,王富贵被解开绳索,换上了一身净的川军军装,走向山垭口。带着狙击手在后方掩护。
“喂!赵四!赵四在吗?”王富贵喊。
哨所里探出个头:“王连长?你怎么来了?”
“别提了,昨天被红军俘虏了,刚跑出来。”按照凌天教的话说,“红军大部队往南去了,这边就几个散兵游勇。你们排长呢?”
“排长在睡觉呢。”哨兵放松了警惕,“王连长,你等会儿,我开门。”
哨所的木门打开,王富贵走了进去。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争吵声,接着是枪响。
“坏了!”李云龙就要带人冲。
“再等等。”凌天。
几分钟后,哨所的门再次打开。王富贵举着双手走出来,身后跟着十几个川军士兵,都举着枪。
“长官!解决了!”王富贵喊道,“赵四不肯投降,被我毙了。其他弟兄都愿意投诚!”
带人上前。哨所里,一个军官倒在血泊中,确实是王富贵开的枪。其他川军士兵放下武器,蹲在地上。
“清点人数,收缴武器。”凌天,然后看向王富贵,“你做得很好。现在你可以走了。”
王富贵一愣:“长官真放我走?”
“红军说话算话。”从怀里掏出两块银元,“这是路费,回家做个好人,别再当兵了。”
王富贵接过银元,眼眶突然红了:“长官……我……我能留下来吗?我老家也没亲人了,回去也是饿死。我看红军是真心为穷人打仗的,我想跟着你们。”
凌天看着他眼中的真诚。
“好,那你就留下。”凌天,“不过要从战士做起,你能接受吗?”
“能!能!”王富贵连连点头。
拿下哨所后,道路畅通了。队伍顺利翻过山垭口,进入北侧的山谷。
中午时分,队伍在山谷中的小溪边休整。战士们就着溪水吃粮,伤员们也得到照顾。
凌天研究地图,通讯员跑来:“团长,师部急电!”
电报内容简短:主力已安全至扎西地区,命你部向扎西靠拢,需牵制敌军至少三,掩护主力休整。
扎西?凌天心中一动。扎西整编,这是长征中的重要事件。红军在扎西进行了整编,充实连队,为接下来的机动战做准备。
但牵制敌军三……以一千三百人的兵力,在敌军重兵围剿中牵制三,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团长,怎么办?”孔捷问。
凌天看地图,脑中飞速运转。扎西在西北方向,距离这里大约一百五十里。如果急行军,两天可以到达。但牵制任务意味着不能直接去扎西,要在这一带与敌军周旋。
“给师部回电:五团保证完成任务,但请求情报支持和物资补给点坐标。”凌天,“另外,我们需要知道敌军具体部署。”
“是!”
电报发出后,召集营以上部开会。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凌天,“牵制敌军三,任务艰巨。大家有什么想法?”
“分兵扰。”丁伟首先发言,“以小股部队不断袭击敌军,让他们不得安宁。”
“但分兵会削弱我们的力量。”孔捷反对,“一旦被敌军咬住,小股部队很难脱身。”
“那就集中兵力,打一场狠的。”李云龙说,“找一个好打的目标,狠狠揍他一顿,把敌人打疼了,自然就会把注意力放在我们身上。”
“打谁?打哪里?”丁伟问。
凌天的手指在地图上一点,最终停在一个点上:“这里,太平渡。”
李云龙凑近看,“赤水河上的重要渡口,川军肯定重兵把守。”
“正是因为它重要,我们才要打。”凌天,“打下太平渡,就切断了川军在赤水河两岸的联系。郭必然调兵来夺,这样就能为主力争取时间。”
“可咱们就一千三百人,能打下太平渡吗?”孔捷怀疑。
“守军是一个营,四百人左右。”凌天,“我们兵力三倍于敌,如果出其不意,有把握拿下。关键是速战速决,打了就走,不让敌人合围。”
“然后呢?往哪走?”丁伟问。
“往东,。”凌天。
“赤水?”同声。
“对,二渡赤水。”凌天眼中闪着光,“敌人一定以为我们会向西,我们偏要向东,回到赤水东岸。等敌人反应过来,我们已经跳出包围圈了。”
这个计划,但仔细想想。又确实有道理——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这正是红军的拿手好戏。
“了!”李云龙第一个表态,“团长,你说怎么打,咱就怎么打!”
孔捷和丁伟对视一眼,也点头同意。
“好,那我们就这么办。”凌天,“各营准备,一小时后出发。目标,太平渡!”
队伍再次开拔,这次有了明确的目标,战士们步伐更加坚定。
下午三点,侦察排传回情报:太平渡守军确实是一个营,但正在加固工事,显然已经有所防备。
“敌人有准备了,还打吗?”李云龙问。
“打。”凌天,“但有准备的敌人,要用有准备的打法。”
他重新调整部署:“一营主攻渡口正面,但要虚张声势,不要强攻。二营从上游三里处偷渡,绕到渡口侧后。三营负责阻击可能来援的敌军。”
“总攻时间定在今晚十点。信号是三发红色信号弹。”
“是!”
夜幕降临,太平渡静悄悄的。渡口的灯火在夜色中格外显眼,哨兵的身影在工事间移动。
川军营长刘麻子正在营部喝酒,桌上摆着烧鸡和花生米。
“营长,听说红军有一支部队在这一带活动。”副官小心翼翼地说。
“怕什么?”刘麻子满不在乎,“咱们有坚固工事,一个营守一个渡口,红军来一个团也打不下来。再说了,郭旅长的大部队就在五十里外,真打起来,援军半天就到。”
“可是……”
“别可是了,来,喝酒!”刘麻子举起酒杯。
不知道的是,此时在渡口上游三里的河岸边,孔捷正带着二营的战士悄悄渡河。
赤水河在这一段不宽,只有三十多米。战士们脱掉外衣,把武器举过头顶,悄无声息地泅渡过河。但没有人发出声音。
哨兵打了个哈欠,完全没有注意到河中的动静。
晚九点五十分,二营全部过河,在渡口侧后的树林中集结。
“报告营长,全营到齐,无人掉队。”一连长低声汇报。
孔捷看了看怀表——这是缴获的战利品:“还有十分钟。一连从左翼,二连从右翼,三连跟我正面。记住,尽量用刺刀和手榴弹,减少枪声。”
“是!”
渡口正面,李云龙的一营也已经就位。战士们趴在草丛中,盯着渡口的灯光。
凌天在临时指挥所里看着怀表。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时间仿佛变得很慢。
晚十点整。
“信号!”凌天下令。
三发信号弹升空,在夜空中划出明亮的轨迹。
战斗打响了。
渡口正面,一营的机枪突然开火,如雨点般泼向敌军工事。川军从睡梦中惊醒,仓促应战。
“红军!红军打过来了!”哨兵大喊。
刘麻子酒醒了一半,抓起冲出营部:“顶住!给我顶住!”
但他很快发现,正面的攻击虽然猛烈,却只是佯攻。真正的威胁来自侧后。
“营长!后面!后面也有红军!”一个满脸是血的士兵跑来报告。
“什么?”刘麻子回头,只见渡口后方的营房已经燃起大火,喊声震天。
孔捷的二营如一把尖刀,直敌军心脏。战士们端着刺刀冲进营房,见人就刺。川军猝不及防,很多人还没拿起枪就被刺倒。
“撤!往渡口撤!”刘麻子知道守不住了,带着残兵退往渡口,想乘船过河。
但到了渡口,他绝望地发现——所有的船都不见了。
早在战斗打响前,凌天派了水性好的战士潜游过去,把渡口的船都凿沉或放走了。
“营长,怎么办?”副官带着哭腔。
刘麻子看着四周,正面是红军的火力网,后面是熊熊大火,河上没有船。他的一个营,已经死伤过半,剩下的也丧失了斗志。
“投……投降吧。”刘麻子颓然放下枪。
晚十一点,战斗结束。五团以伤亡三十七人的代价,全歼太平渡守军一个营,俘敌二百余人,缴获大批武器弹药和粮食。
“快!打扫战场,搬运物资!”凌天下令,“俘虏集中看管,一小时后撤离。”
战士们迅速行动。缴获的粮食分发给每个人,带不走的武器就地破坏。俘虏中愿意参加红军的留下,其他的教育后释放。
凌晨十二点半,队伍撤离太平渡,向东行进。
凌晨两点,郭勋祺率主力赶到太平渡,看到的只有一片狼藉和满地的弹壳。
“追!给我追!”郭暴跳如雷,“红军往哪边去了?”
“旅长,……红军往东去了。”
“东?”郭勋祺一愣,“是赤水河,他们刚过来,又回去?”
“…可能是要再渡。”
郭倒吸一口凉气。如果红军真的再渡赤水,那他的所有部署就全乱了。东岸现在是黔军的防区,川军不能越境追击。而且红军这一跳,就完全跳出了包围圈。
“快!给司令部发电,报告红军动向!”郭勋祺急道,“命令部队,向东追击!一定要在他们过河前拦住!”
但已经晚了。
凌晨四点,凌天率五团到达东岸的一处浅滩。这里水浅流缓,可以涉水过河。
“快!快!”凌天站在岸边,“伤员和重装备先过,战斗部队断后!”
战士们挽起裤腿,踏入冰冷的河水。十二月的赤水河,水寒刺骨,但没有人犹豫。一个接一个,一排接一排,灰色的身影在河水中坚定前行。
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时,五团最后一支部队踏上了赤水河东岸。
凌天站在东岸,对岸,川军的火把已经隐约可见,但他们来晚了。
“给师部发电。”凌天对通讯员说,已完成牵制任务,现安全转移至赤水河东岸。请示下一步行动。”
电报发出后,凌天在一块石头上,望着初升的太阳。
两天时间,他指挥了这个团完成了一场阻击、一次反突击、一次渡河、一次突袭、再一次渡河。战士们疲惫不堪,但眼神中充满胜利的骄傲。
历史已经改变了。原本应该损失惨重的红五团,现在不但保存了实力,还打出了威风。而他,也从团长升为副师长。
这是开始。四渡赤水还有两渡,长征还有万里路。
“团长,师部回电了。”通讯员跑来,脸上带着喜色,“师部表扬我们打得好,命令我们在东岸休整两天,等待下一步指示。另外,军委通报表扬了五团,
战士们欢呼起来。这是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荣誉。
凌天笑容中带着沉重。他知道,接下来的路,还有更多鲜血,更多牺牲。
但这就是革命,这就是长征。每一步都是荆棘,每一步都是生死,但每一步都向着光明。
“同志们!”凌天站起身,声音中传得很远,“我们打赢了这一仗,但革命还没有成功。休息两天,然后继续前进!直到把红旗遍全国!”
“前进!”战士们举起枪,呼喊声响彻赤水河畔。
太阳完全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洒在河面上,洒在战士们的脸上,洒在这片即将被革命烈火点燃的土地上。
凌天望向东方那轮红。
新的一天开始了,新的战斗也在等待着。
而这支经历了战火淬炼的队伍,已经准备好迎接一切挑战。
因为他们是红军,是人民的军队,是历史的选择。
而凌未来的灵魂,将带领他们。书写一段不一样的长征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