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值班室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锐利的亮线。
林然睁开眼时，墙上的挂钟指向清晨6点17分。
他睡了不到四个小时，但精神意外地清醒，重生后似乎连身体的恢复能力都回到了年轻时的状态，甚至比记忆中还要好。
起身，叠被，换下白大褂。
白班同事要到8点上班时间才会来接替，但他已经养成习惯：夜班结束前，要把该整理的整理好。
昨晚那场小清创的记录，在处理完时就已经在门诊电子病历系统里写完了。
他打开电脑，调出夜班记录界面，昨晚相比以往算是清闲了，没有收入院的患者，外伤也只有赵小军那一例。
系统显示，夜班期间还有几笔零星费用：上半夜有个发热患儿来开退烧药，还有几位老人来购买高血压、糖尿病药物以及双氯芬酸钠、阿普唑仑，这些都是乡镇老年患者的常用药。
林然点开赵小军的就诊信息，进入退处方界面。费用明细清晰显示：小清创缝合80元，缝合线、手套、生理盐水、诊疗费30元，头孢克肟胶囊和三七伤药片合计38元，总计148元。他核对了一下需要自己去药房补充的材料，那些缝合线、手套、生理盐水用的都是治疗室里备用的，按照医院规定，患者缝合完毕交费后，医生需要把消耗的材料补回去。
这是医院里不成文的规矩。
关掉电脑系统，林然推开值班室的门。
走廊里已经亮起了灯。
药房窗口后面，五十多岁的药师老李正打着哈欠清点药品；大厅长椅上坐着两个等待开药的老人，低声聊着今年的收成和即将到来的秋收。
“小林，准备下夜班了？”老李抬头招呼，声音里带着晨起的沙哑。
“嗯，是啊李叔。”林然走到窗口前，“昨晚还行，后半夜就一个外伤，对了李叔，咱们清创包里的持针器都多久没换了？有好几把纹路都磨平了，缝合时容易打滑。”
老李推了推老花镜，叹了口气：“这事儿魏院长早就跟后勤提过了，采购科那帮人说还能用就用，你也知道，院里经费紧，非必要不采购。”
魏院长叫魏晓红，是负责业务、门诊、病房的分管副院长，在几个副院长里实权最大，但也得受制于医院的财务预算。
林然点点头，没再多说。
乡镇医院的常态，他比谁都清楚，能用就凑合用，坏了实在修不了才考虑换新。
他走向一楼东头的治疗室，从药房领了消耗的材料补回原位：一包6-0尼龙线、一副7.5号无菌手套、一瓶500ml生理盐水。
清点完毕，签了字。
就在他关上治疗室柜门的瞬间，眼前再次浮现出系统的淡蓝色界面：
【当前状态】
宿主：林然
年龄：24岁
职业：青河镇中心卫生院住院医师
实际能力评估：临床低年资住院医师
感谢值：11
可用功能：技能面板、手术模拟空间（未解锁）
林然擦了擦手，意念微动。系统界面随即展开成详细的技能树：
【核心技能】
内科基础诊断：熟练（90/100）
清创缝合：熟练（20/100）
心电图判读：熟练（95/100）
心肺复苏：熟练（78/100）
静脉穿刺：熟练（55/100）
【辅助技能】
病历书写：精通（12/200）
医患沟通：精通（25/200）
医疗器械作：熟练（71/100）
【未解锁技能】（需满足前置条件或特定事件触发）
阑尾切除术：锁定
……
林然的目光在“阑尾切除术”上停留许久。
乡镇医院能做的手术屈指可数，即便是阑尾切除这种最常见、最基础的手术，一年也做不了几台。一来是交通便利，大部分患者选择直接去县医院；二来是手术资质限制，很多乡镇医生没有主刀资格。
他在前世直到35岁穿越回来之前也没做过一次，倒不是完全没机会，主要是因为他定了内科方向，外科手术自然轮不到他。
但这一世呢？
拥有系统的他，不想再走那条虽然时间规律但复杂、琐碎、周期悠长的内科路线了。
他想完成年轻时的愿望，成为一名能上手术台、能立竿见影解决问题的手术医生。
他关闭系统界面。
7点50分，接班的白班医生准时到了。
是王建国，四十出头，卫生院的老主治医师，技术扎实但没什么上进心，属于典型的乡镇老油条，某种程度上，和重生前的林然很像。
“小林，夜班咋样？”王建国一边脱下外套挂在墙上挂钩上，一边问。
“还行，一个醉酒外伤，处理了。”林然坐在电脑前，点开赵小军的病历界面让王建国查看，“伤口里有玻璃碴，清得比较仔细，让明天下午来换药。”
王建国随意扫了几眼病历：“嗯，行啊，下班回去歇歇吧，剩下的交给我了。”
“好，王哥，那我走了。”
“去吧去吧，好好睡一觉。”
走出门诊楼，清晨的空气带着雨后的湿润和凉意，吸入肺腑有种清冽的舒适感。
林然深吸一口气，朝宿舍区走去。
卫生院宿舍楼是栋老楼，红砖外墙，爬山虎已经爬了半面墙。
他住在502室，这是一个三室一厅的普通住宅格局，他和另外两名年轻同事合住在这里。
每月只需缴纳15元的宿舍费，当然，水电费另算，这在2013年的乡镇已经是相当优厚的待遇了。
进了屋子，客厅静悄悄的，两个室友应该都上白班去了。
林然打开自己房间的门，房间简单得近乎简陋：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还有个小冰箱。
书桌上堆着半人高的医学书籍：《内科学》《外科学》《急诊医学》《诊断学》……都是大学教材和工作后陆续买的，有些已经翻得卷边、书页泛黄。
年轻时的自己，其实很能学。
只是后来在复一的重复工作中，那股劲头慢慢磨没了。
林然反锁房门，走到书桌前，从书包里取出那个带密码锁的笔记本。
密码是：9-1-5。
这是他父亲的生，也是前世父亲心梗去世的子，一个他永远忘不了的数字组合。
“咔哒。”
锁开了。
翻开封面，第一页用黑色签字笔写着几行字，笔迹工整得甚至有些刻意的端正：
【备忘】
1.2015年心梗。
2.职业路径：先提升技术，有机会去大医院。
3.经济保障：利用先知信息积累启动资金。
4.系统探索：尽快解锁全部功能。
往后翻，是分门别类记录的信息：
【】
2013年10月-2014年6月：创业板指数从1200点涨至1500+，可定投指数基金。
2014年下半年：券商板块启动，龙头股涨幅300%+。
茅台股价：2013年底收盘价应在150元以下（具体记不清），2025年时约为1400元，历史最高在2021年达到2200元左右。
【加密货币】
比特币：2013年最高涨至1000美元以上，随后暴跌。
2014年整年横盘，后续逐年飙升，至2025年约8万美元左右。
【体育赛事】
2014年巴西世界杯半决赛：德国7:1巴西，时间2014年7月9。
【医疗领域机遇】
2014年起，国家大力推进分级诊疗，乡镇医院设备更新、人才培训增多。
2015年，省立医院启动“基层骨医师培训计划”，面向全省乡镇医院招收30人，优先选择正在本院进行规培的人员。
林然的目光在“省立医院”四个字上停留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