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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8:55

“二当家,您撑住啊!”

几个亲信架着口中枪的袁绍,手都在发抖,额头冷汗涔涔。

袁绍前的贯穿伤还在往外渗着混着沙土的黑血,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嘴唇裂发紫,每一次呼吸都扯得伤口剧痛,进气少出气多。

他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这几个人回去也活不了——贺兰羯整治手下的手段,他们比谁都清楚。那可不是死那么简单。

“咳……娘的,轻敌了。”

袁绍咬着牙,声音像是从破了的风箱里挤出来的,嘶哑难听:

“马帮这回……伤筋动骨,动了基。”

他喘着粗气,眼中恨意如毒蛇般吞吐:

“若不灭了萧衍……往后在这凉州地面上,咱马帮还怎么……立足?”

他又咳了两声,血沫子从嘴角溢出来:

“先、先回去,见大哥……”

“这萧衍不是善茬……得倾全帮之力,一举……碾碎。”

“二当家放心,”旁边一个脸上带刀疤的头目宽慰道,尽管他自己心里也在打鼓,“如今已进了高平地界,南凉王那一万精骑就驻扎在此。”

“萧衍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追进来。”

这话说得众人心头稍安。

在凉州,除了东、北、西三王,任何人面对南凉王尉迟烈——那都是一尊庞然大物。

萧衍灭掉的那几千马匪,在尉迟烈眼里本算不上战绩。

他从没把这支渐坐大的马帮当成过对手。

不过是养在院子外边的一条野狗罢了。

高兴了扔骨头,不高兴了……随时可以宰。

袁绍一行人拖着残躯,在戈壁滩上踉跄往回赶的时候。

典韦的刀,已经架到了他们老巢的脖子上。

“轰——!!”

五千荒军步卒如水般涌入马帮大营!

见人就砍,遇敌便!

刀光在营帐间翻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敌袭——!敌袭——!!”

留守的匪兵仓促迎战,可面对如狼似虎的荒军精锐,抵抗微弱得像狂风中的烛火。

典韦冲在最前面,几十个红了眼的匪兵将他团团围住,刀枪齐上!

“来得好——!!”

他虎吼一声,声震四野!

双戟抡圆了横扫出去——

“铛铛铛——!!”

“噗噗噗——!!”

围上来的人墙像纸糊的一样,被撕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残肢断臂飞起,血肉横飞!

“进去!进去——!!”

荒军将士个个红了眼,战意高昂得像烧沸了的油!

主将如此悍勇,他们岂能落后?

袁吉将所有留守的兵力——约莫一千人,仓促收缩到中军大帐前。

摆出一个密集的方阵,盾牌在外,长枪从缝隙中探出,试图做困兽之斗。

里三层外三层,乍一看倒也像模像样,颇有几分正规军的意思。

可这种阵型在典韦眼里——

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弓箭手——”

典韦抬起染血的重戟,声音冰冷:

“给我射!”

“嗖嗖嗖——!!”

一千弓箭手迅速展开,将马匪的方阵围成一个半圆。

弓弦震颤,箭矢如飞蝗般扑向阵心!

“举盾!举盾——!!”袁吉在阵中嘶声大喊。

方阵里的匪兵挤成一团,连转身都困难,更别提灵活躲避了。

木盾抬起,箭矢“哆哆哆”地钉在上面。

“抛矛——!”

典韦再次下令。

“喝——!!”

后排步卒齐齐发力,手中的制式短矛划过一道道死亡弧线,狠狠扎进匪阵之中!

“咔嚓!咔嚓!”

木制的盾牌被矛尖贯穿,裂成碎片!

躲在后面的匪兵被钉在地上,惨叫着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那些盾牌说是盾牌,其实不过是用几块薄木板草草拼凑起来的玩意儿。

挡挡寻常刀剑还凑合。

面对正规军的制式矛戈……

跟纸糊的,没两样。

袁吉这蠢货,把阵型学了个表面,却连精髓的边都没摸到。

密集方阵确实可以用于坚守待援——前提是你的兵员素质和装备水平,跟对手至少在一个层面上。

马匪身上最好的护具不过是几层硬皮革,手里的盾牌是木板钉的。

面对的却是甲胄齐全、训练有素的荒军精锐。

这种情况下把所有人聚在一处……

不是防守。

是把自己捆好了,送到人家刀口底下。

非但起不了防御作用。

只会死得更快。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困在阵心的马匪一个接一个倒下。

箭雨密得连抬头都是奢望。

只要露出任何一个部位,立刻就会被钉上一支箭。

最要命的,是那一拨接一拨抛射过来的短矛。

“轰!轰!”

狠狠砸进盾墙之中!

木盾碎裂,后面的匪兵被贯穿在地,鲜血顺着矛杆往下淌,染红沙土。

“长枪兵——”

典韦双戟向前一指,声如炸雷:

“列阵!破敌!”

“喝——!!”

一排长枪齐刷刷放平,枪尖如林,寒光凛冽。

踏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向前推进。

“砰!砰!砰!”

脚步落地,尘土飞扬。

临近匪阵的瞬间——

“刺——!!”

所有长枪,同时刺出!

“铛铛铛——!!”

“噗噗噗——!!”

刀兵碰撞声中,荒军的长枪从盾牌与盾牌之间的缝隙里,精准地扎了进去!

抽出。

再刺。

几个来回。

前排的匪兵便连人带盾,倒了一地。

方阵被硬生生撕开一个,鲜血淋漓的缺口。

“拦、拦住他!拦住他——!!”

袁吉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带着哭腔:

“我父亲的兵马马上就会回来!你们、你们都得死——!!”

话音未落。

典韦一个箭步,便撞进了缺口!

“砰——!”

如蛮牛冲阵!

两柄重戟左右翻飞——

“噗!噗!噗!”

一戟一个,没有一合之敌。

周围的匪兵纷纷惊恐后退,没有一个人敢往他跟前凑。

一千匪兵,对数千荒军精锐。

这仗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悬念。

混乱的厮中,残存的匪兵终于彻底崩溃。

跑不掉的扔了兵器,跪地求饶。

腿快的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至于袁吉——

他的下场没有任何悬念。

“死——!!”

典韦暴喝,重戟高高扬起,挟着开山裂石之力,劈头斩下!

“不——!!”

袁吉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咔嚓——!!”

连人带甲,斩成两段!

脑袋骨碌碌滚出去老远,那张年轻却狰狞的脸上,还凝固着临死前极致的惊恐。

“呸。”

典韦收起双戟,在尸体上擦了擦戟刃的血,一脸不尽兴:

“无趣。”

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眼中战意熊熊:

“啥时候能跟南凉王的主力碰一碰……”

“那才叫痛快。”

他转身,声如洪钟:

“所有人,把大营收拾净!”

“咱就在这儿坐着——”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在夕阳下泛着寒光:

“等袁绍那老小子回来。”

“本将要亲手……”

“砍了他的脑袋。”

天色渐晚。

戈壁滩上的落又大又红,像一颗将熄未熄的血色火球,缓缓沉入地平线。

将整片荒原,染成一片悲壮而惨烈的血红。

几道踉踉跄跄的身影,出现在地平线上。

走几步,便晃一晃,像是随时会倒下去,再也爬不起来。

袁绍这一路遭了大罪。

口的枪伤疼得他几乎昏厥过去,戈壁上风沙又大,伤口沾了沙土,已开始发炎溃烂,每走一步,都像有人拿烧红的刀子,在他肋骨间反复搅动。

“二当家,快……快到了!”

一个匪兵指着前方隐约可见的营寨轮廓,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万幸,萧衍没有追来……”

“要不然咱可真就……交代了。”

“咳!咳咳!”

袁绍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黑红的血沫。

他强撑着抬起头,望向越来越近的大营,眼中闪过一抹怨毒的狠色:

“我说什么来着?萧衍到底……不是萧烈。”

“今这一枪之仇,老子迟早——”

话没说完。

他的脸色,骤变。

越靠近大营,空气里那股味道就越浓。

那是血腥味。

浓得几乎化不开的、新鲜的血腥味。

袁绍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对这种味道的敏感,比最凶的狼还灵。

而且——

整个大营静得可怕。

营门大开,连个巡哨的影子都没有。

死寂。

“不、不对……”

袁绍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不对劲——!”

“退!快退——!!”

他嘶声喊道,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野兽般的恐惧。

周围的匪兵心头一凛,正欲转身——

“哗——!!”

营门两侧,突然涌出大队人马!

弓箭手在前,张弓搭箭。

盾牌手在后,列阵如墙。

转瞬之间,便将他们的退路……

封得严严实实。

“袁绍——”

一个粗豪如雷的声音,从营门中传来。

典韦纵马而出,手里拎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随手像丢垃圾一样抛在地上。

那颗脑袋在沙土地上滚了几滚,沾满尘土,停在袁绍脚边。

面目狰狞,双目圆睁。

正是——袁吉。

“你儿子的脑袋搁这儿了。”

典韦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咧嘴笑道:

“你就不想……替他收个尸?”

“啊——!!!”

袁绍发出一声撕心裂肺、不似人声的惨叫!

整个人像被抽去了脊梁骨,瘫软在地。

“吉儿……我的吉儿啊——!!”

“天亡我也!天亡我也——!!”

话音未落。

“放箭——!!”

“嗖嗖嗖嗖——!!”

漫天箭雨,倾泻而下!

数百残匪挤在一处,无遮无拦,能往哪儿躲?

“噗噗噗——!!”

箭矢如暴雨般落下,穿透皮肉,钉入沙土!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过片刻……

便再没有站着的人了。

袁绍更是被自己的亲信在慌乱中踩踏在地,身上满了箭矢,整个人像一只被扎透了的刺猬。

双目圆睁,望着灰红色的天空。

死不瞑目。

零星逃窜的匪兵也没能跑出多远,被埋伏在四周的荒军截住,一刀一个,了结性命。

一个不留。

至此。

贺兰羯麾下三大统领——

慕容羯被擒。

袁绍、袁吉父子,授首。

南凉马帮的实力折损大半,元气大伤。

不多时。

萧衍与赵云的兵马,也抵达了大营。

“主公!”

典韦大步迎上来,满脸兴奋,声如洪钟:

“这一趟咱们可捞着了!”

“这群土匪,富得流油啊!”

他指着大营中央,那里一口口厚重的木箱整齐码放:

“光金银珠宝,就搜出来整整四大箱!还有不少粮草、矿石、皮货……”

袁绍的副营本就是马帮收集、中转物资的重要囤积点。

此刻,箱盖掀开。

金锭、银锭、珍珠、玛瑙……在如血夕阳下泛着温润而诱人的光泽。

旁边的粮垛堆得像小山,粗略估算至少五千石,折合五十万斤。

够一支万人军队,吃上不少子。

萧衍看着那堆粮食,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花那二十万积分兑换粮草。

亏了。

“这还只是副营。”

萧衍收回目光,望向高平草原深处,眼神深邃:

“贺兰羯的主营里,不知还囤着多少……好东西。”

他转头,看向堆积如山的各类物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加上黑山城褚昭的库房……”

“这些粮草金银,足够咱们扩军之后,吃上好一阵子了。”

更何况——

他还占了一座盐矿。

现成的盐拉出去就能换钱,再组织人手继续开采,银钱上的缺口暂时算是堵上了。

以后积分就攒着兑换武将和兵卒。

粮草辎重这些,能从敌人手里缴获的……

便不花那个冤枉积分了。

“把这些财宝粮草,找个稳妥的地方藏好。”

萧衍吩咐道:

“等灭了贺兰羯,一并押回黑山城。”

“诺!”

典韦抱拳。

萧衍望向高平草原深处,目光渐渐沉了下来。

夕阳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色,少年的眉眼间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冷峻与凝重。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凛然:

“咱们恐怕要跟高平的南凉军……碰一碰了。”

这是萧衍真正担心的。

尉迟烈驻扎在高平的一万精骑,不是马匪那等乌合之众可比。

那是真正的边军精锐,常年在凉州戈壁风沙中打磨出来的虎狼之师。

是见过血、啃过骨头的狼。

萧衍心念微动,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那【剩余积分:984400】的数字。

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

下次离开黑山城,去找贺兰羯麻烦之前。

只能先“委屈”一下自己,多“辛苦”几晚,攒些积分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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