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典韦甩了甩手腕,虎口处辣的疼。
不等面前那十几人惨叫出声——
他两柄重戟挟着磅礴的劲风,左右横扫而出!
戟尖锋刃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从六名马匪的脖颈处,齐齐撕裂过去!
“噗嗤——!!”
那两柄重戟,也是系统出品的宝器,破甲斩铁,如切瓜砍菜。
在火光下,绽开一片猩红的血雾!
“呃……呃……”
剩下的马匪还没来得及转身逃命——
典韦身后的黑甲步卒,便已挺起刀剑长矛,脆利落地捅进了他们的身体!
“噗噗噗——!”
脆,利落。
“再来——!!”
典韦越战越勇。
敌人的血,将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透。
整个人,像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一样。
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长街之上。
却丝毫没有让荒军将士感到不适——
这股味道,只会让羔羊发抖。
而在恶狼面前……
它只会让獠牙,咬得更紧。
“你……你别过来……”
慕容羯瘫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蹭,脸上血污混着尘土,狼狈不堪。
他刚才在心里,默默数过。
光是死在典韦手底下的……
少说,也有七八十号人。
这他娘的,是什么怪物?
换他自己上,砍七十多颗脑袋,怕是连刀都卷刃了。
这人……
居然连气,都不喘一口?
“要不是主公有令,留你一条狗命——”
典韦一脚,踹在慕容羯口上!
“砰——!!”
这一脚力道之重,直接将人踹得在地上连翻了几个跟头,撞在墙才停下来。
“哇——!”
慕容羯吐出一口血,肋骨不知断了几,疼得脸都扭曲了。
周围的喊声,渐渐平息。
赵云的骑兵,以最快的速度,将残存的马匪肃清净。
有几个机灵的,扔了兵器,跪地求饶。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
赵云连看都没看一眼,银枪一抖——
“噗!”
血花溅起。
该。
这些人的手上,不知沾了多少无辜百姓的血。
况且……
萧衍本不缺这点人口。
只要他愿意,凉州这块地界上——
他随时,能变出几百万、上千万人来。
战斗,结束。
五千马匪,全军覆没。
荒军伤亡……
不过两三百人。
被喊声惊动的百姓,陆陆续续从屋子里探出头来。
在凉州,夜里打打、帮派火拼,都不算新鲜事。
可今晚这动静……
实在太大了。
等他们看清街上堆积如山的马匪尸体、全副武装的黑甲精锐,以及城楼上那两面绣着“萧”“凉”二字的大旗时——
一个个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黑山城……
变天了。
“这、这是哪来的军队?从没见过这旗号啊……”
“‘凉’字旗?凉州四王里,没这号人物吧?”
“快看——那不是马帮的三当家慕容羯吗?!”
“这些兵是什么来头,胆子也忒大了,连马帮的人都敢?!”
“凉州谁不知道,南边的马帮……是替南凉王贩私盐的!”
女帝册封萧衍为凉王的消息,还没来得及传到这边塞之地。
这些走南闯北的商人,只知道一件事——
敢动马帮的人……
离死,不远了。
一个富态商人壮着胆子,凑到赵云马前,拱手道:
“这位将军,敢问……贵军是哪位大人的麾下?”
“不必多问。”
赵云冷冷扫了他一眼:
“我等,乃凉王部属。”
“朝廷册封的文书,明便到。届时,自会知晓。”
他勒转马头,声如洪钟:
“所有人等,速速归家,闭门不出!”
“从今起——”
“黑山城,便是凉王殿下的地盘了!”
说罢,策马直奔城府而去。
大队黑甲士兵沿街列队,气凛然。
那富态商人被这股气势得往后退了两步,心头一凛。
“好精锐的兵马……”
他望着远去的骑兵,眼中精光闪动:
“我金胖子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等军容。”
“凉州这天……”
“怕是真的,要变了。”
他摸了摸下巴,低声自语:
“说不定……我金家,还能在这位凉王身上……”
“押上一注。”
一夜之间。
城中大小帮派、异族商队,再无一人敢上街挑衅。
这支军队,本不管你背后站着谁。
说不给面子,就不给面子。
当街处置了十几个不长眼的刺头之后——
整座黑山城,安静得像一座空城。
城府大堂。
“凉、凉王殿下……饶命啊!”
慕容羯跪在地上,额头磕得砰砰响,地面都染了血。
“小的也是奉命行事……是女帝,是女帝要您的命啊!”
先前有多嚣张……
现在,就有多卑微。
“本王当然知道,是女帝让你来的。”
萧衍坐在上首,青釭剑随意搭在膝上,指尖轻抚剑鞘纹路。
“现在,本王给你一个暂时活命的机会——”
他抬眼,目光如刀:
“说出贺兰羯的老巢在哪,带本王去。”
“否则……”
“现在就送你下去,跟你那五千兄弟团聚。”
“铮——”
青釭剑被提起,轻轻搁在慕容羯的肩头。
剑刃离脖子,还有半寸。
可那股渗入骨髓的寒意,已经让慕容羯的汗毛,竖起!
“我、我说!我说!”
慕容羯的舌头都在打颤:
“在高平草原!离黑山城一百多里地……”
“但、但那……那是南凉王的地盘!”
萧衍扫了一眼案上的舆图,手指在“高平”二字上点了点。
“你们的如何?”
“还有,南凉王在高平的兵力配置,一并说出来。”
“胆敢有一个字的欺瞒——”
他声音转冷:
“你逃不出,本王的手掌心。”
慕容羯拼命点头,哪里还敢耍心眼:
“我、我在黑山折了五千人马,贺兰羯手里还有两万五千多……其中五千骑兵,两万步卒。”
“高平的守将,是尉迟烈麾下大将高崇。高平那地方水草丰美,他常年在此练兵,手下有一万铁骑……都是实打实的精锐。”
他偷偷抬眼看了一下萧衍的脸色,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道:
“不瞒凉王殿下……”
“南凉王,也想您。”
“您若是公然出兵,进入高平地界,一旦撞上南凉王的兵马……”
“那、那恐怕就是……自寻死路啊。”
“嗡——!”
典韦手里的重戟,往地上一顿!
青石地面,顿时裂出几道缝!
“你说什么?”
他摸了摸戟杆,咧嘴一笑,眼中凶光毕露:
“主公,区区南凉王算什么!”
“末将凭这两杆重戟,他个天翻地覆——!!”
“典韦将军,南凉王势大,不可莽撞。”
赵云按住典韦的手臂,转向萧衍,抱拳道:
“主公,末将明白您的意思——”
“趁敌不备,一举端掉贺兰羯。”
“此行虽险,末将却不惧。”
他眼中战意升腾,银枪微震:
“三千精骑,便是敌阵之中,末将也能他个七进七出——”
“取贺兰羯首级!”
狂。
太狂了。
慕容羯跪在地上,人都听傻了。
萧衍手底下这些将领……
一个比一个,能吹啊。
萧衍淡淡一笑。
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本王还真想,会一会这位南凉王……”
“到底有几分本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
“对了,先替本王拟一道王旨,送去给南凉王——”
“让他归服。”
“若是不从……”
萧衍抬眼,眼中寒光一闪:
“本王迟早,灭了他。”
慕容羯彻底懵了。
他以为赵云、典韦,已经够狂妄了。
没想到……
这位凉王殿下,更狂。
八千兵马,打十万精锐?
这、这不是闹着玩吗!
“赵云、典韦。”
萧衍振声道:
“你二人先去休整。”
“一个时辰后,大军开拔——”
“入高平!”
“末将领命!”
两人抱拳,退下。
慕容羯也被押了下去。
他低着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萧衍,到底是年轻气盛。
竟敢做这等……冒死的决定。
等到了高平……
看你还怎么狂。
众人散去。
贺兰燕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真没想到……”
她看着萧衍,目光复杂:
“你竟真的,能击败慕容羯和褚昭。”
“但你方才的命令,过于草率了。”
她走到萧衍面前,语气认真:
“褚昭和慕容羯在南凉王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你若是敢踏进高平,就是对南凉王宣战。”
“以你现在的势力……”
她顿了顿,直视萧衍的眼睛:
“恐怕,不是他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