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知听完福伯的汇报,轻笑了一声,手指继续盘着玉核桃。
“加料?用不着。”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
“大象踩死蚂蚁,还需要专门挑个姿势吗?”
福伯立刻低头受教,腰弯得更深了。
“少爷说得是,是老奴格局小了。”
裴砚知摸索着坐上一辆纯手工打造的紫檀木轮椅。
其实他经过系统强化,本不需要轮椅。
但母亲沈云舒非说他身子骨弱,硬着他坐,他也只能由着全家的溺爱。
脚边那头西伯利亚狼王,这会儿已经醒了,正像条舔狗一样蹭着他的裤腿。
裴砚知伸手揉了两把狼头,硬如钢针的狼毛摸起来挺扎手。
“表世界的风暴就让他们自己刮去吧,咱们看戏就行。”
就在这时,大厅墙上那块占据了半个墙面的全息电视,正在紧急播财经新闻。
主持人神色慌张,语速极快。
“突发报道!海外三大巨头神秘断供,全球金融市场迎来八级大地震!”
“海城多家拟上市企业资金链断裂,请广大者保持理智……”
裴砚知闭着眼,听着新闻里播报的恐慌,内心毫无波澜。
而在千里之外的海城,这场风暴正在悄然发酵。
维多利亚六星级酒店门外,豪车如云,闪光灯亮得像白昼。
海城最顶级的名流晚宴,今晚将在这里拉开帷幕。
大厅金碧辉煌,香槟塔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表世界的名流们西装革履,推杯换盏,到处充斥着虚伪的客套。
角落的休息区里,楚清歌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高定晚礼服,正烦躁地看着手机。
刚才秘书打来电话,说公司上市的资金缺口突然变大了。
几个海外方像约好了一样,集体失联。
“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断供?”楚清歌咬着红唇,强装镇定。
她今天可是花了大价钱才弄到这张晚宴的邀请函。
为的就是搭上天神财团的线,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
就在她补妆的时候,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了过来。
“哟,这不是清歌集团的楚大总裁吗?脸怎么这么黑呀?”
楚清歌抬起头,眼神一冷。
林初夏穿着一身开叉到的火红礼服,扭着水蛇腰走了过来。
她脖子上戴着一条鸽子蛋大小的钻石项链。
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她故意拿手拨弄了两下。
“林初夏?你一个演网剧的外围女,也配来这种场合?”
楚清歌毫不客气,开口就往对方的痛处戳。
林初夏脸色一僵,但马上又得意地笑了起来。
“楚清歌,你少拿总裁的架子压我。我现在可是赵公子的女伴。”
她口中的赵公子,就是那位顶流小鲜肉兼富二代,赵天宇。
楚清歌冷哼一声,端起香槟抿了一口。
“赵公子?就是那个只会靠脸吃饭的废物?”
“你也就配捡这种烂桃花了。不像我,马上就要敲钟上市,跻身上流社会。”
林初夏被踩了痛脚,眼珠子一转,立刻祭出了手锏。
“我是烂桃花?那你呢?被那个瞎子裴砚知恶心了这么久,才刚甩掉吧?”
听到裴砚知的名字,楚清歌嫌恶地皱起了眉头。
“别跟我提那个穷酸废物,我早就让人把他扫地出门了。”
“他那种底层垃圾,只会拖我的后腿。”
林初夏深有同感地捂着嘴娇笑,满眼都是鄙夷。
“就是,你说咱们当初怎么就瞎了眼,让他当了这么久的吸血鬼?”
“现在好了,我马上就能演好莱坞大片,你也要当上市公司老总。”
“那个瞎子呢?估计这会儿正跪在哪个天桥底下,抱着破碗要饭呢!”
两个平时互相看不顺眼的女人,此刻因为共同鄙视前男友,竟然找到了奇异的共鸣。
她们端起高脚杯,轻轻碰了一下。
“为咱们甩掉那个瞎子拖油瓶,杯!”
清脆的玻璃碰撞声中,两人沾沾自喜,满脑子都是未来大富大贵的幻想。
她们本不知道,刚才财经新闻里播报的金融海啸。
全是因为裴砚知的老爸昨晚出去了几个洋人。
她们引以为傲的所谓资本,在裴家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银色西装、梳着油头的男人走了过来。
正是赵天宇。
他脸色苍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冷汗,拿着手机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几分钟前,他刚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
说家族的海外靠山崩了,税务局已经上门,所有资产马上就要被查封。
但他不敢信,也不愿信。
他还在死撑着面子,指望着能在今晚的晚宴上,找个大佬拉自己一把。
“天宇哥,你怎么才来呀?”
林初夏本没看出他的异样,像块牛皮糖一样贴了上去。
她把口死死蹭着赵天宇的胳膊,声音嗲得发腻。
赵天宇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烦躁地推了她一下。
“别闹!马上要走红毯了,给我打起精神来!”
林初夏不仅没生气,反而激动得红光满面。
她可是盼着走红毯盼了太久了!
只要明天的通稿一发,她就是娱乐圈不可取代的顶流女星!
“天宇哥放心,我一定给你长脸!”
她挽着赵天宇的手臂,像只骄傲的孔雀。
两人高调地朝着大厅正中央的红毯走去,步伐迈得张扬。
无数媒体的长枪短炮立刻对准了他们,闪光灯亮成一片。
林初夏沉醉在这种虚荣的聚光灯下,拼命凹着造型。
她满面春风地挥手,自以为成了今晚全场最瞩目的女王。
楚清歌站在人群边缘,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蠢货,就凭个快破产的小白脸也想飞上枝头?”
她眼底闪过一丝嘲弄,转身走向晚宴的VIP通道口。
她的秘书正急得满头大汗,拿着平板电脑等在那儿。
“楚总,您可算过来了!天神财团的驻海城代表马上就要到了!车已经进地库了!”
楚清歌眼睛一亮,深吸了一口气,将前的礼服往下拉了拉。
“走,去门口迎着!”
她咬了咬牙,语气里满是势在必得的疯狂。
“今天就算是跪在地上磕头,我也得把天神财团的大腿给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