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澄茉低头看了一眼地面,摔下去一定很疼,她停止了动作,但眼神写满了不甘。
南宫秋月抱着她走进卫生间,把她放在洗漱台上,石质台面的凉意隔着睡裙渗进皮肤,她双腿悬在半空,视线勉强跟他平齐。
他站在乔澄茉面前,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圈在一个无处可逃的包围圈里。
“现在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乔澄茉低下头,看了一眼南宫秋月依旧环在她腰上的手。
“你就这样洗。”
南宫秋月手还牢牢环在她腰上,纹丝不动,他微微歪着头,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表情坦荡得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这样我怎么洗?”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洗漱用品都在左手边,而他的右手就扣在她腰上,她现在连弯腰都困难。
南宫秋月耸了一下肩,表情坦然地写着“关我什么事”。
乔澄茉咬了咬后槽牙。
行,你是变态,你狠。
但她还是伸出手,努力够到了牙刷和牙膏,然后她就这么在南宫秋月直勾勾的注视下,把牙刷塞进了嘴里,嘴里的泡沫越来越多,腮帮子鼓得像个花栗鼠。
刷着刷着,她在心里忍不住腹诽。
这是什么鬼癖好?喜欢看人刷牙?还是喜欢把人圈在洗漱台上看人刷牙?
变态果然花样多。
“一大早上就骂我?”
南宫秋月薄唇轻勾,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乔澄茉含着牙刷含含糊糊地否认:
“我没有。”
这人果然有读心术,绝对的。
南宫秋月没有跟她争辩,他伸出手,用手指指节在她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弄完下来吃。”
他收回手,转身离开了卫生间,修长背影消失在门口,脚步声沿着走廊渐行渐远。
南宫秋月走后,乔澄茉长长松了口气。
她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满嘴泡沫,头发微乱,额头被他敲过的地方好像还残留着指节的触感。
她摇了摇头,自己不去想,手上的刷牙动作加快了几分,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大清早的,什么毛病……”
乔澄茉收拾好自己,在衣帽间里对着镜子反复确认了好几遍,她把领口拉到最高,头发拨到前面,能遮的都遮了,才深吸一口气,走下楼梯。
餐厅里阳光充沛,长长的餐桌被擦得光可鉴人,南宫秋月已经坐在主位上,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家居衬衫,他的手边放着一杯美式咖啡,深褐色的液面纹丝不动,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杯柄,姿态闲适得像一幅画。
他正低头翻看什么文件,听到楼梯上的脚步声,抬眼望了过来。
乔澄茉移开目光,走到餐桌旁,佣人替她拉开椅子,她轻声道了句谢,坐了下来。
是站在餐桌斜后方的年轻女佣,那姑娘的目光直直地定在乔澄茉的脖颈上,那里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红色痕迹,有昨晚他咬的齿痕,有后来他发的吻痕,从耳后一路蔓延到锁骨,在晨光下藏无可藏。
女佣的眼神从惊讶到恍然,在脸上走了一圈完整的表情变化。
乔澄茉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立刻意识到她在看什么,脸颊“腾”地烧起来,下意识抬起手想要盖住自己的脖子。
她手指刚触到脖颈上微微凸起的齿痕,又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欲盖弥彰。
佣人赶紧垂下眼,后退几步,重新贴墙站好,脸上的表情恢复了职业化的空白,可动作里分明带着一丝被抓包的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