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南宫秋月拖着尾音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太满意的回答。
他圈在她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带,让她的后背完全贴紧他的膛,紧到她能感受到他心跳的节奏。
“我怎么觉得,还不够呢?”
话落,南宫秋月动了,揽着她的手臂没有松开,另一只手却不紧不慢向里探去,指尖顺着她浴袍的边缘滑入,触上她腰间一小片温热皮肤,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侵略性。
乔澄茉浑身一颤,连忙伸手按住他那只不安分的手,死死按在浴袍外面不让它再往里一分,掌心里他的指节微微屈起,像一只被暂时按住但随时会挣脱的困兽。
“真的够了。”
她的声音已经带了几分哀求的味道,嘴硬不起来了,骨气也撑不住了,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尖叫着“今晚真的不能再来了”。
“你不是要学我吗?”
南宫秋月声音懒洋洋的,像是猫在逗弄一只已经被摁在爪子底下的小老鼠。
乔澄茉脑子里警铃大作。
她现在总算明白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什么叫逞一时口舌之快后患无穷。
乔澄茉:“……”
她咬住下唇,在心里把自己刚才在浴室里的硬气骂了一万遍。
学什么不好,非要学狗?
什么不好,非要变态?
“没有。”
乔澄茉翻了个身,面对着他,脸上堆起一个极其诚恳的表情,眼睛里满是“我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错误”的悔意。
“刚刚是我说错话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况且你哪里是狗啊,对吧?”
她小心翼翼地哄道,声音又轻又软,仿佛在安抚一头随时会炸毛的野兽。
南宫秋月看着她这副为了求生不惜出卖灵魂的模样,唇角缓缓勾起。
他凑近了一些,鼻尖几乎碰上她的鼻尖,琥珀色的瞳孔在昏暗中亮得惊人。
乔澄茉吓得立刻闭上眼睛。
她睫毛拧成一团,嘴唇微微抿着,整张脸都皱在一起,一副“要咬就咬吧反正我豁出去了”的悲壮表情。
安静了两秒。
“看在你乖乖认错的份上……”
南宫秋月的声音在她额前响起,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眉心,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
然后,他低下头,在她脖颈上落下一个吻,嘴唇柔韧温软,在皮肤上短暂地停留,像一枚收起了所有棱角的印章。
“没有下一次。”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不容置喙的分量,像是一个短暂的赦免令牌。
“睡吧。”
南宫秋月从她脖颈间抬起眼,松开圈在她腰间的手,重新躺回自己那一侧,还顺手替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闻言,乔澄茉如释重负。
她全身绷紧了许久的肌肉终于一寸一寸地松下来,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闭上眼睛,身体放松了,心里却不消停,一个骂骂咧咧的小人从她脑子里蹦了出来,叉着腰冲着空气挥舞拳头,死变态、属狗的、就会欺负人?
乔澄茉把能想到的词语全在心里过了一遍,骂得酣畅淋漓。
刚骂完,她满足地在心里哼了一声,正准备安心入睡——
“又在心里骂我呢?”
南宫秋月的声音突然响起,语气平淡。
乔澄茉心里咯噔一下。
这人是有读心术吗?
她没有回应,紧紧闭着双眼,把呼吸调整成最均匀的节奏,打定主意装睡到底。
她的睫毛安静地覆在眼睑上,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像一只把脑袋埋进翅膀里假装自己不存在的小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