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渊看着系统空间里静静躺着的那堆金灿灿的麻袋,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这是十万斤“抗旱高产稻种”。
在现代可能不值一提,但在靠天吃饭的古代农耕文明,这玩意儿就是妥妥的降维打击,是比真金白银还要硬的战略核武器。
“老沈,活了。”
楚渊退出系统空间,一脚踢在还在清点私盐的沈万三屁股上。
沈万三像个皮球一样弹了起来,满脸堆笑地凑过来:“殿下,您吩咐!还要去哪家钱庄借钱?”
“借个屁钱,今天是去‘零元购’。”
楚渊翻身上马,抽出天子战刀往前一指。
“传令各营,按照天机阁给的情报,把沿途州府所有贪官污吏、劣绅恶霸的宅子,全给本王围了!”
“一只苍蝇都不准放飞出去!”
沈万三眼睛一亮,这活儿他熟啊,抄家可是能暴富的最快途径。
半个时辰后,幽州最大的盐商兼地主,李大善人的宅子前。
厚重的朱漆大门被几个粗壮的大雪龙骑一脚踹开,门板飞出去砸碎了院子里的青花瓷大缸。
“你们什么!这是私宅!我上面可是有人的!”
李大善人披着绸缎睡衣,搂着刚娶的第八房小妾,气急败坏地从后院跑出来。
赵无极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紫金锤在手里颠了两下。
“你上面有人?你上面就是,今天老子也得把你这地皮刮掉三尺!”
“搜!连茅房的砖都给老子敲碎了看!”
如狼似虎的大雪龙骑冲进后院。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几声闷响传来,后院的假山被硬生生推倒。
一个隐蔽的地窖入口露了出来。
“将军!找到了!全是粮食和银子!”
一袋袋发霉的陈米和一箱箱白银被搬到院子里。
外面那些饿得皮包骨头的流民,隔着被踹破的大门,眼睛都看直了。
李大善人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裤湿了一大片。
朝廷号称坚壁清野烧了官仓,结果这帮狗大户家里的存粮,比官仓还要多出十倍!
这样的场景,在幽州沿途的十几个州府同时上演。
贪官们的地窖被挨个撬开。
发霉的粮食、成箱的铜钱、生锈的兵器,被一车车拉到大街上。
楚渊骑在乌骓马上,看着街道两旁越聚越多的流民,冷酷的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老沈,把抄出来的陈米和细软,分一半出去。”
楚渊马鞭一挥,指着那些饿得眼睛发绿的百姓。
“就在这大街上,开仓放粮!”
沈万三虽然是个奸商,但也知道这时候收买人心比钱更重要,立刻招呼手下搭起粥棚。
热气腾腾的白粥很快熬好,香气在寒风中飘散。
流民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个端着破碗,甚至有人直接用手捧着,狼吞虎咽。
“青天大老爷啊!摄政王殿下是活菩萨下凡啊!”
街道上哭声一片,成千上万的百姓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作响,额头都磕破了。
楚渊翻身下马,走到一个骨瘦如柴的老农面前。
老农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豁口的破碗,里面只剩下一点米汤,他正小心翼翼地舔着。
“老人家,没吃饱再去盛,本王这里管够。”
楚渊伸手把老农扶了起来。
老农吓得浑身哆嗦,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
“殿下!草民不敢!草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稠的粥……”
老农哭得老泪纵横,指着不远处裂的农田。
“要是再不下雨,这冬小麦就全死了,明年开春,大家还是得饿死啊……”
楚渊拍了拍老农的肩膀,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站起身,对着身后的亲兵打了个手势。
“把本王准备的‘仙种’拉上来!”
几辆大板车被推到人群中央。
车上堆满了系统奖励的那十万斤抗旱高产稻种。
楚渊走到车前,抽出一把匕首,划破了其中一个麻袋。
金灿灿、颗粒饱满的稻种哗啦啦流了出来,在阳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流民们看呆了。
他们种了一辈子地,从没见过这么饱满、这么漂亮的种子。
“乡亲们,这是本王从仙人那里求来的抗旱神种!”
楚渊运起内力,声音传遍了整条街道。
“哪怕三个月不下雨,哪怕地里只有一层土,这稻子也能活!”
“而且,一亩地能打出八百斤粮食!”
此话一出,整条街道死一般的寂静。
八百斤?!
大乾朝最好的水田,一亩地撑死也就打个三百斤。
这八百斤的产量,在这些靠天吃饭的农民耳朵里,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是才能显的法术!
“殿、殿下……您说的是真的?真能打八百斤?”
老农颤抖着手,抓起一把稻种,像捧着绝世珍宝一样,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楚渊掷地有声:“本王用脑袋担保!要是打不够八百斤,本王把皇宫里的御膳房搬来给你们当食堂!”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绝望的流民们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光芒。
粮食!能活命的粮食!
在这个农耕社会,土地和高产种子,就是最无解的信仰!
“摄政王万岁!大雪龙骑万岁!”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震天动地的欢呼声响彻云霄。
无数百姓疯狂地磕头,有人甚至当场脱下破衣服,咬破手指,在布条上写下楚渊的名字,要拿回去供长生牌位。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感恩了,这是死忠。
楚渊站在狂热的人群中,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老头子想烧光粮食饿死他?
他反手就用贪官的浮财和高产稻种,把整个大乾底层的农民,绑在了自己的造反战车上。
从今天起,这些百姓不再是随波逐流的难民,而是他楚渊最坚实的肉盾和后盾。
谁敢动大雪龙骑,这帮老百姓就能拿锄头把谁的脑袋敲碎。
“殿下,您这招真是高啊。”
沈万三在旁边看得直擦冷汗,心里对楚渊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这天下民心,算是彻底被您收拢了。”
楚渊微笑着扶起那个哭得快晕过去的老农,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民心这东西,不是靠嘴喊出来的,是靠吃饱饭堆出来的。”
他转身准备上马,大军还要继续向京城推进。
就在这时。
一股微弱、却冷到骨髓的气,像毒蛇一样顺着楚渊的后脊梁骨爬了上来。
楚渊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浑身肌肉猛地绷紧。
多年在死人堆里打滚的直觉告诉他,被某种极度危险的东西盯上了。
他没回头,眼神余光却在街道两旁欢呼的人群中快速扫过。
在左前方五十步远的一处茶楼二层。
半掩的窗棂后,一双没有属于人类感情的冰冷眼眸,正死死锁定着他的咽喉。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一道几乎肉眼看不见的寒光,比声音还要快,撕裂了空气。
那是淬了剧毒的无影针,直奔楚渊的死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