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了口粗气,抬头看向马钰,声音都在发颤:
“师兄……这人的功夫,深得没边……怕是跟五绝那几位有得一拼……”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什么?!”
“他才几岁?这...这怎么可能!”
“比肩当世五绝?难不成这妖道已经到了大宗师的层次?”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的视线,全盯在了苏留身上。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算看清楚了这位上山拜访的年轻道士究竟长什么样。
只见这人面如冠玉,身形挺拔,五官精致得挑不出半点毛病,简直是老天爷捏出来的完美作品。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他那双眼睛,亮得跟星辰似的,看一眼就让人忍不住觉得自己矮了三分。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道袍,料子是上等天蚕丝,上面用金线绣着月星辰、山川河流,飘飘欲仙里又透着几分贵气。
就算全真七子心里烧着火,看了这年轻道士的容貌气度,也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这家伙的风采,简直能跟当年的师父比,真是天上掉下来的人物!”
七子里头,脾气最爆的长春子丘处机冷哼一声,眼睛里全是火气,冷冷说道:
“长得再好有什么用,心肠黑得跟毒蛇似的,我看他的行事风格,活脱脱就是个 ** 头子!”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剑鸣响起。
不知道什么时候,丘处机已经把剑拔了出来。
这老道士脸黑得像锅底,咬着牙低吼:
“歪门邪道,老子来会会你!”
说完,他挺剑就冲,眨眼间就到了苏留面前。
丘处机手腕一抖,剑尖寒光闪闪,像狂风一样翻搅起来,剑身嗡嗡直抖,竟然传出闷雷般的响声。
下一秒,那灌满了真气的剑锋上,凌厉的剑影突然一变三,三变九,九变二十七,没过几个呼吸,空中竟然横着上百道剑影。
“一气化三清!”
同一招,在丘处机手里使出来,比赵志敬之前用的,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只见密密麻麻的剑影铺满了半空,锋利的剑气呼啸着乱窜,擦得空气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嗤嗤声。
“妖道,接剑!”
丘处机脸色阴沉,举剑刺出,上百道剑影像风暴一样朝苏留卷了过去。
看着扑来的剑气狂,苏留眉毛一挑,眼里闪过一道冷光:
“嗯,这招有点意思!”
话音刚落,在场的人就听见一声龙吟似的剑鸣,一道赤金色的光像神龙一样,从他背后的剑鞘里冲了出来,灼热的剑光瞬间炸开。
“不过,也就这么回事。”
终南山顶,重阳宫巍然矗立。
作为大宋道门领袖,全真教这处山门修得气派非凡,宫墙高耸,殿宇层叠,仙鹤盘旋于檐角,云雾缭绕于山腰。
跟玄真观那座破旧小庙一比,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可今天,这座向来庄重肃穆的道宫,突然传出一阵急促的钟响。
当当!
钟声炸开,惊醒了正在上早课的众多全真 ** 。
他们心头一紧——重阳宫的钟,多少年没响过了?今儿这是撞了什么邪?
钟声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急,仿佛老天爷在催命。
全真教上下三千多名 ** ,一个个如临大敌,慌忙撂下经书,朝重阳宫前的大广场聚拢去,等着掌教发话。
可等了半天,也不见人来。
人群中开始有人嘀咕起来。
“出什么事了?”
“这钟声咋一直不停?”
“掌教真人和几位师伯呢?”
正乱糟糟的当口,一声长啸划破天际。
紧接着,一道身影如仙人驾风,从云端俯冲而下。
在所有全真 ** 惊愕的目光中,那人身姿潇洒,轻飘飘地落在重阳宫大殿前的琉璃瓦顶上。
脚踩塔尖,衣袂翻飞,跟踩在一片云上似的。
这等出场方式,简直跟下凡没两样。
上千双眼睛齐齐瞪大,满脑子就剩下震惊。
这人是谁?这气度,这身法,莫非真是哪路仙尊降临?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一道声音响起。
那声音,轻得像在耳边低语,却又沉得像山压在口。
“贫道苏留。”
“全真教号称道门执牛耳者,小爷今天特地上门讨教。”
这道声音如同炸雷,在大殿上空来回滚动,裹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就这么一句话,愣是把满场几百号全真道士压得大气都不敢喘。
这时候,全真七子总算赶到了重阳宫门口。
听见苏留那番话,七子中的大师兄马钰往前迈了一步,拱了拱手,沉声说道:
“无量天尊,贫道丹阳子马钰,先给苏道友见礼了。”
“你要讨教拳脚,贫道没意见。可你为啥要对我全真教的尹志平和赵志敬下死手?”
丘处机站在一旁,早就憋不住了,火气直冲脑门,扯着嗓子骂道:
“手段毒辣,气这么重!你算哪门子修道之人?分明就是个邪魔外道!”
这话一落地,四周顿时炸开了锅。
“啥?!”
“赵师兄跟尹师兄,全死在这人手里了?”
“那他怎么还敢这么大摇大摆地跑过来?”
“跟他废什么话!一块上,把这个畜生拿下!”
一时之间,群情激愤。
上千名全真 ** 满腔怒火,手全按在了剑柄上,眼看就要动手。
无数道带着恨意的目光,齐刷刷盯紧了琉璃塔顶那道白衣身影。
可苏留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他背着手站在塔尖上,脸上没半点表情,眼神冷冷清清,像一尊高高在上的神,在看脚下那群蝼蚁。
周围的吵吵嚷嚷,好像本进不了他的耳朵。
“都给我闭嘴!”
马钰运足了内力,猛地吼了一声。
这位全真七子的大师兄,到底是当代掌教,内力深厚得很,境界已经到了宗师高阶。
这一嗓子出去,竟然把全场的喧哗声全压了下去。
见掌教发了火,那些全真 ** 只能安静下来,可眼里的恨意一点没减。
马钰这才转过头,目光沉稳地看着苏留,声音压得很低:
“我全真教虽然是清修之地,可也不是没有降妖伏魔的本事。你要是不给老道一个过得去的交代,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老道最后再问你一次——你为什么要对尹志平、赵志敬这两个师侄动手?”
面对全真七子的问,还有几千双喷火的眼睛,苏留挑了挑眉,嘴角一翘,露出一个带着嘲弄的笑:
“因为他们——该。”
这话一出,整个大殿瞬间静得可怕。
紧接着,怒吼声就像炸雷一样响起来。
连向来脾气最好的马钰,都被气得浑身直抖。
丘处机眼里寒光直冒,再也压不住心里的暴怒,反而被气笑了:
“好!小崽子!有种!”
“我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狂人见了一箩筐,真没见过你这么不要命的!”
“今天要是让你这妖道跑了,我丘处机三个字以后就倒着念!”
话音一落,他整个人腾空而起,道袍被风灌满,像只金雁似的直冲云霄,手中长剑劈向苏留,剑光冷得像一道电光,划破了空气。
苏留看着那道飘来的身影,嘴角一挑,冷笑了一声:
“呵,看来丘道长的名字,往后还真得倒着写了!”
话音刚落,苏留手掌一翻,五指弯曲如钩,对准丘处机的方向猛地抓了过去。那五手指上闪着赤金色的光,劲风呼啸,像龙爪探出。
空气被灼得嗤嗤作响,一股热气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掌印,直直压下。
丘处机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热浪,脸色骤变,脱口而出:
“九阴白骨爪?!”
苏留冷笑着回了一句:
“蠢货,看清楚了,这叫九阴神爪!”
话还没说完,半空中的火红爪印又大了一圈,像一条苍龙的爪子,带着灼热又狂暴的力量,撕开空气,朝着丘处机狠狠砸下。
嗤嗤——
五指发力,劲道锋利得像刀剑,专攻敌人要害,就像穿透烂泥一样轻松。
显然,苏留已经把九阴神爪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甚至还加进去了九阳飞虹的真气,在原本阴冷的爪法里,多了一层刚猛灼热的力道。
丘处机在半空中整个人都被爪影笼罩,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窜到头顶。
他心里清楚,自己只要稍不留神,露出一丝破绽,绝对会死得连渣都不剩。
“这妖道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怪物?”
“这武功也太吓人了!”
可这时候本没空多想了,眼看爪影就要砸下来,丘处机只能拼了命地调动全身真气,全部灌进手里的长剑里。
嗡——
长剑发出一声清脆的颤音,冰冷的寒光在剑身上凝聚。丘处机人随剑走,朝着空中猛刺出去,长剑像狂风一样搅动,隐约间竟传来雷鸣般的响声。
“同归剑法!”
这剑法的意思,就是“同归于尽”
。
丘处机此刻已没得选,只能豁出命去硬拼。
他心里清楚,这套剑法向来只攻不守,讲究的就是一往无前的气势。只有到了生死关头,才能把剑招里的那股狠劲儿彻底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