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苏留猛地睁眼。
眼眶里金光直冒，体内飞虹真气烧得像烈火，被他催动到了极致。那股雄浑的内力像浪头一样翻涌，轰的一声撞开最后一道关卡，任督二脉瞬间贯通。
先天境，成了！
武道这条路，就跟爬天梯差不多。
后天跨进先天，就是天梯上最难翻的那道坎。不光要打通十二条正经，还得把任督二脉冲开，让真气在体内跑大周天，做到破体而出，真气外放。
古往今来，多少武者全卡在这一步。
熬了十几年，愣是破不了，有些人到死都跨不过这道天堑。
可苏留呢？短短一会儿工夫，就跟坐了火箭似的，一步登天，轻轻松松进了先天！
这消息传出去，整个江湖都得震三震。
而此刻，苏留的突破还没完。
先天一重。
先天二重。
一直冲到先天三重，他才停下来！
不到一个时辰，他跑完了寻常武者一辈子都跑不到的路。
苏留缓缓睁开眼，眸子里两道金色冷电一闪而过，刺得人心头发寒。
“好！”
“系统的东西，确实够硬！”
“谁能想到，直接到了先天三重！”
感觉着体内翻涌的真气，苏留痛快得不行，仰头一声长啸。
笑声像龙吟虎啸，在山林里来回荡。
鸟雀炸了窝，四散飞逃，百兽吓得浑身发抖。
跟着，苏留抬手一勾，掌中真气流转，低喝一声：
“剑来！”
一声清越的剑鸣划破空气。
搁在几丈外青石上的长虹剑嗖地出鞘，像一道赤色长虹划过半空，稳稳落进苏留手里。
长虹剑。
这柄号称七剑之首的神兵，剑长三尺五寸，剑身通红得像染了血，锋利得能切金断玉，是七柄剑里最凶的一把。名字就来自晴空里那道划破长天的彩虹，气势吞天。
苏留抬指一弹剑身，清亮的龙吟声悠悠荡开。
他忍不住咂嘴：“好剑！”
苏留手腕一翻，长剑发出一声清亮的嗡鸣。
一道剑光从剑身上激射而出，像条火龙在半空翻腾。
刺目的光芒炸开，整片空地都被照亮了。
“长虹贯！”
灼热的剑气划破空气，拖出一道流光，狠狠劈在几丈外那块青石上。
石头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边缘还焦黑一片，冒着青烟。
“长虹剑气的温度真够劲。”
苏留眼里闪过兴奋的光，脚下一动，人已经落到道观前的空地上。
他提剑而起，整套长虹剑法如水一般流畅地打了出来。
刚才接受传承的时候，除了飞虹心法，长虹剑法、火舞旋风剑法还有轻功踏雪寻梅，全都直接刻进了他脑子里。
系统的好处就在这里。
这些高深武功他上手就能用，本不需要苦练。
“火云满天！”
“虹霞飞溅！”
“照九州！”
“长虹击浪！”
白衣翻飞，剑光如虹。
苏留的身影在空地上腾挪闪转，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道流光，招式快得让人看不清。
剑气四散飞舞，半空中像挂满了彩色的虹光。
好看是真好看，但那灼热的气浪说明——这些剑招威力大得吓人，连石头都能轻易切开。
一套剑法打完，苏留收剑站定，脸上全是满意的笑。
“长虹剑法都已经这么猛了，那天阶的火舞旋风剑法得有多恐怖？”
他心里清楚，飞虹心法和长虹剑法都是地阶高级的武学。
轻功踏雪寻梅差一点，也有玄阶上品的档次。
而那套火舞旋风剑法，是天阶下品。
这是真正的大器。
再加上大还丹、小还丹、洗髓丹这些难得一见的丹药，系统给的这套新手大礼包，算下来简直是无价之宝。
苏留吐了口气，抬头看向远处翻涌的云海。
“听说到了陆地的层次，能多活一百年。天人强者能延寿五百年。要是能破碎虚空，登顶武仙之位，就能长生不老，与天地同寿。”
说到这里，他眼底烧起一团火。
长生不老啊。
这世上谁不怕死？
你再风华绝代，到头来也不过是一具枯骨。
你再权势滔天，坐拥万里江山，最后也不过是一捧黄土。
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苏留明白了。
长生不是编出来的故事。
只要踏进那个传说中的破碎虚空之境，就能长生不死。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立下誓言。
苏留暗暗握拳，心里那股兴奋劲儿直往上蹿。
“有系统傍身，我迟早能摸到破碎虚空那道门槛，成就武仙之位！”
不过他也清楚，想触发万倍返还这种逆天奖励，不是光靠想就行的。
系统有系统的规矩。
“眼下最要紧的，是收个徒弟回来。”
想到这里，那张俊秀的脸庞上露出一丝犯愁的神色。
他低声嘟囔：“可这终南山这么大，上哪儿找个够格的小娃娃来拜师？”
系统定死了门槛——徒弟的天赋值，最少得八十点往上走。
总不能随便抓个路边的野孩子充数。
“要不……去全真教那边转转，瞧瞧有没有好苗子？”
苏留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山顶那座气派非凡的道观。
可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就摇了头。
“不行不行！别说全真教那帮莽货天赋够不够格，就算够，我也不可能让那群 ** 进我玄真观的门。”
正犯愁呢，脑子里猛然闪过一道光。
“对了！”
“终南山上又不光是全真教一家啊！”
“怎么把古墓派给忘了！小龙女和李莫愁那俩丫头，随便拎出一个都是顶好的苗子吧？”
苏留猛地一拍巴掌，眼睛里全是亮光。
按照这副身体留下的记忆，王重阳那老道已经死了好几年。
小龙女和李莫愁现在肯定已经进了古墓派。
“我去把她们截胡过来，一下子多俩宝贝徒弟，岂不是赚大了？”
主意一定，苏留把腰间长虹剑收回鞘里，嘴角一勾。
“无量天尊，看样子贫道得去古墓派走一趟了。”
活死人墓就藏在终南山的背阴处。
和山顶那座金碧辉煌的重阳宫比起来，这座传说中的古墓显得格外安静，甚至有些死气沉沉。
当年全真教的开派祖师王重阳举兵抗金的时候，为了存放军粮和物资，特意建了这么一座大仓库。
为了不引人注意，才故意设计成古墓的样子。
所以，这墓里头机关密布，处处都是要命的陷阱。
不熟悉里面的门道，就算武功再高，也休想硬闯进去。
苏留心里门儿清，自然不会傻乎乎地从正门往里冲。
他选了一条别的路。
从水下走。
费了一番功夫探查，苏留找到了原著里提到的那处寒潭。
眼下已经是初秋，潭水冰凉刺骨。
普通的练家子要是潜进去，就算有真气护体，也撑不了多久就得冻成冰棍。
可苏留不一样。
他内功底子厚实不说，练的还是至刚至阳的飞虹心法。
这点寒气，还难不住他。
飞虹真气在体内一转，苏留毫不犹豫地扎进了寒潭。
潜入古墓花了点功夫，苏留总算摸到了入口。
爬上岸后，他暗运飞虹心法，一股热流顺着经脉游走全身，湿透的道袍很快就冒起了白气，彻底透。
他眯着眼扫了一圈四周。
这是个挺大的石室，墙壁弄得整整齐齐，表面光滑得很，上头到处是剑削出来的痕迹。右上角藏着一条窄道，不知道通到哪儿去。
苏留瞅着墙上的剑痕，扬了扬眉，嘴里嘀咕了一句：“活死人墓？王重阳这道士，手笔可真不小。”
他心里估摸着，这石洞应该嵌在终南山肚子里。
再看墙上那些剑印子，搞不好是王重阳仗着地势，硬生生拿剑削出来的——这人的本事，光看这阵势就能猜到有多狠。
“中神通果然名不虚传，这水准少说也得是大宗师了吧？”
想到这里，苏留眼里冒出了热乎劲儿。
大宗师就能玩出这种鬼斧神工的动静，那再往上走的陆地、天人、破碎虚空这三档，还不得跟妖怪差不多？
“饭得一口口吃，路得一步步走。有系统傍身，我迟早能爬到这世界的顶上去。”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找小龙女和李莫愁，顺便瞧瞧王重阳刻下的九阴真经。”
感慨完，苏留脚尖一点，身子腾空而起。
他像只白鹤似的，轻飘飘地掠过地面，沿着那条窄道，飞快地往古墓深处钻。
没一会儿，窄道到头，眼前又亮出一间石室。
苏留大步跨进去，左右看了个遍，啥也没找着。
他皱了皱眉，下意识抬头一瞧——石室顶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字和符号，最右边赫然四个大字：九阴真经。
可算找着了！
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苏留心里一阵激动。
重阳遗刻，九阴真经！
虽然是残篇，可这东西金贵得很。
黄裳翻遍天下道藏才憋出来的这本宝典，放到江湖上，绝对算得上是一等一的神功。
里头不光有九阴神爪、大伏魔拳这种狠招，还藏着易筋锻骨篇、疗伤篇、梵文总纲之类的杂学，值钱得不行。
就因为武学路子杂、内容深，江湖百晓生把它评成了天阶武学。
当年五绝在华山架，说到底，也就是为了这本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