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张青和孙二娘大惊失色，
刹那间，张青转身逃往后院，孙二娘面色一狠，双手摸向腰间。
但两人动作再快，哪里快的过面前的手弩，
破空声后，屋内只留下横七竖八的几道尸体。
张青，孙二娘，
死！
“少主，酒肆所有人全部肃清，共一十三人。”
“少主，这里找到许多包裹，应该是过路行商的。”
“少主，后院发现很多肉，全……全是……残肢。”
一个汉子掀开门帘，面色苍白。
“割下这两人头颅，把银两搜刮净，然后一把火烧了。”
曾升头也不回，转身骑上战马，带着众人一溜烟往远处撤去。
只留下身后一股浓烟。
梁山脚下，山谷中。
一行人马急匆匆往烟尘那个方向奔去，领头的有三个汉子。
一个身材魁梧，手持一柄狼牙棒，
一个是黑脸大汉，手拿两柄铁斧，
还有一个膀阔腰圆，手拿两把菜刀，
望向远处那滚滚烟尘，李逵把两柄大斧拍的啪啪作响，不停咒骂。
“哪来的撮鸟敢烧我梁山酒肆？俺李逵定要剐了他！”
秦明没有接话，但一双虎目睁的溜圆。
显然，他很生气。
自从曾头市那一仗打赢之后，整个梁山就跟踩了狗屎一样，倒霉到了极点。
山上的头领一个个死的不明不白，尸首都保不齐。
郁保四和王定六死在曾头市后山，头颅没了！
如今只能做个木头脑袋下葬。
王英和燕顺打个劫，双双死在王馆镇，头颅也被割了。
也只能做个木头脑袋下葬！
这阵子可把玉幡竿孟康忙坏了。
现在连梁山脚下的酒肆都被烧了，
脾气暴躁的他连公明哥哥都未曾请示，直接带着李逵，曹正，率领三四十人直奔西山酒肆。
他倒要看看是哪来的不知死活的东西敢来惹梁山虎须，
话音落下，山林中窜出一匹黑马：“哈哈，来了三头畜牲。”
随着一声猛喝，两侧山林涌现大批兵马。
看着眼前一伙山贼，曾猛舔了舔嘴角，盯着那三颗头颅如同一只嗜血的凶兽。
秦明拉紧缰绳，看着狼牙棒，怒骂一声：“哪里来找死的？”
“来的是你爹！”
曾猛可不管三七二十一，手一招，周围几十把手弩高高扬起，弩箭迸发，瞬间收割数十条贼寇性命。
秦明一杆狼牙棒舞的飞起，当过数支箭矢，
李逵，曹正顺势一滚，拉过喽啰身体挡在前面，也没有中箭。
一轮弩射，见只了数十个喽啰，领头三人丝毫不伤，
曾猛面色一惊，
“嘿呀！”一声后，他拍马发起冲锋，大刀直指前方秦明。
“拿命来！”
“来的好！”
秦明高喝一声，攥起狼牙棒猛地来，
两马接近，兵器交接。
曾猛大刀还没劈下去，秦明一棒子就抡了过来。
“铛！”
火星四溅，曾猛虎口直接裂开，大刀飞出去老远。
不待他反应，秦明第二棒紧跟着砸下来，直奔脑门。
曾猛吓得魂都飞了，想躲本来不及。
“放箭！”
一声冷喝从侧边传来。
嗖嗖嗖，十几支弩箭直奔秦明面门。
秦明不得不收棒格挡，铛铛铛打飞一片。
曾猛趁机滚下马，肩膀着地，疼得龇牙咧嘴。
远处，马蹄阵阵，二十余人转瞬而来，曾升手持双刀拍马赶到，
“少主，那厮太猛……”
“少废话！”
曾升头也不回，提刀迎上秦明，两人照面就。
头一刀，曾升被震得后退三步，虎口发麻。
第二棒，曾升勉强架住，口一闷，嘴角渗出血。
第三棒，曾升连人带马被砸得踉跄，一口血喷出来。
曾升心中惊骇，他明白五虎将的实力，但自己手持双刀，武力也不虚的，竟然只能堪堪接下数招。
“就这？”秦明冷哼一声，棒子又要抡下来。
“少主快走！”身后十几个汉子齐刷刷举起手弩。
秦明眼神一凛，急忙挥棒护住面门，但还是有一支箭擦着他耳朵飞过去，溅起一阵血花。
另一边，李逵挥舞双斧冲了过来，
突然“噗”的一声，躲闪不及，一支弩箭正中他左臂，
李逵“啊”地惨叫，斧头差点脱手，连滚带爬躲到树后。
曹正举着两把菜刀刚砍翻一个，还没来得及转身，一支弩箭从侧面飞来，正中他口。
他低头看了一眼，血咕嘟咕嘟往外冒。
“你……”
他张了张嘴，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曹正哥哥！”
李逵红着眼要冲过去，又被一阵弩箭退。
曾猛一看曹正倒了，嗷一嗓子，忍着剧痛，一个箭步窜过去，
手起刀落，曹正的头颅骨碌碌滚在地上。
曾猛抓起头发翻身上马，直奔曾升而来。
眼见秦明一行人被弩箭退，曾升一招手，扯着嗓子喊：“撤！快撤！”
秦明想追，又是一排弩箭射过来，得他只能原地挥棒。
“追啊！给老子追！”李逵捂着胳膊嗷嗷叫。
可带来的三四十个喽啰已经躺了大半，剩下的谁还敢上？
秦明看着地上曹正的尸身，脸色铁青。
“别追了。”
他咬着牙，“回去禀报公明哥哥。”
……
曾升一行人马冲出五六里地，确认没人追上来，才敢闪身躲进山林当中。
曾猛从马上扯下曹正的头颅，往地上一扔，来到曾升面前，喘着粗气跪下：“少主，你受伤了。”
曾升靠在树边，嘴角全是血，摆了摆手：“死不了。”
说话间又痛的扯了扯嘴角，忍不住瞥了一眼身旁莽汉，一巴掌呼过去，怒道：“特娘的，来的是一条大鱼，你也敢冲？”
“俺……俺也不知道这厮这么猛……”被少主一巴掌牵动伤口，曾猛龇牙咧嘴。
众人相看无言，
过了片刻，曾升默默道：“数数，咱们死了多少兄弟。”
“十一个。”曾猛低着头，红着眼道：“都是从曾头市逃出来的兄弟，不怕死的往前冲，这才……。”
“唉！”曾升叹了口气，收住眼中悲伤，挥挥手道：“记住他们的姓名，回去给他们立块碑！”
“这颗头颅……”说话间，曾猛拿起血淋淋的一个头颅，
满脸狰狞，双眼怒睁，
正是刀鬼曹正。
曾升看了一眼那颗头颅，冷冷道：“割了就好，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