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文恭微光闪动,心中早已技痒,却也不说话。
那持棍汉子脸色变换,随即重重点头:“既然知寨如此相邀,某若不给面子,那也太不识抬举了些。”
曾升闻言点点头,坐在一旁,等着看一场绝世好戏。
作为武人,刚刚他早已看清这名汉子的武艺路数,
那持棍汉子以力破敌,一浑铁棍横扫如风,敲,砸,挑,劈招式多变,却也是大开大合的路数。
史教头作为曾头市教授武艺多年的教头,本事如何他更清楚,一身武艺和卢俊义差不了多少,
水浒传中,当得是天下第二的人物。
见那持棍汉子答应,史文恭也不多话,取来铁枪便上台站定。
“那汉子,若是打不过请速速退下。”持棍汉子瞥了一眼曾升,“某看在知寨面子,不想伤你。”
“尽管来吧!”史文恭微微一笑,也不多话。
高手对决,往往先凝神对视,观察对手站位,破绽,
不动则已,动则惊人,刹那间便在数回合之间分出胜负。
持棍汉子按耐不住,提棍下劈,
棍风呼啸,重重砸在史文恭脑门之上。
“不好!
竟遇到个呆汉”
眼见铁棍就要砸开脑颅,史文恭却站着不动,那汉子脸色忽变,手中不免收了几分力。
阴影扑来遮住头顶一缕光线,就在这时,史文恭动了,
史文恭身子一侧,整个人往左边滑开半步。
铁棍擦着他的肩膀劈下去,砸在台板上,
“咔嚓”一声,木板裂开一道口子。
史文恭身子一侧,滑开半步,铁棍擦着肩膀砸下去,“咔嚓”一声,台板裂了。
那汉子一棍落空,跟着横着就扫过来。
史文恭也不躲,枪杆往外一拨,“铛”的一声,铁棍被荡开半尺。
那汉子虎口一震,心里吃了一惊——这人看着不壮,力气倒是不小。
史文恭往前了一步,枪尖一抖连点三枪。
那汉子急舞铁棍,“铛铛铛”三声,枪枪都被他磕开,脚下却退了半步。
“好枪法!”
那汉子眼睛瞪圆,一棍横扫还了回去。
史文恭枪杆一竖挡住,火星四溅。两人谁也不退,棍来枪往,转眼拆了七八招。
那汉子棍沉力猛,每一棍都带着风声,呼呼作响。
史文恭的枪却更快,像条银蛇,专往他手腕、咽喉、膝盖上招呼,得他好几次收招回防。
第十招上,那汉子一棍劈下,史文恭侧身让过,枪杆顺着棍身滑下去,直戳他手指。那汉子急忙撒手换把,棍子差点脱手,额头见了汗。
史文恭也不追,枪尖往地上一顿,看着他。
那汉子咬了咬牙,抡圆了铁棍,整个人往前一冲,连人带棍砸过来。
这一下又快又猛,史文恭往后退了一步。
那汉子却突然棍子往地上一杵,整个人借力腾空,双脚直踹史文恭口。
史文恭枪杆横挡,“砰”的一声,退了半步,脚下一拧就站稳了。
那汉子落地正要抄棍再打,史文恭的枪尖已经递过来了,快得看不清,直点他咽喉。
那汉子铁棍往上一架,架了个空。
史文恭枪尖一缩一送,从棍底下钻过去,正点在他右手腕上。
“咣当。”
铁棍落地。
那汉子低头看看手,又看看地上的棍子,再看看对面收枪站定的史文恭,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半晌,他一抱拳:“某输了。”
卞祥在台下看直了眼,这使枪的从头到尾压着打,就退了一次,还是被踹的。
那汉子棍法不弱,在这人面前愣是打棉花般使不出全劲。
曾升坐在一旁,把手里啃了一半的青李往桌上一扔,拍了拍手,心里乐开了花。
“妥了!”
曾升站起,来到两人面前,眯着一双笑眼道:“我这位教头武艺如何呐?”
“自……自然比我强。”持棍汉子嘴巴挪动,挠挠头道。
“那这位壮士,先前的话可算数?”
他挠挠头,瞅了瞅地上的浑铁棍,又瞅了瞅史文恭,嘟囔道:“输了就是输了,俺山士奇留下便是。”
一旁的汉子把大斧往地上一顿,沉声道:“某卞祥也留下。”
山士奇扭头看他:“你咋也应得这么快?”
卞祥没吭声,只是看了曾升一眼。
山士奇?
卞祥?
曾升内心一阵咋舌,用百十两黄金真就引来了两个大将?
脑海回想水浒情节,他内心更是一番激荡。
山士奇可是能和林冲相斗五十回合不分上下的高手,一浑铁棍大开大合,真正的五虎级别的武将。
卞祥在水浒原文中更是一员猛将,力战史进,花荣两大天罡,一枪刺死猛将酆泰。
曾升看了看史文恭,又望向卞祥,他很好奇这两员猛将谁武力值更高些……
当晚,石崖寨猪宰羊,大摆宴席,给两员猛将接风洗尘。
宴会上,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一杯杯热酒下肚,大家喝得面红耳赤,那叫一个尽兴。
山士奇端着一个酒坛,摇摇晃晃来到曾升面前,眼神迷离,一看就已经醉了。
“知……知寨,听闻你武艺也是不弱,不如咱们来切磋一二。”
曾升嘴角一抽,忙吩咐旁人将山士奇扶下休息。
虽然被称作曾家五虎之一,但自己那点实力他还是知道的,
当初曾头市和梁山交战之时,大哥曾涂死于梁山倒下,自己一时悲愤上马出阵,射伤李逵,
虽然自己武艺在水浒中被描述为“武艺绝高,人敢莫近”
但自己年少,无论是经验,招式都不娴熟,箭术,飞刀才是自己的手段,至于冲锋陷阵,短兵相接,就让这些猛将去吧。
就在曾升沉思之时,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抬头望去,下方座位的卞祥却目光灼灼地落在自己身上。
“知寨,曾家的惨事我知晓。”
“卞将军有何话不妨直说。”曾升放下酒杯,回应道。
“曾头市被梁山覆灭,知寨和梁山有大仇,如今年纪轻轻便是知寨,又……”
话音落下,卞祥回头看着满堂好汉,那都是今新招而来,武艺不弱的军士。
接话继续道:“心思缜密,招募许多兵马,想必梁山大仇定能得报。”
“借卞将军吉言,还望将军助我一臂之力!”曾升也不藏着掖着,反而大大方方承认道:“梁山灭我曾家,我全家老少无一幸免,这仇,我要让梁山的血来偿还。”
声音不大,但透露着一股坚定。
“知寨虽年少,但心思活络,身边又有武艺高强的史教头相助,此仇定然能报,只是……”
卞祥似乎有些难言之隐,话未说完,一口喝下杯中热酒。
“卞将军有话直说,我曾升若是能帮上忙,定当万死不辞。”曾升站起,抱拳肃然。
见曾升如此,卞祥眼含热泪,也不绕弯子,直接道:“某乃是河东汾州人士,因路见不平打死恶霸,犯下命案,这才逃亡江湖,可是在前段时得到消息,那恶霸同伙见捉拿不到我,便……”
卞祥落下热泪,不忍再说下去。
曾升叹了口气,卞祥不说,他自然也猜得到接下来的情节。
“卞将军,你我的仇,我们一起报!”
话不多,也没有轰天裂地的誓言,但是两人目光相望时,一切话语都在酒里。
曾升放下酒杯,望向窗外。
石崖寨的夜黑沉沉的,远处山影重重。
一千兵额,两员猛将。这只是第一步。
梁山……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