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年岁安、温水水、沈芳歌三个人约了吃饭,沈芳歌的女儿糖糖也跟着来了。
几个人点完菜,沈芳歌先叹了口气:“你们俩现在在一起上班,天天都能见面,多好啊,就我得有空才能跟你们见面。”
温水水笑她:“那你把你的宝贝书店关了,也来我们公司上班?”
“我都没上过班,去了什么都不会。”沈芳歌上大学的时候就开了一家书店,因为开的比较早,生意虽然也变差了,但还是很稳定。
年岁安说:“吃完饭你想去嘛,我们今天都听你的。”
“行啊,我想买条裙子双鞋。”
“正好,我也想买条裙子。”温水水也想逛街。
“我不想去逛街,好无聊。”糖糖不愿意去。
“那你想嘛?”沈芳歌问女儿。
“我想吃草莓蛋糕,之前你和爸爸带我去过的那家。”
“那让妈妈和水水阿姨逛街,我陪你去吃怎么样?”年岁安问。
糖糖眼睛一亮:“姨姨你真好!”
沈芳歌看了年岁安一眼:“你不一起逛逛?”
“我陪糖糖,你们去吧,本来我也不爱逛。”
“行,也不跟你客气了,你开我车。”
“你们吃完了找个地方坐,我们逛完来找你们。”温水水说。
“好。”年岁安点了点头,年岁安开着徐芳歌的车,跟着她给的地址导航和糖糖的指挥,找到了那家店。
甜品店装修偏ins风,白色和粉色为主,墙上挂着几个霓虹灯牌,店里生意不错,座位快坐满了,年岁安和糖糖找了个位置坐下,双人小圆桌,刚好够两个人用。
隔壁桌坐着一个年轻男人和一个年轻女人,背对着她们,看不清脸,年岁安也没在意。
糖糖点了草莓蛋糕和一杯热巧克力,年岁安看了一圈,点了一杯最便宜的冰美式,蛋糕端上来,糖糖拿勺子开心的挖了一大口。
“好吃吗?”
“好吃!”糖糖嘴里还嚼着蛋糕,声音含糊不清,腮帮子鼓鼓的。
年岁安端着自己的美式喝了一口,看着窗外发呆,她本来就不爱逛街,今天正好借糖糖躲个清闲。
隔壁桌,江与筝坐在那里。
对面坐着王杳,长发披肩,穿着一件剪裁精致的连衣裙,手腕上戴着一只玉镯,看着就价值不菲,妆容精致,连指甲都是镶着钻石的漂亮美甲。
这是他妈安排的相亲,地点也是他妈选的,说女孩子喜欢这种地方。
他端着咖啡杯,不怎么说话,宋杳刚从英国留学回来,聊的也是留学的事,他偶尔点个头,“嗯”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的视线漫不经心的扫过甜品店。
然后就看到了年岁安。
她就坐在隔壁桌,一身黑,黑色宽松T恤,黑色薄款长裤,脚上一双黑色运动半拖,头顶压着一顶黑色鸭舌帽,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她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一杯美式,整个人懒懒散散的。
她对面坐着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扎了一个高高的马尾,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下面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短裙,脚上一双白色的小板鞋,七八岁的样子,皮肤很白,五官还没长开但能看出来是个美人胚子。
小女孩正在吃草莓蛋糕,吃得满嘴油,一边嚼一边跟年岁安说话,不知道说了什么,逗的年岁很开心。
她抽了张纸巾给小女孩擦嘴,动作很温柔,难得眼睛和嘴角都弯着。
他从来没有见她那样笑过,或者说,他没见她笑过,大多数时候他们见面的场景都不太美好。
江与筝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自从那天晚上发现被她删了,除了开始有些生气,后来也就忘了,但是现在一见到她,心里那种复杂的感觉突然就冒了出来。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不喜欢这种“被忽视”的感觉?
他只知道,他想让她也难受一下。
王杳注意到了他的视线,顺着看了一眼,收回来了,也没多问。
江与筝却放下咖啡杯,转过身子,对着隔壁桌,开了口。
他声音不大,但两张桌子离得太近,旁边的人听得很清楚。
“还生气呢?”
年岁安正在给糖糖擦嘴,手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看到江与筝。她一直没注意到他就坐在隔壁。
她的第一反应是尴尬,她把他删了,还被发现了,多少有些尴尬,更尴尬的是,没想到又碰上了。
接着她又在想:他在说什么?
王杳看看江与筝,又看看年岁安,年岁安一身黑,戴着鸭舌帽,素面朝天,跟宋杳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这是谁呀?”
“我女朋友,跟我生气呢。”
年岁安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什么和什么?
糖糖很认真的问了一句:“年年,这个叔叔在说你?”
年岁安没理糖糖,看着江与筝,她在判断他是认真的还是故意的。
很快她就得出了答案,他是故意的。
王杳的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扫视了一圈,开口问道:“你有女朋友还来相亲?”
“还没跟家里说。她带个孩子,家里不会同意的。”他指了指糖糖。
糖糖皱了皱眉,嘴里还含着勺子:“我不认识你。”
年岁安放下纸巾,看着江与筝:“你有病吧。”
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地传进了两个人的耳朵。
王杳是看懂了,直接气笑了:“江与筝,你不想相亲可以直接说,不用找这种借口拿人家姑娘当挡箭牌,有意思吗?”
王杳又看向年岁安:“不好意思啊。”
年岁安对她点点头,毕竟这姑娘什么都没做错。
王杳拿起自己的包,站起来,转身走了。
糖糖拉了拉年岁安的衣角,小声说:“年年,那个阿姨走了。”
“嗯。”
“这个叔叔是谁啊?”
“不认识,不用理他。”
江与筝坐在隔壁,听到了年岁安的话。
他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很蠢的事,把王杳气走了,还把自己搞得很尴尬,年岁安说他“有病”,他也觉得自己确实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