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钰摆摆手:“我快撑死了。”
方嬷嬷的眼睛乱看:“姑爷去哪里了?也叫他过来吃糕点。”
白钰道:“死了。”
方嬷嬷骇然:“怎么死的?谁弄死的?得赶紧买白幔,请丧乐队过来。”
白钰道:“费那个劲什么?就近埋了,省钱省力省时。”
方嬷嬷道:“一夜夫妻百恩,小姐好歹和姑爷做了几天的夫妻,怎么能这样?”
白钰道:“谁有闲工夫?他要死,我也拦不住。”
方嬷嬷叹气一声,出去了。
第二天起床时,家里全是白茫茫一片,连棺材和寿衣都置办好了。
方嬷嬷过来道:“丧乐队很快就过来了,姑爷的尸体在哪里?我叫家丁把姑爷尸体抬回来。”
白钰不知说什么好,她表情复杂,几次想说实情都闭嘴了。
这时候,家丁长远过来了。
“丧乐队到了,伴梅姐姐问要不要派人去通知白家?”
方嬷嬷道:“让丧乐队先进来,等找到姑爷的尸体再通知白家。”
八个人的丧乐队进来了。
方嬷嬷道:“先看看你们的水平如何?”
丧乐队立刻开始演奏。
悠扬的哀乐一出声,袁壑就进来了,他面色不虞:“家里谁死了?”
他还以为白钰没了,情绪一下子上涌,转头就看到白钰伫立在那里,起来的情绪立刻掉下去了,心中闪过无限的喜悦。
方嬷嬷凑过去细看。
“你是姑爷的兄弟吧?”
袁壑道:“什么兄弟?我就是白钰的娘子,你们的姑爷。”
方嬷嬷大哭:“我还以为姑爷没了。”
众人也过来抓了抓袁壑的衣服,发现是真人:“姑爷还活着。”
袁壑怒瞪白钰。
白钰道:“屋里死了一只耗子,我们正给它办丧事。”
袁壑揪了白钰回房,把门拴了,怒声质问:“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早死?”
白钰控诉:“我没希望你早死,是你先不给面子的。”
袁壑道:“我只是没吃你姨妈的饭,你就巴望着我去死。”
白钰道:“都怪你惹我生气了,所以昨儿方嬷嬷问起你时,我就说你死了,哪晓得嬷嬷当真了?所以说,这一切的源头都赖你。”
袁壑揉了揉眼睛。
“我们还是分开吧,反正什么都没做,正好都是清白身。”
他进里间,提了箱子要走。
白钰追了过来:“什么清白身?浊黑身?你为什么只有两个箱子在这里?我看你一开始就没打算和我好好过子,就是想从我家捞一笔,然后跑路。”
袁壑道:“我从没想过要娶你,是你爹把你塞到我怀里来的。”
白钰听了,眼角泛红,哽咽道:“你说得对,我就是那种生活不检点的女子,所以只能丢给你。”
她指着门口:“你走,以后不要再出现了。”
袁壑道:“我没有说你生活不检点,只是我们……算了,就这样吧,我走了,你好好过,回头我会和白二老爷说清楚。”
白钰趴在床上痛哭。
袁壑走出去几步,喟叹一声,又折了回来。
“别哭了,伤身。”
白钰嘶喊道:“你滚一边去,伤的是我的身子,关你一个外人什么事。”
袁壑拍拍她的背。
“我……”他后悔了。
白钰打开他的手。
“不用你猫哭耗子,我哭我的,碍不着你。你要走快走,我也不留你。”
袁壑道:“你总归做了我几天娘子,我们还是有情义的。”
白钰嚷道:“死开,谁和你有情义了?”
她跳下床,拾起一个鸡毛掸子:“你走不走?你不走的话,我要了。”
袁壑问:“你想知道我为什么看到安郡王妃不高兴吗?”
白钰道:“不关心,你快走,我不想看到你。”
袁壑道:“你认真的吗?你要真心想让我走,那我就真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