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相公,她还是护住了袁壑的面子。
“姨妈,他不想要就算了,你也省了一笔钱。”
袁壑的左手悄悄在她后面拧了她一下。
明明是相公,怎么又成“他”了?
安郡王妃笑道:“那就存在我这里,以后有困难来找我。”
袁壑道:“一辈子都不会有困难。”
白钰真想大声质问,姨妈哪里得罪他了?
“姨妈,他的意思是我们以后会过得一帆风顺,不会有困难,所以不用麻烦姨妈。”
安郡王妃笑道问:“我哪里得罪你了吗?你对我敌意很大呀。”
袁壑道:“不敢。”
白钰忙找借口解释。
“他的意思是不敢不喜欢姨妈,所以是很喜欢姨妈。”
她瞪了袁壑一眼,求他别说话了。
安郡王妃道:“我们一定见过,我肯定得罪过你,对不对?”
白钰忙捂了袁壑的嘴,求他别出声。
“姨妈,他就是一个乡下来的普通举子,来京城三年,头一回进王府,激动坏了,所以脑子也坏了,嘴巴就有些胡言乱语了,姨妈可不要放心上。”
“没事儿,以后不要这样了。”安郡王妃笑道:“幸亏你是我外甥女的夫婿,不然我不会饶过你的。”
白钰没有放手,因为感觉到袁壑的嘴巴在动,她附耳轻声道:“你再要昏言昏语,我就和你和离。”
袁壑终于安静了。
白钰唯恐袁壑的嘴巴不老实,又胡说一通,茶没凉,就拖了袁壑出门。
但安郡王妃却道:”不是大事,我没放心上,不必快走的。”
傍晚掇来了饭菜,安郡王妃和白钰都动筷子了,只袁壑像个木头人似的,没动筷子。
白钰急道:“相公啊,求你了,快吃吧。”
“相公”虽叫出口了,袁壑岿然不动:“我不饿。”
白钰尽力维持脸上的笑容。
“不饿也吃几口。”
袁壑道:“不饿就不能吃。”
白钰急眼了,强行给他喂饭,并细声道:“你要吃下这碗饭,我们今晚可以试一试?”
她自觉牺牲很大了,但袁壑不为所动。
“美食和美色,我都不要。”
白钰快速吃完,又拿了袁壑的碗:“哎呀呀,我好饿啊,你不吃我就吃了。”
为了顾及大家的体面,白钰一个人吃了两个人的饭,把肚子撑得鼓鼓囊囊。
离开安郡王府,白钰怒道:“你发疯了?我姨妈哪里开罪你了。”
袁壑道:“我不喜欢安郡王妃,以后不要和她有来往。”
白钰道:“我就算和你和离,也不会和姨妈断了联系。”
袁壑叫停马车,跳下去了。
白钰喊道:“你要什么?”
“你不是想和离吗?我就遂了你的心愿。”说完,袁壑就走进了人群,消失在白钰的视野里。
白钰嚷道:“走了就别回来。”
袁壑入了人群中,再也听不到她的声音了。
白钰嗤了一声,勒令回家。
她才不在乎哩,这个男人没了,再换一个就是,京城最不缺的就是男人。
越想越不服气,成亲花了恁多钱,全是白家掏的,必须由他也支付一半。还有,得把白家发的红包讨回来。
白钰躺到炕上,叹了一口气,眼睛就瞄到红木衣架上的靛蓝色圆领袍。
死家伙的东西还在这里,绝不能让他的东西霸占我的房子。
她跳起身,去到里间找出袁壑的东西。
袁壑就带了两箱子东西过来,一箱子衣物,一箱子书籍,再无其他。
白钰想想就气。
就这么一点行李,一看就是随时要跑路的,哪里像正经人过子的样儿?
方嬷嬷掇了一碟子红豆糕进来。
“新做的,大家都说不错,小姐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