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软软听到门口的对话立马站起身,只见眼前穿白大褂的男人步子不疾不徐地走过来,先是笑着跟谢知年打了一个兄弟之间捶拳的暗号。
然后他视线瞄了眼站在谢知年身边的女人,长得一副幼白瘦模样,但该有的地方一寸不少,我见犹怜的眼睛闪闪发光,乍一看没一个男人不心动。
再一看是他的好兄弟谢知年拥有的。
哦了,心彻底死了。
“顾医生好,我是林霞家属,孟软软。”孟软软十分礼貌地微微颔首,顾恒朝她点了点头,笑道:
“你好,顾恒,林霞患者的主治医师。”
说着顾恒伸出礼貌之手,孟软软怔了怔,刚要伸手,谢知年先一步握住。
谢知年握得用力,嘴角硬扯出一个笑:“我们也好久不见了。”
孟软软尴尬地收回出去一半的手,顾恒神色悠悠地看了眼谢知年,视线落到孟软软身上,笑道:
“弟妹长得好漂亮,怪不得能俘获谢大公子的芳心。”
顾恒说的确实是实话,孟软软以前上学就有不少男生追她,都被她拒绝了。
男同学们都说喜欢她,可喜欢她哪儿呢?她妈妈生病了,领了学校的贫困生助学金还是入不敷出,家里穷到没钱吃饭的时候,没见哪个男同学站出来帮忙的。
他们只会嘴上说说,然后把自己打扮得人模鬼样,口袋里的钱晃来晃去诱惑你上钩,可孟软软才不会上当,她从来不理会这些人。
孟软软得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回应,她现在心思都在妈妈身上。
顾恒突然想起什么,语气里带着三分戏谑:
“对了,谢大公子,我是不是该先祝你们新婚快乐?”
谢知年没回顾恒的话,暗中一直观察孟软软的情绪,他走到她身边,拉起她的手。
孟软软被谢知年大掌牵着,安稳熟悉的触感让她内心的慌张和不安消散了不少,她抬头看向谢知年,谢知年也在看她。
顾恒见谢知年一副宠妻模样,咳咳两声继续道:
“哟,可是我这也没人通知,礼物也没准备,唉算了,你们肯定觉得我很寒酸,毕竟是,穷医生,穷一生!”他尾音故意拖得很长。
孟软软忍不住捂住嘴巴笑了,没想到这个学术高超的顾医生这么幽默。
谢知年听着顾恒话里的调侃,唇角微微弯起:
“新华那块地皮,给你,够吗?”
顾恒愣了一瞬,随即全身细胞齐齐竖起,眼睛骤然发光。
新华地皮可是他们医院一直以来都想拿下的,可惜竞价太贵,最后被谢氏拍走。
现在谢知年把这块地皮给他,市值起码三千万!
顾恒再看这两人时像看两尊活菩萨一样,眼尾笑出几道年轻人的褶子:
“够!不愧是谢大公子啊,够意思!”
顾恒对着谢知年吹捧一番,遇到出手这么大方的金主还不使劲夸。
谢知年对顾恒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看了眼病床上的人淡淡道:
“够了,别打扰我岳母休息。”
顾恒也看了一眼病患人,走过去看了下各项仪器指标,点了点头。
孟软软上前一步,语气有些不安:
“顾医生,你好,我妈妈的治疗方案……”
她早就等不及问了,关于妈妈的脑炎她之前查了很多资料,但解决方案每个病患都不一样,只能做参考,现在医学发达了,不知道顾医生这里具体是怎样的方案。
顾恒转头看向孟软软,像看什么珍稀动物一样,能让谢知年花这么大手笔的,27年来她是第一人,他这会儿看到孟软软不止是看到尊菩萨一样,更像是一个……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一个马一个拴法,顾恒很好奇,拴谢知年这匹马的是一个怎样的绳子。
他语气轻缓,一改刚刚跟谢知年聊天时的调侃趣味,柔声笑道:
“弟妹别跟我客气,去我办公室细说?”
孟软软连连点头,顾恒又看了眼谢知年,“谢大公子就留这儿照看你岳母吧。”
谢知年刀了他一眼,这意境还只有顾恒能感受到,顾恒感觉自己脊背发凉,他不情不愿地按了下响铃,不到两分钟,陪护小唐就来了。
孟软软的母亲住的高级VIP病房,是24小时都有专人陪护的,刚刚孟软软和谢知年进来的时候专业陪护才出去避嫌。
顾恒关照了小唐几句,领着两人去他办公室。
办公室里。
顾恒拿过一张纸,边画边解释:
“你母亲的病具体是先用激素冲击,把免疫反应压下去。再上丙种球蛋白,阻断抗体继续攻击神经,置换作为备选,万一效果不理想就上。”
他抬头看了孟软软一眼,“一线治疗有效率很高,暂时不用担心。“”贴心到连术后十大注意事项都说了个遍。
“好的,谢谢顾医生。”孟软软拿起备忘录认真记下。
谢知年看着顾恒,甩过去一个眼色,顾恒挤了挤眼又回了一个眼神,最后又说道:
“弟妹我等会发个电子版的大全给你,不用你辛苦登记。”
晚上,谢知年做东,请顾恒吃饭。
谢知年拉开后座车门,让孟软软先上去,然后自己也坐在后面。
顾恒不得已坐进驾驶位,一边开车一边笑道:“谢大公子这是给我当司机了?老张呢?”
谢知年:“陪老婆生产了。”
顾恒:“嚯!老张这体力可以啊,谢大公子你得多跟人学学。”
谢知年深眸低垂,他和孟软软领证到现在一次都没做,真生孩子那简直是医学奇迹。
谢知年看了眼孟软软,她头偏向窗外装作没听见,他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故意说给顾恒听:
“嗯,新华那块地皮,看来要留给我闺女。”
顾恒心里某处轰的塌方,他捏了把汗,末了闷笑道:
“得得得,当我没说好吧!”
谢知年看了眼前面的后视镜,正好对上顾恒的视线。
谢知年提醒:“好好开车。”
到了饭店,谢知年和顾恒先坐进包厢,孟软软去了趟洗手间。
谢知年正在看菜单,顾恒压低身子凑过来,低声道:
“谢公子,能问个八卦的问题嘛?”
谢知年没抬头,“说。”
顾恒:“你们第一次是在哪,做了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