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谢知年起得很早,晨曦刚从窗帘缝隙漏进来一条薄薄的光线,身边的人还沉沉地睡着,呼吸均匀而绵软,像一只蜷在窝里的小动物。
他侧头看了她两秒,然后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
厨房里,谢知年系上围裙,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吐司和半盒牛。
平底锅里的黄油慢慢化开,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他用锅铲轻轻拨了拨,让黄油均匀地铺满锅底。
以前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学了点简单的,今天正好派上用场。
孟软软睁开眼时,厨房已经传来煎蛋和黄油的香味,她穿好衣服走过去,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谢先生,不用这么麻烦,我等会骑车,路上买个包子就好了。”
幼儿园和孟软软住的地方只有5公里,路边有很多早餐店,骑车只需要15分钟,但是早高峰开车却要30分钟。
谢知年把两份三明治端到桌上。
“不麻烦,我今天早起了半小时。”
孟软软坐在餐桌前咬了一口三明治,溏心蛋微微流出来,很正宗。
车子在幼儿园门口停下来的时候,校门口几乎还没什么人。
大家都是卡点过来,而他们提前了十几分钟。
“谢先生,谢谢。”
谢知年:“老公送老婆上班,应该的。”
孟软软呼吸顿了半拍,老婆这个词还是第一次从他嘴里说出来。
明明应该是新婚夫妻之间最普通不过的称呼,但不知道为什么,从他低沉的嗓音里滚过一遍,就像沾了什么特殊的温度,烫得她耳一热。
她目光对视上谢知年的深眸,不知为什么,总感觉谢知年想亲她。
但是她等了一会儿,他并没有行动。
好吧,可能是她会错意了。
孟软软解开安全带,伸手去拉车门,没拉开。
她以为自己没使上劲,又拉了一下,车门纹丝不动。
刚想问,谢知年的手已经扣住了她的后颈,然后倾身压过来,吻上她。
孟软软瞳孔倏地放大,早晨他用的是她家橘子味的牙膏,两人嘴里都是橘子的清甜味儿。
谢知年舌尖抵上了她的唇缝,沿着她双唇闭合的那条线,从左到右,极轻极缓地扫了一遍,带着橘子味的清甜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黏黏的暧昧。
孟软软的唇瓣在那样的舔舐下不受控制地微微分开,像是被温度融化的糖,自己就软了。
一吻结束,学校老师们入园的铃声响起,周边陆续有老师来了。
谢知年恋恋不舍地放开她,声音哑得像从碎石路上碾过:
“晚上我来接你,别急着跑。”
孟软软睫毛颤了颤,两排细密的睫毛尖上,还挂着一点点湿意,她轻轻吐出一个嗯字。
下车前她戴上口罩,快速从里面出来。
一阵风正好灌进来,裹着一层凉感扑在她脸上,混沌的脑子终于清醒了一些。
“孟老师,早上好呀!”路上老师和她打招呼。
“今天孟老师又没骑车啊,车还没修好吗?”
孟软软低下头,在门口量了体温跟那老师一起进去,“嗯,还在修。”
上次没骑车她的借口是车坏了再修,这次依然没修好。
“孟老师来半年了,可以考虑买个车,刮风下雨的方便,9月后啊江城雨水挺多的。”
孟软软笑了笑没回答。
买车?她驾照学几年了,早就还给教练了。
现在车上那些按钮她都搞不懂,而且,自己这点工资也没法养车啊。
妈妈转院的事已经让谢知年帮了一个大忙了,她不想欠他太多。
所以前不久,他在国外让助理带她搬家时,她婉拒,最后只接受了一个空调。
买车这种事她当然也不会开口。
傍晚。
谢知年依照孟软软的要求迟来了20分钟,等园里的老师们都离开,她才走出校园。
她戴着口罩坐进谢知年车里时,谢知年笑了。
“谢先生,在笑我吗?”孟软软疑惑道。
谢知年:“觉得我们好像在偷情一样。”
偷情?
孟软软心口猛地一跳,扯证偷情确实很离谱,但没办法,她低下头。
“委屈谢先生了。”
谢知年拉过她的手。
“只要是等你,什么时候都不委屈。”
车子开到孟软软的小区,孟软软看到谢知年熟门熟路的脱外套到椅子上,然后去冰箱拿一瓶冰水喝,孟软软站在他身后,突然开口道:
“谢先生,这周末帮我搬家吧。”
孟软软觉得,总是让谢知年迁就自己也不好,他住惯了大房子,屈居这个小阁楼,比她住惯了小阁楼,再搬去大房子,要困难得多。
况且,他们已经领证了,是合法夫妻。
谢知年愣了一瞬,声音却比平时低了些:
“好。”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眼神像是确认她是不是认真的,孟软软被他看得心跳加速,刚想低头躲开,他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后颈,把她拉进怀里。
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闷闷地从腔里传出来:
“孟小姐,终于肯跟我回家了。”
孟软软整个人僵住,耳朵贴在他口,心跳声又重又快,他收紧了手臂,下巴在她发顶蹭了蹭,蜜色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声线沙哑:
“孟小姐,我现在可以吻你吗?”他捧着她红红的脸,拇指轻轻蹭过她唇角,目光落在那鲜艳欲滴的红唇上。
“我想吻你。”
孟软软的耳朵有点发软,腿也有点发软。
谢知年身上强烈的荷尔蒙气息,混合着他身上那无形的木质香萦绕在鼻息间,烧灼着她身体每一处血液。
她颤了颤眼睫,同样哑声:
“我也想。”
谢知年温热的唇贴上,唇瓣一点一点地描摹她的唇形,随即舌尖抵上她的唇缝,不重,却不容拒绝。
孟软软呼吸开始不稳,双手不知什么时候攥住了他口的衬衫,攥得很紧,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滚烫的舌尖撬开贝齿的刹那,孟软软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呻吟。
喘息、水声、还有衣料摩擦的细微响动,混在一起,像一锅煮开的糖水,黏稠的、滚烫的、拉出丝来的。
孟软软的唇被他含住又放开,每一次分离都带着极轻的一声,暧昧得让她恨不得把脸埋进他口。
可他偏偏不让。
不知过了多久,孟软软腿软得不成样子,谢知年才放过她。
这天晚上,孟软软主动侧身,脸对着谢知年,双手搭在他的腰上,谢知年握着她的手。
一个小时后,孟软软安心地睡着了,谢知年还没睡着。
他指腹撩开她额间的碎发,看着她呼吸均匀,目睹了她做了一个美梦,她嘴角弯起,手不老实地在他身上锤了两下。
好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