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软软正在看店员传数据,头也没抬随口答道:
“我老家啊,宜宁。”
谢知年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宜宁,半年前,那张卡的归属地也是宜宁。
“好了,美女,您看下,数据都导进去了。”
店员的声音脆生生的,像一把小剪刀剪断了那绷着的线,一下拉回谢知年的思绪,他看着孟软软满面笑容,手里拿着新手机看来看去,宝贝得不得了。
一部手机就给她开心成这样。
两人回到迈巴赫车上。
孟软软把手机小心放进包里,刚刚在手机店,她又选了一个漂亮的手机壳,粉嘟嘟的带着猫耳朵,上面的的耳朵还可以翻折起来当支架,兼具了功能性和美观性,堪称完美。
孟软软装好东西回头看着谢知年,眼睛亮晶晶的,笑容从眼底溢出来:
“谢先生,谢谢你送我手机。”
谢知年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做对了需要被感谢,他反而觉得自己做的太晚了。
他试探性开口:
“孟小姐,后来你怎么没用那张老家的手机卡了?”
孟软软撩了下额前的碎发,望着车窗外面:
“来江城工作后就自然换了,反正老家也没什么人……”说后半句话的时候她手指攥了攥包带。
除了,老家确实没有人会联系她,而不会主动打电话,都是她打给她。
谢知年继续问道:“孟小姐什么时候来的江城?”
孟软软看了眼谢知年,他这是在查岗?
有点奇怪,今天谢知年怎么突然对她过去这么关心了,不过算子,他们认识也快一个月了,除了孟软软知道他赫赫有名的家世外,她好像确实没好像她没多想,如实回答:
“半年前。”
谢知年放在方向盘上的手顿了一瞬,半年前,那就对上了。
他脑海里想起半年前那个晚上,那个向他索取的女人大概率就是孟软软,当时她应该是被人下了药,药效还很强的那种。
一想到她这么单纯的人竟然遭遇了这种事,谢知年心底某处像被什么东西刮了一下……
“谢先生,你怎么了?”
红灯变绿,后面车辆按了几声喇叭,被孟软软提醒,谢知年思绪才回过神来,他松开踩下油门,佯装镇定:
“没事,孟小姐,你觉得我们是去吃饭还是先回家?”
谢知年想进一步验证自己的猜想,想先回家。
孟软软一想到明天母亲开始专业治疗多年的脑炎,心里有些担心。
“谢先生,我想去医院看我妈。”
谢知年垂眸,他看了她一眼,声音低下来:
“好,陪你一起去。”
顿了顿他又道:“那我们先路上吃个便饭,再去看阿姨好吗?”
现在已经是中午一点多,两人还没吃饭,肚子确实有点饿了,孟软软点点头。
车靠在路边一家餐厅门口。
谢知年下车越过车头帮她开门,动作很柔,然后牵着她的手走进去。
饭店门口服务生热情走上去问:
“您好女士先生,请问有预定吗?”
孟软软摇摇头,本来只说吃个便饭,怎么谢知年还带她来这么高大上的餐厅了,这餐厅简约纯白风格,里面还有弹钢琴的手艺人演奏,一进去就知道高级。
“给我们定个包厢,要安静点的。”谢知年说道。
“好的,两位这边请。”
孟软软还是第一次和谢知年在外面吃饭,之前一直是吃的她做的简单家常菜。
服务生拿过菜单,上面的价格没有孟软软想象中吓人,谢知年问道:
“孟小姐,你看看喜欢吃什么?”
孟软软:“吃点清淡的吧。”
谢知年看向边上的服务生,“推荐下你们这里的清淡菜系。”
服务生报了几个菜名,最后谢知年又加了两道菜。
等饭间隙,谢知年问:
“孟小姐,问个题外话可以吗?”
孟软软水灵灵的眼睛看着对面,发现今天谢知年确实有点怪。
孟软软:“谢先生要问什么?”
谢知年继续试探:“孟小姐喜欢男生穿卫衣吗?”
听到这个问题,孟软软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看着他,谢知年一直喜欢穿衬衫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总裁感显得极强,她还没看过她穿卫衣风格得衣服。
她答:“不喜欢。”
她之前给一个男生买过卫衣,那是因为外卖平台上只有卫衣,其他的她也买不起。
谢知年听到“不喜欢”三个字,指尖在茶杯上停了一下,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极轻的响,淡淡道:
“嗯,我也很少穿卫衣。”
不一会儿,服务生陆续把菜上齐,高级饭店菜香味很浓,孟软软鼻尖猛吸了几口,肚子饿的不行,拿起筷子开饭。
谢知年倒不饿,平时他午餐吃得不多,平时还保持健身塑型,要控制热量。
他看着对面的人吃得认真,腮帮子鼓鼓的,嘴唇一张一合,像只囤粮的小兔子,可爱极了,谢知年唇角动了一下。
孟软软夹了口蚝油生菜,唇上沾了一点油,亮晶晶的,在灯光下泛着润润的光,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又低下头扒饭,他盯着那个动作,喉结滚了一下。那股熟悉的燥热从口涌上来,攥住他,他想亲她。
就现在。
他端起水杯灌了一大口。
孟软软抬头看他,“谢先生,你怎么不吃了?”
他声音哑得不像话:“不太饿。”
他现在不想吃饭,也不想吃菜,他想吃的是什么聪明的读者们都知道。
谢知年没怎么吃,提前几分钟去结了账,孟软软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把自己吃到了撑。
他牵着孟软软的手,走出餐厅时一阵初秋的风迎面扑来,把他心里那团火吹散了一点。
去医院的路上,谢知年买了一堆营养品放进后备箱。
孟软软本想说她妈妈暂时不用,但谢知年坚持。
“阿姨会很快能用上这些,别担心。”
关上后备箱,孟软软站在原地没动,声音从谢知年身后传来:
“谢先生,你刚刚说不饿,是不是想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