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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8:36

幽蓝色的高压电弧,在黑暗的巷子里轰然炸亮。

空气瞬间被电离,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焦糊臭氧味。

陆斯年猛地往后退了半步,皮鞋踩在坑洼的积水潭里,溅起一地泥水,弄脏了名贵的西裤。

他看着那滋滋作响的致命蓝光,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这女人竟然随身带着这种要命的真家伙!

短暂的惊愕过后,随之而来的是恼羞成怒的癫狂。

“臭婊子,还敢动手?!”

陆斯年面部扭曲,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指着温糯,冲着身后那三个流里流气的手下疯狂咆哮。

“愣着什么!给我上!把那破玩意儿给我砸了!”

三个混混对视一眼,立刻举起手里粗糙的棒球棍,呈半包围的姿态朝温糯近。

温糯后背死死贴着冰凉的青砖墙壁,退无可退。

她双手握紧电击棍的金属把手,指骨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苍白。

眼看着最前面的一个光头混混挥着棒球棍砸下来。

温糯咬紧牙关,看准时机,猛地侧过身子,将手里闪烁着电弧的金属端头狠狠捅向光头的腰窝。

“啊——!”

光头爆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像触电的蛤蟆一样剧烈抽搐,直挺挺地瘫倒在地,口吐白沫。

剩下两个混混见状,骂了句脏话。

其中一人趁着温糯还没收回手,绕到她视野的盲区。

棒球棍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狠狠砸在温糯的右手腕上。

“砰!”

令人牙酸的闷响。

剧痛瞬间顺着神经末梢席卷全身,温糯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眶瞬间红了。

手腕使不上一点力气,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

“当啷。”

黑色的防狼电击棍掉落在青石板上,滚出两米多远。

蓝色的电弧在水洼里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巷子再次陷入令人绝望的昏暗。

“跑啊?接着跑啊!”

陆斯年狞笑着走上前,一脚将地上的电击棍踢飞。

他手里扯着那圈粗糙的麻绳,眼神贪婪又恶毒地盯着温糯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的肩膀。

“没了这破玩意儿,我看你今天拿什么护着自己。”

麻绳特有的粗糙纤维摩擦声,在安静的巷子里被无限放大。

温糯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右手腕,口剧烈起伏着。

她死死咬住下唇,哪怕口腔里已经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也倔强地不肯发出一声痛呼。

陆斯年的手已经伸了过来,指尖即将触碰到温糯针织衫的衣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吱——!!!”

一阵刺耳到足以划破夜空的轮胎摩擦声,骤然在巷子口炸响!

橡胶剧烈摩擦地面的焦糊味,伴随着浓烈的尾气,瞬间冲散了空气里的血腥味。

两道雪白刺目的远光灯,如同两把开天辟地的利剑。

毫无预兆地劈开暗巷的黑幕,直直地照射进来。

强光晃得所有人瞬间致盲。

陆斯年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挡住眼睛,咒骂出声。

“砰!”

沉闷厚重的车门被一脚踹开。

引擎的轰鸣声还未平息,一道高大挺拔的黑色身影,已经从那辆顶配迈巴赫越野车上跃下。

贺砚庭迈开长腿,逆着刺目的车灯光晕走来。

他今天没有戴那副伪装斯文的金丝眼镜。

纯黑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布料在夜风中紧紧贴着他宽阔的肩膀和倒三角的脊背。

他走得很稳,军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死神敲门般的倒计时。

深邃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毁天灭地的浓稠意,比这深秋的夜风还要刺骨。

那个拿着棒球棍的混混勉强适应了光线。

他眯着眼睛,看着这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扬起手里的木棍就冲了上去。

“找死……”

混混的脏话还没骂完。

贺砚庭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宽大的肩膀微侧,长腿猛地抬起,带起一阵刚猛无匹的劲风。

纯黑色的军靴,精准无误地踹在混混的口上。

“咔嚓!”

肋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一百六十多斤的壮汉,在这一脚之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后倒飞出四五米远。

重重地撞在巷子深处的砖墙上,软绵绵地滑落,当场昏死过去。

剩下的那个混混见状,吓得扔下棒球棍,连滚带爬地缩到了角落里,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贺砚庭没有理会地上的杂鱼。

他径直越过陆斯年,走到温糯面前。

高大的身躯瞬间挡住了刺目的远光灯,将她整个人护在自己宽阔的阴影里。

铺天盖地的雪松味混杂着冷冽的烟草气息,强势地占据了温糯所有的感官。

那种熟悉到令人鼻酸的安全感,瞬间包裹了她。

贺砚庭垂下眼眸。

视线精准地落在她紧紧捂住的右手腕上。

原本白皙纤细的肌肤,此刻高高肿起,泛着触目惊心的青紫色。

男人下颌的肌肉线条瞬间绷紧,冷硬得像是一块随时会劈开的生铁。

他没有说话。

转身。

贺砚庭一步步走向陆斯年。

陆斯年终于看清了来人的脸。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双腿一软,昨晚在公寓门口被单手拎起支配的恐惧,排山倒海般涌上心头。

“小、小舅舅……”

陆斯年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手里的麻绳都拿不稳了。

他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上了冰凉的墙壁。

体型差在此刻形成了绝对的降维打击。

一米九二的贺砚庭站在他面前,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神。

贺砚庭抬起右手。

黑色衬衫的袖口卷在手肘处,露出那道狰狞暗红的陈年刀疤。

冷白色的皮肤下,青筋像虬龙一般盘踞纠结。

他缓缓伸出那只骨节粗大的手。

五指猛地张开。

铁钳一般的虎口,毫不留情地卡住了陆斯年的脖颈。

“呃……”

陆斯年的眼睛瞬间瞪大,双手本能地去扒拉那只犹如钢筋铸成的大手。

贺砚庭眼神阴鸷到了极点,没有一丝温度。

他手臂上虬结的肌肉猛地隆起。

手腕翻转。

硬生生地,将一米八的陆斯年,单手从地面上拔了起来!

双脚彻底悬空。

陆斯年像一只被捏住脖子的濒死小鸡,在半空中痛苦地挣扎。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青筋暴突。

双脚在空气中徒劳地乱蹬,皮鞋踢在墙面上,发出沉闷的挣扎声。

空气被彻底切断,陆斯年的眼球开始往外凸出,泛起大片恐怖的眼白。

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咯咯”声,口水顺着嘴角淌落。

贺砚庭犹如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手臂稳如泰山,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他眼帘微垂,居高临下地看着手里即将断气的废弃物。

薄唇微启。

低沉沙哑的嗓音,宛自深处的催命符。

“哪只手碰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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