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姐……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不借了。”
她配合地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声巴巴的，像是喉咙里挤出来的。脸上的表情还残留着刚才那一瞬间的僵硬，努力调整了几次，才重新换上那副乖巧温顺的模样。
“姐姐最疼我了。”
沈青姝笑了笑，没接话。她掀开被子，从床上站起来，趿拉着拖鞋往衣柜方向走去。
林笙笙的目光紧紧追着她的背影。
沈青姝在衣柜前蹲下来，拉开最下面那层抽屉。抽屉里有几件叠好的旧衣裳，她把衣裳拨开，露出底下那个铁灰色的小保险柜。
她伸出右手，手指捏住密码盘。
林笙笙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她看不见沈青姝的手指动作，只听到密码盘转动时发出的咔咔声。
咔。咔。咔。
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林笙笙的心跳跟着那声音一起一落地跳。
她盯着沈青姝的背影，盯着那个保险柜的铁灰色柜门，盯着沈青姝拉开柜门的动作。
就要出来了。
她最大的金手指。
那个系统说的无边无际的空间，有灵泉有良田有果园有别墅的空间。
只要拿到了那个空间，她就不用再在这个破沈家低声下气了。什么沈青姝的大小姐脾气，什么唐婉那一套假惺惺的大家闺秀做派，她统统不用忍了。
她可以把沈家的东西全部搬进空间，扫荡一空。
金条，古董，字画，保险柜里的存折。还有唐婉梳妆台上那些首饰，沈修远书房里那几方端砚。那些东西随便拿几件出去换钱，都够她在港城舒舒服服地过上好几年。
然后她就去港城。
那边的钱好赚，机会多，以她的手段，再加上系统的帮助，开一家贸易公司，做进出口生意，几年就能当上女富豪。
到时候什么沈家，什么容家，她想让他们死，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林笙笙盯着沈青姝的手，看见她从保险柜里取出来一个东西。
墨绿色的绒布，叠成一个小包。
沈青姝关上保险柜门，站起身，转过身来。
她手里托着那个绒布包，一边往林笙笙这边走，一边用手指拨开搭扣，掀开绒布。
深绿色的衬里上，躺着一只翡翠手镯。
镯身是浅淡的苹果绿，绿得发淡，发薄。镯面上有几丝深浅不一的纹理，水头看着还可以，但绝算不上多好的东西。普普通通的一只老镯子，放在寻常首饰店里，也就卖个三四十块钱。
沈青姝把绒布盒子往林笙笙面前一递。
“喏，给你。”
林笙笙伸出双手接过来，动作小心得像是在接一件易碎的瓷器。
她低头看着掌心里的手镯。
就是它。
就是这个。
系统说过，那只祖传的翡翠手镯，康熙年间御赐下来的东西，绿得发黑，灯下一照里面有光在流动。
她低头看着掌心这只手镯。
绿得……有点淡？
林笙笙眨了眨眼。灯光下，镯面透出来的绿意浅浅的，像春天刚抽出来的嫩芽，跟系统描述的那种浓艳到发黑的帝王绿差了不少。
不过转念一想，她又释然了。
系统只说灯光下会有光在流动，又没说肉眼看着是什么样。有些玉石就是这样，表面上看着普普通通，一旦见了光，或者认了主，才会显出真容。
而且这手镯是从保险柜里拿出来的。
沈家保险柜里放的东西，能是普通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