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点鼻音。
“我知道我不该开这个口的。你那些首饰都是好东西，是沈家留给你的。我就是想……你能不能借我一件戴一戴？就戴一天。聚会完了我马上还给你，保证不磕不碰，完完整整还给你。”
她抬起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沈青姝。
“姐，行不行？”
沈青姝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然后那道声音又从那片看不见的地方传了过来。
“你说的没错。你看，她犹豫了。她肯定在想借哪只给我。这个蠢货，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我说什么她都信。”
紧接着是那道机械的声音：“等她拿出来给你。你接过去的时候，想办法弄一滴血上去，滴在镯面上，就能认主。空间一旦认了主，就算她以后发现不对，也要不回来了。”
“知道了知道了。”林笙笙在心里应了一声，语气里带着迫不及待，“那个空间到底有多大？里面都有什么？你再说一遍给我听听。”
系统的声音平得没有起伏：“无边无际。里面有良田，有灵泉。活物可以养，死物可以存。外面带进去的东西能保鲜。灵泉水喝了能强身健体，长期饮用还能祛病延年。是不可多得的法宝。”
“那太好了。等我拿到手镯认了主，你可得好好教我怎么用。”
“系统既然选中了你，自然会带你走向人生巅峰。”
林笙笙笑了一声：“有了空间，我就不用再在沈家受窝囊气了。每天看她穿金戴银的，我早就看够了。”
沈青姝坐在床边，听着这一番对话，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哦？滴血认主？
无边空间，良田灵泉？
这么厉害？
林笙笙站在房间中央，两只手绞在身前，眼眶还红着。
沈青姝靠在床头上，看了她一眼。
她忽然勾了勾唇。
“手镯啊——”
她拖长了语调，歪着头想了想，语气懒洋洋的，“我这里倒是有一个翡翠手镯，很久不戴了。”
林笙笙的睫毛颤了颤。
沈青姝像是没看见，自顾自地说下去：“祖上传下来的。东西是好东西，水头足，颜色正。放在那儿也是落灰。你要是戴出去，确实能撑场面。”
林笙笙心里猛地一跳。
来了！
她脸上却不敢露出分毫喜色，反而往后退了半步，连连摆手，声音细细弱弱的：“姐姐，这样不好吧？你那些首饰都是沈家留给你的好东西，我怎么能戴那么贵重的。普通的就可以了，我就是想别太寒酸……”
她咬了咬下唇，抬眼怯怯地看了沈青姝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
“我怕戴出去，不小心给你磕了碰了，那我怎么赔得起呀。”
沈青姝看着她，慢慢地点了点头。
“说的也对。”
林笙笙脸上那副小心翼翼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
她张了张嘴，像是没听清，又像是没料到沈青姝会接这句话。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翕动了两下，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沈青姝盯着她那张僵住的脸，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清脆娇俏，像是刚才那句话不过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她坐直身子，伸手拍了拍林笙笙的手背。
“逗你玩的。”
沈青姝眉眼弯弯，语气亲昵又温柔，“你是我妹妹，我还能信不过你？从小你就爱惜东西，我那些裙子借给你穿过一回，还回来叠得比我还整齐。手镯交给你，我放心。”
林笙笙愣了一瞬，然后扯出一个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