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声音，分明是从林笙笙那个方向传来的。
紧跟着，林笙笙烦躁阴毒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巴不得她早点和男主离婚，跟商羽一起下乡吃苦。沈青姝这种没脑子的女人，命还真好。当年把她灌醉，随便给她找了个男人，那男人家里竟然还是从军的。早知道男主家有权有势，我当初就应该把她推给流浪汉！”
沈青姝的指尖猛地攥紧了。
灌醉？
随便找了个男人？
她的呼吸停住了。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血液在耳膜里轰然作响。
“系统，我真是迫不及待想看她倒霉的样子了。”
那声音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沈青姝站在原地，浑身的血像是被抽了一样，冷得厉害。
高中毕业那年同学聚会，她喝了三杯酒就不省人事。第二天早上醒过来，发现自己和容璟时在包厢里，两个人什么都没穿，床上乱七八糟。她吓得要死，哭着跑回家，跟谁都不敢说。
后来没两个月，她查出来怀了孕。
母亲气得发抖，父亲脸色铁青。容家那边倒是爽快，容璟时他爹亲自登门提亲，说一定会负责任。她那时候恨透了容璟时，觉得那个男人趁人之危，不是什么好东西。可她肚子大了，藏不住，只能硬着头皮嫁过去。
这些年，她一直以为那晚是个意外。
是她喝多了，容璟时也喝多了，两个人碰上了，出了事。
可现在——
沈青姝猛地抬起头，定定地看着面前的人。
林笙笙被她这眼神吓了一跳。
女人那双眼尾上挑的桃花眼，平里不是懒洋洋的就是娇滴滴的，此刻却透着一股子锐利到瘆人的寒光，像是要把她整个人从里到外剖开来看个清楚。
“姐……”林笙笙不自觉地退后半步，脸上的笑意有些挂不住了，“你这是什么呀？这样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她抬手摸了摸脸颊，眼睛眨巴眨巴，一副被吓到的模样。
沈青姝没有回答，也没有移开视线。
她只是盯着林笙笙的脸，耳朵却竖得笔直，拼命捕捉着那股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声音。
果然——
“系统，沈青姝这是怎么了？她有病吗？这样盯着我，难道是听到我们讲话了？”林笙笙的声音又从那个看不见的地方传了过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心虚和慌乱。
那道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事实：“你别胡思乱想。还是早点想想，怎么从她手里拿到那个空间手镯。有了那个手镯，你就不用留在沈家受窝囊气了。”
空间手镯？
那是什么东西？
沈青姝收回视线，脑子里飞速转着。
她现在可以确定一件事——林笙笙身上有个什么东西，不知道叫“系统”还是什么玩意儿。那 个东西能跟林笙笙说话，林笙笙也能在心里回应它。
而她，不知道怎么回事，能清清楚楚地听到这些对话。
沈青姝站在原地，那道声音又从那片看不见的地方传了过来。
“系统，你说我找她要手镯，她就能给我？”
林笙笙的声音里带着犹豫。
“那可是她外婆留给她的，是传家宝。她舍得给我？”
那道机械的声音响起来，冷冰冰的，比刚才多了一丝不耐烦：“你就说这周六高中同学聚会，想要个首饰撑场面。她那么疼你，肯定会答应你的。到时候你买个假的还回去就行。反正她首饰多，不会一件一件检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