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皇后寝殿。
夜色已深,月光透过雕花窗洒入凤仪殿。
事后,皇后伏在皇上口微微喘息,鬓角微湿的发贴在脸颊。
良久后,皇后轻轻扬起脑袋看向枕边人。
“陛下?”
搂在她腰身的手动了动,“怎么了?”
“臣妾观陛下还未入眠,有一事想与陛下说说。”
皇上闭目靠着,语气慵懒带着些困意,“你讲。”
皇后柔声开口,“如今太子年岁正当,是时候正经张罗选秀,为东宫择一位端庄得体的太子妃。”
“你倒是与珍妃想到一块去了。”
皇后微微一愣,“陛下的意思是?”
“珍妃白里也与朕提了这事,宁儿也过了及冠之年,是该考虑考虑此事,朕也正有此意。”
皇上说完停了一下。
侧头看向身边人的眼里,“你觉得国公府的嫡长女如何?”
国公府嫡长女,安姝玉。
皇后心里对这人有些不满意。
和别人定了娃娃亲的女子,成和那个翊王世子纠缠不清,凭什么再许与宁儿?
但面对皇上的问话只能委婉答道:
“妾身倒是觉得丞相府的嫡女温小姐,性子温婉柔顺,品性纯良通透,是做太子妃的不错人选。”
“不过一切还是看陛下的意思,陛下觉得如何?”
“朕觉得都不错。”皇上微微叹了口气,“明再说吧,朕再仔细考虑考虑。”
“是,陛下。”
几后,天晴。
王府演武场。
执朔营的初选人员一比一在减少。
短短几,五十人便只剩了不到三十人。
有的是受不了训练强度自己退出,有的是伤了筋骨不得不退,还有的是考核任务太过离谱,直接撂挑子不了。
许筝算是运气好的那一拨,至少考核任务不用着急,还能在演武场混子。
就是梁廷琰这人有点阴晴不定。
那天晚上吃完烧烤,明明两个人还聊得挺开心,这几天见了她又冷冰冰的。
真是搞不懂他们有钱公子哥的小脾气。
正午的阳光刺眼。
许筝刚跑完负重长跑,找了个树荫底下瘫着喘气。
纪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世子最近有点奇怪。”
许筝喝了口水,“哪里奇怪?”
“世子好像在躲着你。”
“躲着我?”许筝扯了扯唇角,“他躲我做什么?”
纪澜抿了抿唇,“感觉像是心虚?”
许筝更加疑惑,“他心虚什么?”
纪澜若有所思地看她,“这得问你自己。”
许筝被她这目光看得自己也有点虚了,她发现纪澜这人话不多,但是每一句都能精准地让她听得心里发毛。
她在心里强调,那晚的事只有她一个人知道,不会有事的。
纪澜突然开口,“世子过来了。”
许筝转头,果然看见梁廷琰正朝她这边走来。
她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站得笔直。
梁廷琰在她面前站定。
阳光打在他侧脸上,冷白的皮肤几乎要发光,那双桃花眼微微垂下,落在她脸上。
许筝被他看得有些心里没底,“世子有什么事?”
梁廷琰开口道,“你来当本世子的近卫。”
许筝眨了眨眼,“啊?”
“你跟我来。”
说完便转身走了。
许筝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直到纪澜伸手戳了戳她的腰,她才回过神来。
“世子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纪澜唇角微微带了点笑意,“恭喜。”
许筝看了一眼梁廷琰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背影,连忙小跑着追了上去。
三步并作两步追上,走在他身侧半步之后的位置。
梁廷琰没说话,她也识趣地没开口。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演武场,沿着一条青石板小径往王府内院的方向走。
两旁种满了翠竹,风吹过沙沙作响,遮住了头顶毒辣的头,总算有了几分凉爽。
一路上两人都不说话。
许筝憋了半天,忍不住开口问,“世子怎么突然想让我当近卫?”
梁廷琰脚步未停,“本世子做事需要向你解释?”
“啊哈哈,不用不用。”
许筝连忙摆手,心里把他骂了一顿,梁廷琰这个狗东西真是阴晴不定啊!
梁廷琰突然停下脚步。
许筝心里一咯噔。
他应该不会读心术吧?
梁廷琰转过身来正对着她。
许筝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却被他伸手扣住了肩膀。
“你躲什么?”梁廷琰皱眉。
“没躲!”许筝昂首挺,“世子有什么吩咐?”
梁廷琰垂眸看了一眼她挺起的。
目光顿了顿,旋即很快移开。
自从做了那晚的春梦之后,他便有些不知如何面对他,害怕自己真沾上这断袖的怪癖。
有些不太能确定是自己的梦境使然,还是那夜的人本就是他。
“本世子身边不需要多余的人,做好你分内的事,不许做一些不该做的事。”
许筝不知道这个“不该做的事”指的是什么,但她还是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
梁廷琰松开手,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许筝松了口气,跟在他身后。
这梁廷琰今天怎么看怎么不对劲,说话就说话,老盯着她看什么?
难不成是看出什么破绽了?
应该不会吧,她伪装得那么好。
想到这里,许筝又挺了挺。
平的,很安全。
两人穿过竹林,到了一处院落前。
梁廷琰的声音在她身前响起,“你后就在外院候着,没有传唤不得入内。”
“好的,世子殿下。”
两人穿过院子,到了一间厢房前。
梁廷琰推开门,“这是你后当值的地方,缺什么自己去找管事领。”
许筝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
屋子里面布置简单,桌椅茶具一应俱全,窗边还摆了一盆兰草,倒是清清爽爽。
“多谢世子。”
梁廷琰点了点头,转身往内院走。
许筝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喊了一句,“世子!”
梁廷琰停下脚步,回过身来看她。
“世子的婚事是否定下来了呢?”
那她没来得及问就被他喊了滚开,她觉得势必还是要问清楚的,这可关乎到她的前程。
空气安静了一瞬。
梁廷琰突然想起那他说“世子知道是谁后,一定要娶她。”
当时他回答的是“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