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
心动小屋进入自由休息时间。
白天热闹了一整天，嘉宾们的状态都放松了不少。
唐棠抱着零食盘坐在沙发上，非要给自己的快乐套餐正名。
“我真的觉得零食拼盘很好啊！恋综又不是养生节目，嘛都要那么精致？”
江叙在旁边笑：“我觉得挺好。”
唐棠立刻抬头：“真的？”
“真的。”江叙拿起一片薯片，“比我想象中有层次。”
唐棠骄傲起来。
“你看，懂行的人就知道。”
沈南枝端着那杯宋砚洲准备的温牛，安静地喝了一口。
唐棠看见，立刻说：“南枝姐，你那个也挺好，虽然没有我的快乐套餐热闹，但看起来很助眠。”
沈南枝想了想。
“确实舒服。”
白晓晓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那盘还剩一半的苹果。
同样是宋砚洲做的。
沈南枝收到温牛，像睡前关怀。
她收到苹果温水，像体检套餐。
白晓晓默默咬了一口苹果，忽然觉得自己可能被区别对待了。
不是更好。
是更像需要被管。
唐棠看着她：“晓晓姐，你那个也不错。”
白晓晓：“哪里不错？”
唐棠认真道：“很脆。”
白晓晓想了想，点头：“确实。”
她吃东西有个优点。
只要没坏，基本不挑。
虽然嘴上吐槽，但苹果一块都没浪费。
宋砚洲从楼梯上下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白晓晓抱着盘子，一边看唐棠和江叙聊天，一边慢慢啃苹果。
灯光柔和，她整个人比白天安静了很多。
不抢话。
不咋呼。
只是偶尔被逗笑，眼睛弯起来。
宋砚洲脚步顿了一下。
顾闻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好看？”
宋砚洲收回目光。
“你很闲？”
顾闻野笑：“我现在的工作就是观察心动对象。你看她，我观察你，很合理。”
宋砚洲淡淡道：“你观察错了。”
顾闻野挑眉：“哦？”
宋砚洲：“我只是确认她有没有吃太多。”
顾闻野沉默了两秒。
然后真诚感叹：“宋砚洲，你要不要听听你现在说话像什么？”
宋砚洲没理他。
顾闻野自己接上：“像一个发现小朋友偷吃糖的班主任。”
宋砚洲：“……”
看来白晓晓那个形容已经传染了。
宋砚洲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
顾闻野跟进去。
“明天自由路线，你准备去哪？”
宋砚洲：“她定。”
“这么随意？”
“她比较有兴趣。”
顾闻野笑了：“你确定她是对约会有兴趣，不是对报销餐费有兴趣？”
宋砚洲喝水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无法反驳。
顾闻野靠在中岛台边，语气懒散，却带着一点认真。
“你觉得她怎么样？”
宋砚洲看了他一眼。
“你又要记录？”
“职业习惯。”
宋砚洲沉默片刻。
“不可控。”
顾闻野挑眉：“这是缺点？”
“对我来说，是。”
“那你讨厌她吗？”
宋砚洲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白晓晓吃了他的早餐，嘴里叼着三明治问他还吃不吃。
想起她盯着他的黑咖啡，认真说对胃不好。
想起她收到苹果后，满脸复杂地说像班主任没收辣条。
也想起那碗小馄饨。
热气腾腾。
卡片上写着：不管是谁抽到，晚上吃点热的。
宋砚洲垂眸。
“不讨厌。”
顾闻野眼睛一亮。
这三个字在宋砚洲这里，分量已经很高了。
他刚想继续追问，宋砚洲已经转身离开。
顾闻野看着他的背影，笑了一下。
嘴硬。
太嘴硬了。
客厅里，白晓晓正准备把最后一块苹果吃掉。
宋砚洲走过来，淡声道：“别吃太多。”
白晓晓抬头看他。
“苹果也不能多吃？”
“睡前吃太多，胃会不舒服。”
白晓晓眨眨眼。
“你居然知道胃会不舒服？”
宋砚洲：“……”
他是不是在她心里已经成了完全没有胃部常识的人？
唐棠在旁边笑得捂住嘴。
白晓晓低头看了看盘子。
还剩最后一块。
她犹豫了一下，把盘子递给宋砚洲。
“那你吃？”
宋砚洲看着她。
“我不吃。”
白晓晓：“你不是说不能浪费？”
宋砚洲：“我没说。”
白晓晓：“但你看起来像会说这种话的人。”
宋砚洲沉默两秒。
接过盘子，把最后一块苹果吃了。
白晓晓满意了。
顾闻野从厨房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立刻举起手里的观察卡。
“恭喜二位，完成恋综史上最养生的间接共享水果。”
白晓晓：“……”
宋砚洲：“……”
唐棠拍着沙发笑得快岔气。
直播间弹幕也没好到哪儿去。
【顾闻野真的好会损。】
【最养生的间接共享水果哈哈哈哈。】
【这对怎么越看越好笑。】
【明天自由路线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另一边，许听晚坐在露台上。
陆景然端着两杯温水走过来，递给她一杯。
“晚上风有点凉。”
许听晚接过来：“谢谢。”
陆景然在旁边坐下。
露台没有客厅那么吵。
远处是小区灯光，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夜里的凉意。
许听晚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水，笑了笑。
“今天挺热闹的。”
陆景然温声：“你指白晓晓？”
许听晚没有否认。
“她很特别。”
陆景然看向客厅方向。
“确实。她不太像这个圈子里的人。”
许听晚轻轻笑了一下。
“可她偏偏在这个圈子里。”
这话很轻，但有点意味深长。
陆景然看向她。
“你担心她抢走你的镜头？”
许听晚一怔。
随即笑了：“陆先生说话很直接。”
“抱歉。”
“没关系。”许听晚摇头，“这是事实。我们来这个节目，都有自己的目的。说完全不在意镜头，是假的。”
陆景然点头。
他并不讨厌她的坦诚。
许听晚垂眸：“只是她的方式太天然了。她不争，可镜头会追她。这样的人，其实很难应对。”
陆景然说：“你也不差。”
许听晚笑看他：“安慰我？”
“客观评价。”
许听晚笑意深了一点。
她喜欢和陆景然聊天。
和陆景然说话不用猜太多，这点让她轻松。
这种稳定在镜头里很加分。
也让她不需要过早卷进宋砚洲和白晓晓那条线。
她不会像低级反派一样，一上来就针对白晓晓。
那太难看。
白晓晓现在正处在观众新鲜期。
谁硬碰，谁吃亏。
她要做的，是等。
等白晓晓那种“真话体质”在镜头前说错话。
等她的真实变成冒犯。
等她的可爱变成没分寸。
到时候，她只需要站在一个体面的位置上，就够了。
许听晚喝了一口温水，脸上笑容依然温柔。
客厅里的笑声传来。
白晓晓不知道说了什么，唐棠笑得倒在沙发上，顾闻野也在笑。
宋砚洲站在一旁，表情冷淡，却没有离开。
许听晚的目光在宋砚洲脸上停了两秒。
她忽然觉得，事情比她预想中更麻烦。
宋砚洲这种人，最难被刻意讨好打动。
可白晓晓的无心，反而可能正好撞进他的盲区。
许听晚收回目光。
不急。
恋综才第一天。
而另一边，白晓晓正把最后一块苹果吃完。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当成了“需要观察的变量”。
她只知道，明天要和宋砚洲自由路线约会。
节目组说，可以自行决定地点。
还报销正常约会餐费。
白晓晓认真想了想，觉得这件事至少有一个好处。
如果恋爱这件事暂时还没研究明白。
那她可以先研究一下，明天吃什么。
宋砚洲站在不远处，听见她小声嘀咕：
“好吃、不贵、量大……”
他沉默两秒。
忽然觉得，顾闻野说得也不全对。
这场约会未必是他人生里最不可控的事。
但大概率，会是最不像约会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