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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8:31

苏清禾回到家时,天还没黑。

苏母和李金花在灶房里忙碌。

苏父在院子里编箩筐,大丫把和大宝把拾来的木柴往墙处码放。

“回来了?”苏父抬头看了苏清禾一眼,手上的活没停。

苏清禾把背篓放下,随口问道:“爹,陈招娣今天没来闹?”

苏父的手顿了一下,叹了口气:“来了,上午就来了,带着她爹娘、几个弟弟,弟媳,还有二丫二宝,乌泱泱一大家子,堵在院门口,非要见老二。”

苏清禾很好奇,“然后呢?”

“老二没出来。你娘出去挡的,说已经和离了,没什么好说的。陈招娣的娘就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说你二哥没良心,说陈招娣跟了他十几年,说休就休,不是人,老二在屋里听着,一直没出来,后来陈招娣带着二丫和二宝冲进你二哥的屋子。”

苏父的声音低下去,继续说道:“陈招娣跪在你二哥面前,说她错了,说以后好好过子,说二丫二宝不能没有爹。二丫和二宝也在旁边哭,抱着你二哥的腿喊爹。”

苏清禾眉头微蹙:“二哥怎么说?她不会心软了吧!”

“你二哥哭了,我头一回见他哭成那样。他说‘白养了别人的孩子已经够冤了,不想再养了’。他说陈招娣嫁给他后还和别的男人生了孩子,二丫十岁,二宝六岁,她哪有脸求他复合。”

苏清禾感叹:“陈招娣脸皮真够厚的。”

苏父点点头:“陈招娣的爹也进到你二哥的屋,说老二不知好歹,说他家闺女跟了老十一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说要是不复合,就去村里到处说老二无情无义,让苏家在村里抬不起头。”

苏清禾冷笑了一声:“然后呢?”

苏父皱紧眉头:“陈招娣还寻死觅活,要往墙上撞,被二丫和二宝拉住了。你二哥站在那儿,一动没动,就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苏清禾好奇的问道。

“他说,他后悔当年救了落水的陈招娣。’”

苏清禾的眼神变了一下。

“陈招娣当时就愣住了,然后是大哭大闹,说早知道就不会费尽心机设计自己落水了。她白费心思了。后来还是她爹把她拽走的。走的时候嘴里还不不净地骂,说苏家没良心,说老二打一辈子光棍。”

苏清禾沉默了一会儿,问了一句:“二哥呢?”

苏父回答:“在屋里,一下午没出来。”

苏母和李金花很快把饭做好了,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饭,少了三口人,感觉也不那么拥挤了。

吃饭的时候大家都轮流安慰苏鸿,把苏鸿感动的直流眼泪,还说陈招娣离开了,他不是舍不得,而是不甘心这么多年的付出,现在他想开了,明白了陈招娣离开是好事。

苏家人这才放心。

晚饭后,苏清禾回到自己的屋子,关上门,闪身进了空间。

灵泉的水还是那样清澈,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她蹲下来,用手捧起一捧,喝了下去。

一股温热从喉咙蔓延到四肢百骸,像是有无数条细小的溪流在体内流淌。她感觉到每一块肌肉都在舒展,每一骨头都在变得结实。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力气比白天大了不少。

苏清禾走到茅草屋,清点了一下从陆家得来的银子。

二百两多两分毫未动,再加上柳如雪“送”的那一两,想着明天把两头野猪卖了。

她坐在茅草屋的台阶上,望着空间里那片灵田,开始盘算。

原书里说,逃荒还有不到一个月。

粮食、种子、工具、药品、衣物、交通工具,一样都不能少,她得尽快买齐。

对了,得先买一辆带车厢的马车。有车,才能光明正大地把物资运回村里,不会被怀疑。

她又在心里过了一遍需要买的东西:粮食要买,糙米、粗面、精米、白面,一样都不能少;盐是硬通货,逃荒路上比银子还金贵;油、锅、炉子,路上要生火做饭;种子也不能忘,玉米、小麦、各种菜籽,到了落脚的地方马上就能种;几身换洗的衣裳、几双结实的鞋子,银簪子,那是用来应急的,万一银子不够了,簪子也能当钱花。

想着想着,困意涌上来。她出了空间,躺在炕上,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苏清禾就起来了。

她跟苏母说了声“去县城办点事”,没等苏母追问,就出了门。

从苏家村到县城,走路要大半个时辰。她步子快,到县城的时候,城门刚开,街上还没什么人。

她先去了车马行。

车马行在县城东街,门面不大,院子里停着几辆骡车、马车。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姓周,正蹲在院子里修车辕,看见苏清禾进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姑娘,想买什么车?”

苏清禾指了指角落里一辆带车厢的马车:“这辆多少钱?”

周掌柜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姑娘好眼光。这辆车是今年新打的,车厢用的是老榆木,结实耐用,轮子包了铁皮,走山路不散架。连车带马,十五两。”

苏清禾围着马车转了一圈,试了试车厢的木板,又看了看马的牙口。

“十三两。”她说。

周掌柜摇了摇头:“姑娘,这价给不了。十四两,不能再少了。”

“成交。”苏清禾从袖子里掏出银子,数了十四两,递过去。

周掌柜收了银子,帮她把马套上车。苏清禾赶着马车出了车马行,先找了个没人的巷子,把空间里的两头野猪搬进车厢,又买了几个大木桶放进去——实则是借着车厢的遮挡,把木桶收入空间,留着装水或粮食用。

然后,她去了一家肉铺。

肉铺老板是个肥头大耳的汉子,看见野猪眼睛都直了。两头野猪,加起来四百多斤,膘肥体胖,品相极好。

“姑娘,这野猪是你打的?”老板一边翻看一边问。

苏清禾随口应了一声,没多说。

老板爽快地给了二十两银子,又搭了几大骨棒,说是添头。

苏清禾把银子收好,赶着马车去了粮店。

粮店的掌柜姓钱,是个精明的中年人。苏清禾一进门就报了一长串数:一百斤糙米、二百斤粗面、五百斤精米、三百斤白面、三十斤盐、五十斤豆油。

钱掌柜的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最后报了个数:“姑娘,一共是十八两七钱。”

苏清禾付了银子,又加了两口铁锅、一个铁炉子。掌柜安排伙计把粮食搬上马车,苏清禾趁着搬东西的空档,把大部分粮食收进了空间,只在车厢里留了五十斤糙米、一百斤粗面,一个大铁锅,做做样子。

出了粮店,她又去种子铺买了玉米、小麦、韭菜、葱、香菜、豆角、黄瓜等七八种菜籽,花了三钱银子。

去布庄买了三匹细棉布,两双厚底的布鞋,又去银楼挑了几只做工精细的银簪子,花了二两银子。

路过包子铺的时候,她想起上次买肉包子,三丫吃得满嘴流油的样子,又买了三十个肉包子,用油纸包了,放进车厢里。

赶着马车出了县城,苏清禾检查了一遍车厢里的“公开物资”:五十斤糙米、一百斤粗面、一口大铁锅、几只银簪子、十几双鞋子、三十个肉包子、一块十斤的猪肉。

她深吸一口气,赶着马车往苏家村的方向走。

马车刚进村口,就被人拦下了。

刘婶正蹲在路边择菜,听见马蹄声抬头一看,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哎呦喂!”她扔下手里的菜,跑过来围着马车转了两圈,“清禾!这、这是你买的?”

苏清禾勒住缰绳,“是啊。”

刘婶子疑惑:“你哪来的钱?”

苏清禾冷笑:“昨天我在深山挖到一株人参,今天买了钱买的骡车。”

刘婶子不可置信,但还是追问:“人参卖了多少钱?”

“一百两银子。”苏清禾说完朝着骡子挥出鞭子。

刘婶子听完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走远的骡车,喃喃自语:“苏破碗的运气怎么这么好?不对,是她的胆子怎么这么大,她竟然敢去深山,那可是有老虎,狗熊,野猪,饿狼的呀!”

苏清禾把骡车赶进院子。

刚从厨房出来的苏母愣在原地,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苏安、苏鸿、李金花和大丫,大宝,三宝,三丫也都跑了出来,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苏清禾从车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苏母第一个回过神来,一把拉住她的手,声音都在发抖:“清禾,这、这是哪儿来的?”

苏清禾笑了笑:“娘,昨儿我在山里挖到一棵野山参,卖了一百两银子。这是用那银子买的。”

苏母眼圈泛红:“清禾,你进深山了?你不知道深山里多么危险吗?咱们村那个猎狐,进人深山打猎,都没有回来。”

苏清禾想了想说道:“娘,其实我没往里走多少,还是安全的,你看看我都买了什么?”

于是她把车厢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搬下来:粮食、肉、锅、布、鞋子、包子……

苏家众人看到从车上卸下来的东西,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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