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吩咐下人把备好的早点端到偏厅，等会儿让叶羽吃。
“师姑，感觉怎么样？”
叶羽笑了笑，走到她面前，两手指轻轻搭上她的脉搏。
“睡醒之后，浑身松快了不少，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祁仙玉歪在榻边，长发垂下来，脸色从之前的惨白变成了淡淡的苍白，身上也有了力气，眉梢带着笑意说道。
一大早，祁仙玉就感觉身体不一样了。
她毕竟懂点医术，刚醒过来就察觉到变化——呼吸比以前顺了，没那么容易喘，手脚也不再冰凉，口那股隐隐的疼虽然还在，但比之前轻了不少。
正想着，叶羽一缕真气又在她体内走了一遭。
这一下，祁仙玉整个人都觉得暖烘烘的，像是泡在温水里，浑身上下都舒坦，连力气都比昨天足了几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不多时卢菱过来，三人一起用了早饭。
饭刚吃完，正散步消食，一个下人急匆匆跑过来，脸色明显不对劲，一看就是出了什么事。
“你是说昨天那帮剑客，又找上门来了？”
卢菱听完下人的话，愣了一下，有点摸不着头脑。
叶羽也觉得稀奇。
他昨天露的那一手，按理说应该把那帮人吓破胆了才对，怎么还敢来？
两人一起去了前院。
大门紧关着，院里站了不少仆人，都在那儿等着。
看到卢菱点了点头，两个下人上去，哗啦一声拉开门栓，把那扇红漆大门推开。
门一开，外头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盖聂带着昨天那三四个还活着的剑客，整整齐齐跪在门口。
来往的百姓围了一大圈，在那儿看热闹。
“盖聂想拜先生为师，从此鞍前马后，任凭差遣，求先生成全！”
叶羽一露面，盖聂直接磕了个头，嗓门提得老高。
旁边那几个剑客也跟着跪下去：“我们也想拜您为师，当牛做马都愿意，求先生收下我们！”
叶羽扫了一圈。
昨天能动弹的都来了。
那个被他一掌戳穿手臂的家伙也在，胳膊上还绑着绷带，跪在那儿低着头。
至于昨天躺地上的那几个，下人说死了两三个，剩下几个也是重伤。
这年头江湖械斗就是这样，刀剑不长眼，能活着就大。
官府对这种事也懒得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要搁在六国还没灭那会儿，这种私斗是要掉脑袋的——那时候各国都指着青壮打仗，谁敢私斗就重罚。
可如今天下一统，大秦坐稳了江山，游侠儿们私下打打，官府也就不怎么过问了。
要不这几个人哪还敢跪在这儿？早跑没影了。
“我不收徒弟，你们走吧。”
叶羽摆了摆手。
69
“把门关上。”
叶羽朝站在大门两边的下人吩咐了一句。
“是！”
那两个下人听了，赶紧把大门“砰”
的一声给合上了。
“先生！”
“求您可怜可怜我们，我们是真心实意来拜师的！”
……
门外头还在吵吵嚷嚷，叶羽听着直摇头。
那些剑客里，有好多看着都比叶羽大了一轮还多，竟然还想着拜他为师。
再说了，叶羽压就没打算收徒弟。哪怕你在外头吹成什么天下第一剑客，到了他眼里，也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
“看来昨天师兄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太深了。什么天下第一剑客，在师兄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卢菱看着那群剑客被叶羽镇住，心甘情愿地跑来拜一个比自己小这么多的人为师，脸上全是得意，站在叶羽身边念叨着。
两人又扯了几句闲篇，这才散了。
叶羽回了后院楼阁，继续练功。卢菱则去看她师傅的情况。
“呼——呼——”
叶羽住的主卧旁边有间宽敞的静室。他盘腿坐在正中间，心里念头一动，一阵风就在他手心里打转、旋转起来。风越吹越猛，把四周的帘子吹得哗哗作响。
过了没一会儿功夫，那股风突然散了架子，变成乱糟糟的狂风四散飘走。
“风力的威力跟持久性，都比之前强了点。”
叶羽低声自言自语。
整整一天，叶羽都泡在修炼和琢磨风法里头。
这时候，府里的下人和丫鬟已经发现了，靠近叶羽那栋楼阁附近，有点不太对劲。不过昨天见过飞剑的场面，大家倒也没多惊讶。
按他们的说法，叶公子那是一样的人物，住的地方四周有点变化，有什么好稀奇的？
难道还能比看他踩着飞剑在天上打趴对手更吓人？
到了傍晚，叶羽又去找祁仙玉，给她运转了一遍气息。歇了一天，她的气色比早上好多了。
现在除了脸上还有点儿白，看着就像感冒发烧的病人那样没精神，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吓人了。
“师侄的气息果然厉害，我觉得自己好了很多。”
祁仙玉伸手轻轻拢了拢耳边垂下来的黑发。气色一恢复，整个人漂亮了不少，那股柔美又优雅的味道，更明显了。
跟卢菱站一块儿，一大一小两个 ** ，看着就让人舒服。
“再养两天，应该就能下床活动活动筋骨了。”
叶羽检查完她的身子，想了想说道。
看完祁仙玉的状况，三个人就开始闲聊。因为都是方士一脉传承下来的，也聊了不少丹道药理方面的事。
“草药炼成的丹，还能救救人的命。那些烧汞炼银搞出来的金丹，屁用没有，全是害人的东西。”
叶羽说道。
祁仙 ** 内的丹药残留虽然不多，可叶羽还是提了一嘴，怕她们以后继续碰这玩意。
“我之前也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对……”
祁仙玉对这话深有感触。她本就是炼丹出身的人，那些所谓的金丹她没少吃。最开始确实感觉神效明显，可时间一长，身体就出问题了。
卢菱坐在边上，偶尔几句嘴，大多数时候就静静看着师傅跟师兄说话。跟前段时间那种压抑灰暗的子比，现在的心情简直像卸了块大石头。
叶羽来了之后，啥事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师兄，门口那些剑客还跪着呢。”
等聊完了正事，卢菱小声跟叶羽汇报。
“让他们跪着。”
叶羽摆摆手，压不当回事。
接下来好几天，叶羽除了每天去祁仙 ** 内转两圈气息之外，其余时间全扑在修炼上，琢磨风法和雷法。
这天，叶羽坐在凉亭里，手指不停比划，一缕缕清风从指尖冒出来，吹得周围的草啊树啊晃来晃去。
突然，他脑子里咔嚓一下，跟开了窍似的。
清风一下子变成了狂风，呼呼地把他整个人卷了起来。叶羽的身体慢慢离开地面，飘出凉亭，越升越高。
祁府后院这下热闹了。
狂风刮得树木东倒西歪，荷花池里的水都乱翻。
叶羽的身影缓缓升空，越飞越高，没多大功夫就到了好几丈高的地方，在半空中浮浮沉沉，四周狂风呼呼地转。
【修炼多，你灵光一闪，天赋发挥作用，掌握了驾风之法。】
脑子里的提示音响起。
“我滴个老天爷！快看快看，叶公子上天了！”
“那那那……真飞起来了？！”
“！你们快来看看，叶公子怕是要成了，这是要飞天啊！”
“我是不是在做梦？祁府那边咋回事？？？”
“ ** ，有人飞起来了！！！”
……
祁府的丫鬟仆人们倒是见过飞剑，接受能力还强点。可祁府四周街道上的老百姓，这下可全炸了锅。
叶羽也就飞了五六丈高，但问题是这年头房子都矮，大多就是平房。
有钱人家的亭台楼阁也就两三层到头了。叶羽飞到这个高度，大半个县城的人都能看见。
卢菱张大嘴巴，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师傅！师兄他真的飞了！！！”
这到底是啥师兄啊？
祁仙玉站在院子里，红裙衬着白净的脸，一头黑发垂到腰际，眼睛睁得溜圆，仰头盯着天上那道身影。
这几天叶羽用真气帮她调养，她身子骨好了不少，只要不太折腾，基本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可这会儿她哪还顾得上自己，嘴里一个劲儿念叨：“你师兄这是要成仙了吧？这怎么就到了这一步？”
她心里头翻江倒海。同样是这一脉的修士，自己折腾来折腾去差点病死在床上，师侄倒好，眼看就要飞升了。这差距大得让人牙发酸。
街道上早就炸了锅。
原先跪在祁府门口那几个剑客，这会儿也顾不上跪了，一个个抬起头，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
“老天爷，这位先生真是仙人啊！”
“要是能拜在他门下，那可就是仙人的 ** 了！”
“就算当个端茶倒水的随从我也乐意，那得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这帮人从几天前开始，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天天跪在祁府门口，连盖聂都跟着一块跪，硬是成了滕县的一道风景。卢菱派人劝过好几回，压没用，只能由着他们去。
叶羽在天上飘着，身子随着风势起起伏伏，脚下还有些不稳当。他对驾风之术还不够熟，不敢冒失飞太高，先是在低空试了几回，觉得稳当了，这才一点一点往上拔。
十丈，十五丈，二十五丈。
到了三十多丈高，他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