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师父病危那会儿,按理也该知会她一声,可原主每次要传信,都被师父给拦住了。
“该不会是金丹吃多了吧?”
叶羽想起原主师父的死。年纪轻轻,吃穿不愁,四十出头人就没了,那些金丹怕是脱不了系。
“正好出去透透气。”
叶羽把帛书收好,嘀咕了一句。
穿越过来之后,叶羽不是在隐仙峰上待着,就是往沛县跑,一门心思扑在修炼上,就为了让那逆天的悟性发挥作用。
现在人家长辈来信了,不管怎么说,他都得去一趟。
叶羽随手收拾了几样东西,把玉石阵法摆好,这才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身形一晃,踩着虚空往山下落去。
过了午后,清风拂面,叶羽走得不紧不慢,跟散步似的,可一步迈出去,轻轻松松就是二三十丈远。
这还是他没放开速度的走法,压没人能追上。
方才叶羽下山的时候,老百姓吓得直叫唤,还有人想跟上去,可眨眼间就没了叶羽的影子。
到了山脚,有人听见动静,来了兴致,想骑马追上去,结果连叶羽的衣衫都没瞄清楚。
叶羽心里嘀咕了一句:“终于体会到过去那些大明星是啥感觉了,现在这帮人就跟粉丝似的,见着就想凑过来瞧热闹。”
其实就算没有那股神秘劲儿撑着,搁古代也免不了这种事。
比如说潘安那号,每次出门都有女粉丝疯狂往车里扔果子, ** 都能拉一车水果回去。
再比如卫玠,更惨一点,被粉丝堵得喘不过气,身子本来就弱,硬是被挤来挤去,最后直接一病不起。
不过比起他们,围着叶羽的人倒是规矩得多,守在院子外头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毕竟叶羽手里那把家伙,可不是摆设。
“我这是看花眼了?”
“刚才是不是有团白影飘过去了?”
“我该不会产生错觉了吧?”
叶羽一路轻飘飘地掠过去,衣袍呼呼带风,速度太快,路边时不时就有人愣住,满脸发懵。
明明看到一道白影闪过去,眨个眼就什么都没了,不少人回过神之后,总觉得四周的气氛一下子阴森森的,后脊梁骨直冒凉气。
“叶先生出门远游了?”
隐仙峰那边的消息一传过来,嬴政蹭地一下从座子上站起来。
“该不会走了就不回来了吧?”
嬴政脸上忍不住露出了急色。叶羽是他这些年头一个碰上的真修,要真是一去没影,那他这辈子还上哪找靠谱的高人去。
“听说是吕府的下人送的信,好像是从滕县那边递来的,不算太远。”
赵高见嬴政急成这样,赶紧把别的消息也一股脑说了。
听赵高这么说,嬴政才算稍微松了口气。
“不行,还是得把叶先生跟朕的关系再拉近一点才行。”
嬴政心里头打着算盘。
要不然哪天叶羽真跑远了,自己找都找不到,那可就真抓瞎了。
“朕身边有几个闺女,岁数正好,要是能跟叶先生攀个亲家,倒也不错。”
想到这,嬴政眼睛一亮。
马上让赵高拟旨,把自己那几个到了年纪的公主都叫到沛县来。
“是,陛下!”
赵高心头一跳,也猜到了始皇帝打的什么主意。
叶羽才弱冠之年,还没娶妻,又有真本事,嬴政想促成这事,确实再正常不过了。
“叶方士离开隐仙峰了?最好别回来!”
项羽听到这消息,直接撂了一句。
这段时间,他们就一直蹲在沛县不走,目标只有一个——掉嬴政。但这家伙的安保实在太严了,打从那次去叶羽那儿串门以后,皇帝就几乎没再露过脸。
项羽和项梁也探到了底细:那天能大摇大摆走进叶羽院子里的,正是嬴政本人。
他们最怕的局势终究还是来了。嬴政和叶羽,居然搭上了线。
外头的风声更是要命,说叶羽跟那位大人物早就认识,是多年的旧交。正因如此,别人连门都摸不着,嬴政却来去自如。
消息传到耳朵里,连项羽这种硬骨头都觉得口发闷。嬴政身边多了一个真正的方士帮忙,那暴秦这块骨头,啃起来硬得离谱。
“光在这儿着急没用,得想法子破局。”
项梁眼里寒光直闪。
这十几天,他们也没闲着,硬是召集了十几个原来项家的死忠过来,就等嬴政露出马脚,找机会下手。
可惜等来等去,愣是没逮着空子。那防护简直密不透风,出门巡游动不动就几百铁骑开道,别说他们十几个人,就算再加一百号人,也不够那些骑兵一轮冲的。
“叶羽这家伙本事是不小,但据我看,真打起来也没传说中那么无敌。要是拿人命去填,说不定能把他摁死?”
项梁把主意打到了叶羽头上。
不了嬴政,就剁掉他的一条胳膊。一个能玩超凡把戏的方士站在暴君旁边,光想想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最近叶羽的名头大得吓人,满城都喊他仙人。
可项梁仔细琢磨过传出来的消息,叶羽的攻击距离本没比弓箭远多少。雷电再厉害,打不着人就是个摆设。
何况这人落脚的地方太好找了——隐仙峰,偏僻得很,连个像样的护卫都没有,就他孤零零一个。
“唯一叫人忌惮的是,听说他能跳个几十丈高,踩着树叶都不带掉下来的。”
虽说上次叶羽放过了项羽,在项梁看来有点古怪,但既然他已经跟嬴政站到了一块儿,那就是六国贵族的死敌,非弄死不可。
项梁正绞尽脑汁算计叶羽或者嬴政的时候,天擦黑了。
叶羽已经摸到了薛郡滕县,按着帛书上写的地址,找到了师姑住的地方,抬手敲门。
没多久,院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模样清秀的丫鬟探出头来。
“您找谁?”
小丫鬟看见叶羽这身板笔直、长相俊得很、还带着一股说不出的仙气,脸蛋一下就红了,小声问道。
“晚辈许安门下 ** 叶羽,专程前来拜见……”
叶羽对着丫鬟拱了拱手。
话还没说完,就听门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大门哗啦一下被人从里头全拉开了。
许安,正是这具身体原来那个师父的名号。
听见叶羽亮明身份,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女子的惊呼。
“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门扇被人彻底拉开,门后站着个年轻姑娘。看模样也就十七八岁,一袭淡青长裙,身段纤细,眉眼生得精致。她刚开口时还带着几分戒备,俏脸绷着,可目光扫过叶羽那张脸和身形时,那股子紧张劲儿一下就散了。
叶羽这身子骨,本就是紫气炼气法里的真元反复淬炼过的。原本就生的俊朗,这么一淬炼,五官轮廓更加分明,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像镀了一层柔和光晕,皮肤白净细腻,泛着莹润的光泽,比美玉还透亮。这会儿就是那些古装剧里最顶级的男星站他边上,也得被生生比下去。他往那儿一站,自带柔光滤镜似的,让人移不开眼。
甭管是人还是别的活物,瞧见漂亮东西,总归会多几分好感。这姑娘也不例外。
叶羽心知她为啥这副表情。滕县离泗水郡的沛县,足足两百里地。吕家的运货马车捎封信回去,怎么也得三天。按子算,今儿正好是第三天,他叶羽才该刚收到那封信才对,哪能说来就来?
“路上碰巧遇见了传信的人,听说师姑病得重,我就一路赶过来了。”
叶羽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那封帛书。
姑娘扫了一眼那封信,认出是自己替师傅寄出去的那封,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漾开了,赶忙侧身把人往里让:“原来是师兄到了,快请!”
跟她聊了几句,叶羽才知道这姑娘是师姑的徒弟,叫卢菱。
“师姑身子怎么样了?”
叶羽问。
“是气疾的 ** 病,大夫也拿它没办法。喝了汤药,也只能稍微缓解一下,本没什么大用。叶师兄先坐会儿,我去看看师傅醒了没。她要是知道你来了,肯定高兴。”
提起师姑的病情,卢菱的脸一下子就沉了。她赶紧引着叶羽穿过前院,请他在厅堂坐下,交代院里的丫鬟端了茶来招待,自己先跑去报信。
师姑这院子不小,到处都拾掇得挺别致。亭子楼阁,回廊曲曲折折绕在一起,看得出这家底子厚实。
叶羽在心里给这一行竖了个大拇指:“当方士的,要是混得好,子是真不赖啊。”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徐福。那家伙深得始皇帝信任,富贵泼天,享都享不完。等实在骗不下去了,还能卷走大把金银财宝,带着几千号人直接跑扶桑,当土皇帝逍遥去了。
没多大会儿功夫,卢菱又回来了,说师姑醒了,只是身子太虚,下不了床。叶羽便跟着她往里走。进到一间卧房,满屋子都是药味儿。床榻上躺着个女人,面容枯槁,脸色惨白,依稀还能看出点当年风姿绰约的影子。
祁仙玉虽然卧病在床,但能看出年纪不算大,顶多三十出头。
她咳了两声,抬眼看向叶羽:“十年前见过你一次,那时你还是个半大孩子。几年不见,倒是长成了这般俊朗的模样。”
她朝叶羽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到榻边来。上下打量了一番,刚要开口说话,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