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人虽然没炼毒丹的那拨可恨,但拿自己当猴耍了这么些年,一样罪该万死。
“陛下,朝闻道夕可死,求您告诉我,到底怎么练出气的?”
“陛下饶命啊!我马上交代油锅取物的手段!”
“陛下,不要啊!”
十几个炼气派的方士被一群彪悍的士兵拖了下去,喊叫声越来越远。
嬴政的目光扫向剩下的人,这帮家伙只觉得脖子已经凉了半截,腿肚子直打颤,浑身汗出得跟下雨似的,地上湿了一大片。
“徐福!”
嬴政的声音像从天上砸下来的,震得徐福浑身一哆嗦。
“臣、臣在……”
徐福舌头都打结了,嗓子得要命,声音哑得像很久没开口说话的人。
“你现在还有什么想说的?”
嬴政的声音又冷又沉地传过来。
徐福和卢生这帮人,属于召神劾鬼那一派,比炼气派还玄乎,专门拿鬼神的事忽悠人,说什么求长生不老药。
不管是徐福还是卢生,之前嬴政给钱让他们出海找仙药,结果去了几趟,屁都没捞回来,每次都说快了快了,只要再投点钱就行。
徐福更是狮子大开口,要三千童男童女,还要工匠、士兵护送,说这样肯定能打动,赏下长生不老药。
“臣、臣……”
嬴政那句话刚落地,徐福整个人就软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都给我押下去,等候发落!”
嬴政强压着火气,声音低沉。
他原本想直接砍了这些人的脑袋,转念一想,还是先去找叶先生聊聊再说,徐福卢生这群人的命,先留着看看情况。
之后一连几天,嬴政都没出过门,闭关修炼。
这天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叶羽照例吞下第一缕紫气,体内突然就有了动静。
山顶的朝霞铺开,紫光满天。
之前那块青石老被人撞见,叶羽索性换了个地方,爬到山巅最高处。那里有块大石头,像个天然的平台,稳稳当当。
他站在石头上,等天地交汇那一瞬间,紫气落入身体。
“哗——”
体内猛地一声响,跟开了锅似的。原本顺着经脉游走的紫霞真气,被这缕新来的紫气一激,像加了燃料,剧烈翻涌起来。
丹田里,原本雾蒙蒙、水汽氤氲的真气,这会儿像沸腾了一样,大量紫气凝成液体,滴滴答答往下落。
就跟乌云堆满了水汽,积到一定程度就下雨。
叶羽的丹田底部,开始出现一层紫色的、透亮的水状东西,跟水晶似的,一看就知道不简单。
“真气又变了,紫气修炼法到了第二层,这玩意儿,应该叫真元吧?”
叶羽心里暗暗琢磨。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羽浑身轻轻一震,眼睛一睁一闭,里面精光闪烁,能吓死人。
可一眨眼的功夫,那光就暗下去了。
他往体内一看,丹田里积了一层薄薄的紫色真元,液体状,亮闪闪的。
叶羽能感觉到,自己的本事涨了好几倍,又是一次质的飞跃。
“这天地,看着更顺眼了,色彩多,而且调动紫气里的神秘力量,也顺手多了。”
叶羽站在山顶,往下一看,觉得眼前的天地跟以前不一样了。
他还发现,真元凝实了,实力上去了,调动紫气神秘力量也轻松不少。
“呼——”
叶羽重新运起紫气修炼法,体内三十六处能量漩涡突然冒出来,眨眼间,周围四五十丈的紫气神秘力量全被引动,呼呼地往他身上涌。
这时候,叶羽身上紫光缭绕,光芒闪烁,源源不断的能量被炼化,落进丹田,变成真元,一丝丝地提升着他的修为。
半响过后,叶羽才停下突破后的头回调息。
“怎么觉得……空气里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他猛地睁开眼,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显然,随着修为往上蹿、生命层次迈上新台阶,以前死活感应不到、撬不动的那股超凡力量,现在居然变得容易抓住了。
“好像是风……”
叶羽脆在山巅盘腿坐下。四周山风呼呼地刮,吹得他衣摆啪嗒啪嗒响。
他闭上眼,慢慢去捕捉风里头那些奇异的神秘能量。
——
沛县。
“这些人是犯了哪门子罪?”
“听说了没,全是方士,好家伙,少说五六十个!”
“据说是想毒害皇帝,不光他们自己脑袋搬家,连九族都得跟着遭殃!”
“乖乖,敢对皇帝下手?胆子也忒大了吧?”
闹市街头,一群男子被押出来,齐刷刷跪了一地。这么大阵仗,整座城都炸了锅,老百姓围得水泄不通,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
“行刑!”
监斩官一声令下,人头一颗颗滚落,人群里惊呼声四起。
没一会儿功夫,几十具 ** 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刑场血流成河,看得人头皮发麻。
“那个叶羽不也是方士?怎么始皇帝没把他砍了?”
街角停着一辆牛车,车上坐着个中年男人,头发乱糟糟的,流里流气。他双脚上着夹棍,右手缠着绷带,只剩左手在拍着椅子扶手嚷嚷。
要是吕府的人在场,一眼就能认出这家伙——正是前阵子臭名远扬的刘邦。
“刘哥,你消停点行不行?”
樊哙站在椅子后面扶着,生怕刘邦一个激动从车上栽下去。
樊北那帮泼皮下手是真狠。之前叶羽说让他们好好“管教”
刘邦,把人拖走后,刘邦被电得半天缓不过神。后来樊北他们说到做到,又找上门,愣是把刘邦两条腿全打断了。
刘邦疼得用手去挡,结果右手也跟着骨折,这下彻底成了残废。
樊哙听说了刘邦的事,心里也是无语得很。这会儿正帮忙把人往乡下老家送,路过这边正好撞上砍头的热闹。
街对面,还站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年轻人。
“叔父,嬴政方士倒不稀奇,可怎么偏偏拉到沛县来?”
年轻人压低声音,跟身边一位老者嘀咕。
“就这一种解释了!”
老头眯起眼睛,声音压到最低,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赢政手底下的那批方士,全被拉到沛县砍头,除了这个可能,他想不出第二个理由。
“那暴君在这儿?那咱们岂不是能……”
壮实的年轻汉子眼睛一下子亮了,脸上压不住的兴奋直往外冒。
说话时,他那只手还狠狠往下比划了一下,像在剁什么东西。
“羽儿,别乱来。”
项梁一把按住侄子的肩膀,把他那股冲劲硬生生压下去。
“皇帝出门,身边铁甲精锐多得很,这事急不得,得仔细盘算。”
这个壮得像头牛的年轻人,正是后的西楚霸王——项羽。
项梁太了解自己这个侄子了,天生神力惊人,遇事就想着拳头说话,动不动就冲动冒失。
力气再大又能怎样?又不是铜皮铁骨的。
对面要是二十个披甲兵端着长矛围上来,照样能把人捅成筛子。
要是再配上弓箭手,十几个就够收拾你了,力气再大也白搭。
道理摆在那儿:拿刀的和空手的,本不是一个量级。
披甲拿刀的,又比光膀子拿刀的,高出一大截。
全身罩着铁甲的兵,等于开了挂——大部分地方刀砍不进,箭射不透, ** 力还翻着倍往上飙。
所以历朝历代,刀子剑随便你藏,但谁敢私藏盔甲,那就是谋反的大罪。
项梁这番话说完,项羽那股子热血才慢慢凉下来。
“那些方士炼的毒丹,都给暴君吃下去了,怎么就没把这狗东西 ** ?”
项羽压低嗓子,满是不甘地嘀咕。
“指望别人不如指望自己。楚地哪怕只剩三户人家,灭秦的也一定是咱们楚人。六国那边,人心早就稳不住了,子不会太远。”
项梁看了眼已经收场的刑场,拽着项羽往另一个方向走。
他们俩本来是打这儿路过,可现在要是赢政真在沛县,那倒是值得留下来盯几天。
要是能逮着机会把那暴君做掉……
那可就太痛快了。
“哟,快看,这不是刘邦那个 ** 吗?”
“啧啧,真惨啊。”
“樊北那帮混混,以前跟他称兄道弟的,下起手来可真没手软!”
“怪谁?他自己作的孽。”
两人刚走进闹市没多远,就听见周围的百姓对着不远处一辆牛车指指点点。
牛车上趴着个四十上下的男人,穿得破破烂烂,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浑身透着一股街头混子的味道。
手脚好像都伤了,就剩左手还能动弹。
周围人指着他嘲笑,他倒是满不在乎,脸上连个表情都懒得给。
项梁和项羽进城前,早就听说过刘邦跟叶羽那档子事,这会儿总算见到正主了。
“那就是刘邦?这小子脸皮可真够厚的。”
项梁摇头感叹。
项羽冷哼一声:“一个街头混混罢了,还在乎什么脸面。那个叫叶羽的方士,跟今天被砍头的那些人,估计也差不多货色。”
项家虽然败了,骨子里还是贵族名将的底子,项羽打心眼里瞧不上这种市井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