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泉不大,水汽氤氲,带着淡淡的硫磺味和精纯的灵气,温度恰到好处。郝爽将自己浸入泉中,温热的水流包裹住疲惫酸痛的身体,赤阳融雪丹残余的药力似乎也被激发,丝丝缕缕地融入四肢百骸,修复着暗伤,滋养着经脉。他长舒一口气,感觉从寒潭带出的最后一丝阴冷也被驱散。
洗净身体,他从泉中起身,水滴顺着精悍的肌肉线条滑落。冰窟中虽有暖玉区域,但整体依旧清冷,湿身后寒意立刻袭来。他正琢磨着怎么弄身体,一件宽大柔软的绛紫色袍子就兜头飞了过来,带着上官窈窕身上那股特有的馥郁暖香。
“穿上,别冻着了,姐姐可没多余的赤阳融雪丹给你驱寒。”上官窈窕慵懒的声音从玉榻方向传来。
郝爽套上袍子。袍子明显是女式的,又宽又大,带着她的体温和香气,穿在他身上不伦不类,却奇异地隔绝了寒意。他走回玉榻边,湿发还在滴水。
上官窈窕已经换了个姿势,半倚在玉榻上,手中把玩着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玉瓶,里面晃动着某种淡粉色的、泛着珍珠光泽的液体。她上下打量着郝爽,目光在他被袍子勾勒出的身形和还在滴水的发梢上流转,红唇微勾:“洗净了?过来,坐下。”
郝爽在她指定的、离她更近的榻边坐下。湿发的水珠滴落在暖玉上,发出轻微的“嗒”声。
上官窈窕放下玉瓶,忽然伸手,用宽大的袍袖,动作轻柔地擦拭他湿漉漉的头发。她的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奇异的耐心,指尖偶尔擦过他的头皮,带来微痒的触感。暖香混合着她身上传来的温热,近在咫尺,郝爽身体微微一僵,有些不自在。
“怎么?紧张?”上官窈窕察觉到了,轻笑,气息拂过他耳畔,“刚才胆子不是挺大么?现在知道怕了?”
“不是怕,”郝爽定了定神,任由她擦拭,目光却落在那小玉瓶上,“是有点……受宠若惊。上官长老亲自给我擦头发,这待遇,恐怕门派里没几个人有吧?”
“油嘴滑舌。”上官窈窕手法熟练地将他半的头发拢了拢,放下袖子,重新拿起那个小玉瓶。“第一轮‘试药’,就从它开始吧。”她拔开瓶塞,一股更加浓郁、带着奇异甜香和微醺气息的味道飘散出来,让人闻之精神一振,却又有点晕陶陶的。
“这是什么?”郝爽警惕地问。
“‘醉梦引’,新改良的方子。”上官窈窕晃动着瓶中的粉色液体,眼神亮晶晶的,像个找到新玩具的孩子,“能让人陷入一种半梦半醒的愉悦状态,放大感官,对灵力修炼有些微辅助,主要嘛……是测试神魂的韧性和对幻惑之力的抵抗。来,张嘴。”
她将瓶口凑到郝爽唇边,语气不容置疑。
郝爽看着那粉嘟嘟的液体,心里打鼓。这名字听起来就不太正经。但箭在弦上,他心一横,仰头喝下。
液体入口清甜,带着花果香气,滑入喉中,立刻化作一股暖流散开,并不灼热,反而带着一种轻飘飘的舒适感,迅速蔓延向四肢百骸。紧接着,一股微醺的、令人愉悦的晕眩感袭上脑海,眼前的景物似乎蒙上了一层柔光,上官窈窕那张艳光四射的脸,在视线里变得更加朦胧而诱人,她身上的香气也似乎被放大了数倍,丝丝缕缕往他鼻子里钻,撩拨着心弦。
“感觉如何?”上官窈窕的声音也仿佛隔了一层纱,带着回音,越发柔媚动人。
“有点……晕,有点热……”郝爽晃了晃脑袋,想保持清醒,但那种愉悦放松的感觉如同水,让他提不起劲来抗拒。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上官窈窕,那绛紫色的纱裙,那惊心动魄的曲线,那水润的红唇,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吸引力。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热?”上官窈窕眼中笑意更深,她伸出指尖,点了点郝爽的额头,“集中精神,运转心法,仔细感受药力在神魂中的流动轨迹,不要被表象迷惑。”
郝爽努力照做,但“醉梦引”的药力似乎在不断扰他的注意力,放大他感官中对于上官窈窕的一切感知——她的气息,她的温度,她衣裙摩擦的细微声响,甚至她长发垂落时带来的微痒视觉。一种原始的、燥热的冲动,在小腹处悄然升起,与“醉梦引”带来的愉悦感混合,让他呼吸微微急促。
“长老……这药,好像……有点不正经……”郝爽声音有些发。
“哦?怎么不正经了?”上官窈窕反而凑得更近,几乎与他呼吸可闻,她身上的暖香和“醉梦引”的甜香交织,形成一种致命的诱惑混合物。她饶有兴致地观察着郝爽脸上泛起的红晕和眼中逐渐升腾的迷离与挣扎。
“它……它在放大……某些不该放大的感觉……”郝爽艰难地说道,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那股愉悦和燥热一点点吞噬。他的手,似乎不受控制地,想要抬起,去触碰眼前那抹惊心动魄的柔软。
上官窈窕非但没有退开,反而轻笑一声,主动握住了他那只微微抬起、有些颤抖的手,将其轻轻按在了自己那高耸柔软的口之上。
隔着薄薄的纱裙,那惊人的弹性、饱满的触感和温热的体温,如同最烈的火星,瞬间点燃了郝爽体内被“醉梦引”撩拨起的火焰!
“嗯……”郝爽闷哼一声,脑中那名为“理智”的弦,似乎“啪”地一声断了。掌心的柔软和热度,与脑海中放大的愉悦感混合,让他血脉贲张,眼中只剩下眼前这张颠倒众生的脸和那傲人的身躯。
“看来,‘醉梦引’对神魂的迷惑和感官放大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强一些,尤其对气血旺盛的年轻男子……”上官窈窕仿佛在冷静地记录着“实验数据”,但她的呼吸,也几不可查地加快了一丝,被郝爽触碰的地方,带来一阵奇异的酥麻。她看着郝爽眼中燃起的、几乎要将她吞没的火焰,非但不惧,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不过,光是迷惑和放大,还不够……”她喃喃自语,另一只手忽然抬起,指尖凝聚起一点极细微的、粉红色的灵力光芒,快如闪电地点在了郝爽的眉心!
“啊!”郝爽如遭电击,身体猛地一颤。那点粉红光芒没入他识海,并未带来痛苦,反而像是一把钥匙,瞬间将“醉梦引”带来的所有被放大的感官和愉悦感,与最原始的本能欲望彻底链接、引爆!
轰!
郝爽只觉脑海中仿佛有烟花炸开,所有的克制和犹豫都被炸得粉碎。他低吼一声,再也无法忍耐,反手一把搂住上官窈窕柔软的腰肢,将她整个人压倒在温润的玉榻之上!
“你……”上官窈窕似乎没料到他反应如此激烈迅猛,低呼一声,手中的小玉瓶滚落一边。但她眼中并无慌乱,只有更浓的探究和一丝被冒犯却又新奇的光芒。
郝爽喘息粗重,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颈侧,他几乎是无师自通地,低头攫取住那两片诱人的红唇,狠狠地吻了上去,带着“醉梦引”催发出的全部热情和霸道。
“唔……”上官窈窕的唇瓣比他想象的还要柔软香甜。起初她似乎有些抗拒,贝齿紧闭,但很快,在郝爽近乎蛮横的攻城略地和唇舌交缠下,她紧闭的牙关被撬开,……
绛紫色的纱裙在挣扎(或者说半推半就)中被扯得凌乱,露出更多雪白耀眼的肌肤。暖玉榻上,两具身体紧密交缠,喘息与衣料摩擦声、……,混合着“醉梦引”残留的甜香,构成一幅极度香艳旖旎的画面。
上官窈窕起初似乎还想维持“实验者”的冷静,但很快,在郝爽近乎本能般熟练(前世记忆?)的撩拨和“醉梦引”对感官的全面放大下,她的呼吸也彻底乱了,白皙的肌肤泛起诱人的粉红,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郝爽背后的衣袍,偶尔从喉间逸出几声难以自抑的、带着鼻音的轻吟。
冰窟内,暖玉生香,春意盎然,与洞窟外万载玄冰的酷寒,形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很久,或许只是“醉梦引”药效下的时间错觉。激烈的纠缠渐渐平息,化为细密的亲吻和温柔的抚摸。
郝爽撑起身体,看着身下云鬓散乱、眼波迷离、唇瓣红肿、衣襟大开、春光无限的上官窈窕,眼中的火焰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药效似乎在缓缓退去,理智回笼,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上官窈窕也慢慢平复了呼吸,她伸手,将滑落肩头的纱裙拉上些许,遮住那惊心动魄的风景,但动作慵懒,并不如何慌乱。她抬眸,看着郝爽,眼中没有了之前的探究和戏谑,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餍足和……深思。
“神魂韧性尚可,在‘醉梦引’加‘情丝引’双重催化下,并未彻底迷失,还能保留一丝本能战斗意识……”她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依旧冷静得像在总结实验报告,“肉身强度与恢复力,超出预期,赤阳融雪丹的药力吸收效果极佳……嗯,某些方面的‘天赋’和‘本能’,也相当……出众。”
郝爽:“……” 他该谢谢夸奖么?
上官窈窕忽然伸手,抚上郝爽的脸颊,指尖在他唇上摩挲了一下,那里还残留着她唇上的嫣红和两人交缠的气息。
“小子,”她看着他,红唇勾起一抹足以倾倒众生的、餍足而慵懒的笑,“你这‘试药’的结果,姐姐很满意。作为‘赏赐’……”
她顿了顿,另一只手不知从哪里又摸出一个小巧的玉盒,塞进郝爽手里。
“这里面是三颗‘固本培元丹’,药性温和,最适合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每一颗,连服三,可巩固你被赤阳融雪丹淬炼后的基,还能……补补元气。”
她最后几个字,带着明显的调侃,眼波流转,瞥了一眼凌乱的玉榻和郝爽身上皱巴巴的袍子。
郝爽握着温热的玉盒,看着眼前这位刚刚与自己有过最亲密接触、此刻却又能如此冷静“论功行赏”的绝色长老,心情复杂到了极点。这算什么?一场别开生面的“药性测试”?还是一场……你情我愿的露水情缘?
“怎么?嫌少?”上官窈窕挑眉。
“不,不敢。”郝爽连忙道,“多谢长老赏赐。”
“嗯。”上官窈窕满意地点点头,仿佛耗尽了兴致,懒洋洋地挥了挥手,“好了,第一轮‘试药’结束。你刚解了寒毒,又耗了元气,去那边暖阁休息吧。里面有些基础的丹药和吃食,自己取用。没有我的允许,不要乱跑,尤其别碰我的药圃。”
她指了指冰窟另一侧,一个被珠帘隔开的小小暖阁。
郝爽依言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不伦不类的女式袍子,走向暖阁。走到珠帘前,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上官窈窕已经重新侧卧在玉榻上,背对着他,曲线惊心动魄,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试药”从未发生。只有微微凌乱的发梢和略显褶皱的裙摆,透露出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郝爽收回目光,掀开珠帘,走入暖阁。
暖阁不大,陈设简单,但一应生活所需俱全,温暖舒适。他坐在铺着厚厚兽皮的矮榻上,握着那盒“固本培元丹”,又摸了摸自己似乎还残留着那馥郁暖香和惊人触感的嘴唇与手掌,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上官有料”长老,果然是个……妙(妙?)人。
他吞下一颗固本培元丹,盘膝坐下,开始调息。丹药入腹,化为温和的药力,滋养着他大战(各种意义上的)后疲乏的身体和略微软化的“元气”。
冰窟之外,寒潭风波未平。冰窟之内,一场更加诡谲莫测的“试药”生涯,似乎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郝爽不知道的是,在他“试药”的这段时间里,外面的世界,因为他的“失踪”和慕容珍的出现,已经掀起了怎样的波澜。赵家兄弟的怒火,柳倩倩的算计,苏娇的沉默,任媚的担忧,还有门派高层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