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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8:03

翌,魏幼仪醒来时浑身松快。

入宫以来,这是睡得最沉最舒服的一觉了,就连身旁的人何时走的她也全然未知。

忍冬在一旁侍候她梳洗,忍不住道:“姑娘怎能睡这么沉,官家卯时初便走了,奴婢瞧着,官家脸色难看得很呢。”

“啊?”

“为什么?”

就因为她没及时醒来伺候?不能吧,经过昨夜的试探,她单方面已经认定赵临渊不是那般小气阴晴不定之人。

“难道是我夜里睡熟了不规矩了?冒犯了官家?”

“奴婢也不知,改明儿姑娘亲自问问?官家宠着姑娘,奴婢看得出来。”忍冬打趣道。

“哎呀,你说什么呢!什么宠不宠的,我不知道。”魏幼仪咽下最后一口粥糜,漱了口起身。

“走吧!今请安可不能再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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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殿里,皇后今气色不错,瞧着底下陪坐的几人,说话也和善了许多。

徐婕妤率先道:“皇后娘娘恕罪,贵妃娘娘昨夜里身子不适,太医说是着了风寒,今便不过来请安了。”

“无妨,贵妃的身子向来不好,既是病了,那便叫她好生歇着。”曹皇后道。

一石激起千层浪,吴贵妃病了,这病倒是来得巧呢。

众人目光难免扫过魏幼仪,却见她悠然自得品了茶,脸蛋白里透红,添了几分妩媚。

不免感叹这恩宠啊!可真是个好东西!

只要能让吴月娥那贱人心里不痛快,曹皇后打从心里高兴,今瞧着魏幼仪竟也顺眼了许多。

曹皇后看着魏幼仪,笑道:“魏美人昨夜侍候官家辛苦,今可免了请安的,偏还来得这般早。”

骤然被点名,魏幼仪搁了茶盏,回道:“侍候官家是妾的本分,给皇后娘娘请安自然也是妾的本分,既是本分,妾便不觉得辛劳了。”

曹皇后满意点头,“本宫知你是个懂事的。”语毕她朝身后示意,有托着锦盒的宫人得了令缓步行至魏幼仪跟前儿。

“这是前儿藩国进贡的累丝点翠梅花步摇以及几件缂丝制的蹙金绣牡丹罗裙,是本宫特地命殿中省赶制出来的。”

“你年轻貌美,后不必穿得这般素净,这些粉色蓝色衬你,便赏给你了。”

魏幼仪受宠若惊,心道今的皇后同昨还真两副面孔,如此反复倒叫人觉得不适。

“妾谢皇后娘娘赏赐,娘娘一番心意,那妾便却之不恭了。”

“嗯!快坐下吧。”

徐婕妤最看不惯皇后这样,自然也不喜欢魏幼仪,眼刀快速扫了一圈,酸道:“皇后娘娘还真疼魏美人。”

皇后道:“徐婕妤不必羡慕魏美人,后你们之中有谁能如魏美人般侍候好官家,本宫亦会一视同仁。”

众人起身,又是一通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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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坤宁殿散了后,魏幼仪刚回昭阳殿,紫宸殿的赏赐便到了。

黄德顺带着人从各式头冠,钗环到绸缎古珍摆了满满一桌子,纵是魏幼仪没少见过好东西,也被惊了不轻。

黄德顺道:“官家心里念着魏美人,这不才下了朝便遣奴才赶好的挑来,供魏美人使用。”

“这大头的,劳内监大人跑一趟了,替我谢过官家。”魏幼仪收下东西,又道:“这点子心意请内监喝茶,切莫同我客气。”

“不妨事不妨事,为官家办事是奴才的福分,岂敢谈累。”黄德顺也没客气,拢了袖道:“那奴才就谢过魏美人了。”

“另外,官家让奴才传个话儿给魏美人,晚上会过来陪魏美人一道用膳。”

还来?

魏幼仪心苦面不露,脸上依然挂着笑,“是!”

黄德顺一走,魏幼仪便彻底装不下去了,宫里的生活也太累了。

“官家恩宠,旁人求都求不来,姑娘气恼什么?”雪见不解,遂问道。

魏幼仪摇头,“他哪里是恩宠于我,分明是有意捉弄。”

“姑娘!”

“小心隔墙有耳,”忍冬适时打探,又瞧了一眼外头,压低了声音,道:“姑娘往后说话还是仔细着吧。”

“怎么了?”魏幼仪也循着忍冬的视线,瞧了眼外头。

“这几,奴婢瞧了的,那个叫翠兰的不是个安分的。”忍冬煞有其事说道。

魏幼仪收了笑意,道:“怎么说?”

“姑娘有所不知,昨夜里官家与姑娘歇下后不久,奴婢就瞧见那个叫翠兰的在窗棂下鬼鬼祟祟,不知是使了什么坏心思。”

“奴婢就留了个心思,悄悄跟了上去,翠兰竟然,竟然在听墙角。”

闻言,魏幼仪大惊,险些站起来,好在被雪见给摁住了。

“你可瞧清楚了?”

忍冬点头,“瞧得真真儿的。”

哼。

魏幼仪思忖了须臾,复才道:“先别管她,你心思细,盯紧了她,看看她与哪宫里来往。”

“奴婢也是这般想的,这不今儿就瞧见翠兰出去了两刻钟,看方向像是往长秋宫去的。”

安得这么明显,魏幼仪反倒不觉得是长秋宫的手笔,但她一时也没头绪,只得静观其变。

“甭管是贵妃亦或是谁,能往咱们昭阳殿安钉子,那必定是有些位份的。”

满宫里,谁人不知她是齐王举荐的人,谋害她等同于向齐王府宣战,所以翠兰这颗钉子到底是做什么,还有待观察。

“不说这些了,官家晚上要过来,姑娘可想好吃什么了?”雪见适时打了岔。

“绛云手艺好,叫她负责吧!不过官家的口味我一时也不得知,让碧落傍晚里去紫宸殿问问黄内监,求人办事有钱好开口,多带些赏钱去。”

魏幼仪自顾自嘱咐,忍冬在一旁忍俊不禁。

“原来奴婢还担心姑娘入了宫六神无主,如今看来倒是奴婢眼拙,姑娘还是挺会照顾人的。”

被人打趣儿,还是一同长大的身边人,魏幼仪有些难为情,瞪了一眼忍冬后,道:“平里我是太疼你了,一次两次敢拿我逗趣儿。”

“奴婢不敢!”

与昭阳殿里欢声笑语、主仆同乐不同的是,长秋宫正殿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吴贵妃披了一头乌发,光脚站在殿中央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似乎真是得了风寒病的很了。

宫人正蹲在地上仔细清理地上的杂物,她的贴身掌事跪在一旁劝慰:“娘娘,您何苦与自己过不去,身子要紧啊!”

“滚!”

“贱人!”

吴贵妃恨急了。

昨里她才奚落了几句魏美人,官家便夜宿了昭阳殿,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六宫,他是在给魏美人脸面吗?

可表哥就没想过,这么做会落了她的脸面吗?

吴贵妃又气又恨,随意指了地上的跪着的宫人,“你,你去,去紫宸殿请官家来,本宫头疼!”

“啊——本宫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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