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临是真的狗！
程宥佳咬牙切齿地洗漱，用遮瑕膏一层一层往上盖。
盖到第三层的时候还是能隐约看出痕迹，气得她差点把遮瑕膏摔进洗手池。
最后，她不得不翻出一件领口偏高的衬衫。
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对着镜子确认了三遍才勉强放心。
如她所料，揽春园的大门没关。
程宥佳呼吸着清新空气，心想昨晚总算没白费力气。
法院里的实习生多，关系户也多，这早不是秘密。
程宥佳一贯低调，有人问她家住哪儿，她就说老城区那边，含糊其辞地带过去。
但有些事，不是你不想惹就不会来的。
下午，程宥佳正在整理一份要归档的判决书。
一只手突然从她肩膀上方伸过来，把那沓刚码好的判决书抽走了。
“你的什么活？这份归档是归我们组的，谁让你动了？”
声音不大，但足够尖锐。
程宥佳抬起头，看到一张妆容精致的脸。
前挂着实习生工作牌，名字写着“郑蔚然”。
她比程宥佳早来两周，据说是省检察院某副检察长的外甥女。
程宥佳看了她一眼，没跟她争。
只是从桌上翻出归档单递过去，语气平静：
“这份是周法官指定的，归到民一庭综合档案，不归你们组。”
郑蔚然低头看了一眼归档单，白纸黑字签过字，没什么可说的。
但她没立刻还回来，而是把那份判决书在手里翻了两下，嘴角一撇：
“周法官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周法官的狗啊？”
周围几个实习生的动作都慢了半拍，目光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程宥佳表情没变，眼睛里却多了一层淡淡的东西，说不上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她在韩家十几年，见过的高门大户，听过的阴阳怪气，比郑蔚然这点小把戏多得多。
这种程度的挑衅，实在不值得她动什么情绪。
“郑蔚然，你要是对卷宗分配有意见，去找周法官谈。”
程宥佳把归档单从她手边抽回来，声音不高不低。
“你要是闲得没事，隔壁还有三箱没整理的卷宗，别在这儿耽误我时间。”
这话一出，郑蔚然的脸色变了。
据她所知，她是这批实习生里关系户最横的那个，在这层楼里谁不让她三分？
程宥佳算什么东西，平时不声不响的，居然敢这么跟她说话。
“你——”
郑蔚然上前一步，声音拔高了几度。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舅舅是——”
“省检的王副检，我知道。”
程宥佳打断她，语气依旧不咸不淡，甚至还带着点无所谓的意思。
“你上周说了四遍了。”
空气安静了一秒。
旁边有个实习生没忍住，噗嗤一声，又赶紧捂住嘴低下头去。
郑蔚然的脸涨得通红，正要发作，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
蒋庭长陪着一个领导模样的中年男人从走廊那头走过来，两个人边走边聊，看起来是在视察工作。
郑蔚然的火气硬生生憋了回去，把那沓判决书往程宥佳桌上一拍：
“你给我等着！”
程宥佳没应声，拿起被拍散的判决书重新对齐，该嘛嘛。
领导一行从她们身边经过的时候，那个中年男人无意间扫了一眼实习生工位上的名牌。
目光在“程宥佳”三个字上停了一瞬，脚步微顿，像是想确认什么，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走了几步，他偏头低声问蒋庭长：“那个实习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