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箱底的……找了很久。”
“嗯,”韩临不咸不淡应了一声,“费心了。”
这话听着像夸,可语气不对。
程宥佳心里咯噔了一下,但她没有退。
她伸出手,指尖触在男人口,顺着水痕慢慢往下滑。
“哥哥,”她仰起脸,声音刻意放得又软又糯,“案子的事我不提了……”
“又来了。”
“什么?”
“目的。”
韩临捏着她后颈的手收紧,拇指抵在她下颌骨,迫使她仰得更高。
“你穿这衣服,是想让我想起什么?”
程宥佳一噎。
韩临又摆弄了一下她湿透的衬衫领口,往外拉了拉。
“穿这件校服,是想让我想起你学生时代趴在我书桌上写作业?想起你放学回家扑进我怀里?还是想起你叫我哥哥的样子?”
每说一句,他的指节就往她衬衫里多探一分。
程宥佳的呼吸乱得更快了。
“那时候的你叫我哥哥,眼睛里有光,是真的、净净的光。”
韩临把手抽出来,又探向裙摆,指腹瞬间沾上滑腻的水珠。
“现在你叫我哥哥。”
他低头,两人鼻尖相碰,呼吸交缠。
“你听听,你自己听听,那个声音,跟那时候的一样吗?”
“嗯……”
程宥佳张了张嘴,回应的不是问题,而是一声嘤咛。
不一样,声音不一样,情况也不一样。
那时候她叫他哥哥,是真心把他当哥哥。
在哥哥面前,她可以任性,可以撒娇,可以肆无忌惮。
如今,她穿上校服,用他们最净的那些年,来交换一个不那么净的目的。
程宥佳忽然懂了。
他生气的,不是她试探案子。
而是她身上这件校服。
她穿校服,本是为了让他想起从前。
那个她,会乖乖叫他“哥哥”的从前。
想用那些净柔软的记忆,换他一点心软,一点松动,哪怕只是松开锁链片刻。
可在韩临眼里,这恰恰是最残忍的亵渎。
程宥佳把这件象征他们最纯粹时光的衣服,穿到了一个他们之间早已不存在纯粹的夜晚,穿成了达成目的的工具。
她用回忆当筹码,用天真当伪装,每一颗湿透的校服扣子都在说:
你看,我还是那个小姑娘。
但他们都清楚,她早不是了。
所以韩临才会生气,不是被追问案子惹恼。
他气的是,她竟然舍得。
舍得用他们最净的东西,来做最算计的事。
“程宥佳,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案子的事,丁家、舒家,帮你对付谁都可以。但是——”
韩临扣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拉近。
程宥佳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滚烫的,比淋了半天的热水还要烫。
“你别带着心思碰我。”
韩临说完,自己都觉得这话太过贪心。
水哗哗地浇下来,浇在两个人身上,浇得人睁不开眼。
程宥佳眼眶发酸,不知道是水进了眼睛,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哥哥。”她又叫了一声。
这次不一样。
这个“哥哥”带着颤音,小心翼翼的。
有试探,也有委屈,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韩临的身体僵了一瞬。
程宥佳感觉到了。
她像是找到了什么开关似的,双手环着他的腰。
脸埋进他口,声音闷闷的:
“哥哥,我好热。”
不是勾引,是真的热。
韩临低头看着埋在口的脑袋,湿透的长发凌乱地贴着。
他关了水,抬起手,悬在她头顶上方。
停了两秒,最终还是落了下去。
手指进湿漉漉的发丝间,亲昵揉了揉。
这个动作,太过熟悉。
程宥佳闭了闭眼,蹭了蹭厚实的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