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过来,桃花眼微挑,带着点漫不经心的了然:
“怎么?装睡装够了,想一起洗?”
程宥佳顾不上尴尬羞涩,快步走上前。
她伸手抓住他湿漉漉的胳膊,仰头盯着他的眼睛。
“那证词……是真的吗?文件上的口供,都是真的?”
韩临垂眸看她,水流还在哗哗作响。
打湿了她的发梢,贴在脸颊边,显得她格外脆弱又执拗。
人没动,也没抽回手臂。
“你要是觉得是假的,可以不信。”
“我信!”
程宥佳几乎是抢着说出口,声音笃定。
话音未落,她已踮起脚,双臂圈上韩临的脖颈。
“我怎么会不信?”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眼睫垂下。
再抬起时,担忧的目光恰好落在他唇上。
“你说什么我都信,可是……”
程宥佳微微蹙眉,凑近了些,近到水珠从她发梢滴落在结实的口。
“可是,丁、舒两家势力深蒂固,都能和韩家抗衡……”
水声哗哗,她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他下颌。
“我们有胜算吗?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这话里的意思是:你能应付这两个强大的对手吗?韩家不出面又该怎么办?
韩临没有马上回答,他抬手扣住细软的腰,往怀里带了带。
“接下来,”他的声音混在水声里,却格外清晰,“就看你怎么办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唇上,停留了一瞬。
那一眼,太直白。
程宥佳想都没想,仰头吻了上去。
同一时间,韩临低头回应。
唇瓣相触,他偏头,更深地压下去。
女人的唇瓣软得像棉花,带着一丝怯生生的试探。
可韩临的吻却滚烫,先是轻碾,再是重重吮咬,得她下意识张口,占据她所有呼吸。
雾气氤氲,水流声潺潺。
程宥佳的校服衬衫湿透了,贴着肌肤,勾勒出曲线的轮廓。
韩临的手从腰移到领口,一颗、两颗,扣子在水中变得滑腻。
他解了两下没解开,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脆不耐地往下一扯,细微的崩裂声淹没在水声里。
“慢点……”
程宥佳气息不稳,仰起脖子。
韩临急切的唇便顺势落下去,沿着下颌一路到锁骨,每一寸都留下灼热的痕迹。
她的手指进他湿透的发间,身子微微发颤。
这时,程宥佳脑海里忽然闪过案子进展。
丁、舒两家势力盘错节,到底是两家联手做局?
还是一家主导,另一家开绿灯?
不管什么情况,单靠韩临,真的能撼动吗?
她刚才那句试探,他没有正面回答。
他只是在吻她。
程宥佳的手指紧了紧,呼吸凌乱:
“韩临,舒家和丁家——”
前的温度突然撤离,男人抬头直起身。
水珠从他深邃的眉骨滑落,那双眼睛在雾气中显得格外幽深,像是烧得正旺的炭火被突然浇了一捧冷水。
程宥佳一下意识到,自己太急切了。
她又攀上韩临的脖颈,去吻他的唇。
吻得用力,像是要用这个吻证明什么,又像是要掩饰什么。
水雾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只闭着眼,睫毛颤得厉害。
韩临垂着手,任她亲了一会儿。
然后才抬手覆上她后颈,拉开两人距离。
“校服。”他说。
程宥佳睁开眼,眼里蒙着一层水汽,水灵灵的。
韩临目光从她脸上往下移,湿透的白衬衫贴着肌肤,几乎透明。
藏蓝色百褶裙吸了水,沉甸甸地坠着,贴在大腿上。
“哪找出来的?”
他声音低下去,拇指摩挲着她后颈的皮肤。
程宥佳被他摸得后背发紧,声音断断续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