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临偏头想躲，她不让，双手捧着他的脸，拇指轻轻蹭过他眼下。
“哥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哥哥，哥哥，哥哥……”
她连着叫了好几声，一声比一声软，一声比一声真，像是要把这些年没叫的都补上。
叫到后面，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喊什么了。
只是嘴唇一张一合，那个称呼就自己跑出来。
“哥嗯……”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同频的心跳，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的存在。
待到程宥佳再也说不出一个字，那声声“哥哥”只剩唇间的气流，时间才重新缓缓流动起来。
他抵着她的额头，唇瓣细细擦着她的唇角，哑声开口：
“叫得真好听。”
程宥佳几乎窒息，她偏头埋进他的肩窝，大口大口呼吸。
韩临抚着她的背，准备把人带出浴室透口气。
目光扫过脚边堆着的藏蓝色裙摆，他停下脚步，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件校服，你还会再穿吗？”
程宥佳晕头转向，没反应过来。
韩临将她抱出浴室，又问了一遍：
“你还会穿这校服吗？”
呼吸到新鲜的空气，程宥佳终于缓了过来。
听到询问，她愣了一下，很快明白了话里的意思。
“你猜？”
她故意卖着关子，偏不肯直说。
韩临单手稳稳托着她，另一只手控住她后颈，让她从他肩头抬起脸。
四目相对，他凝着她愈发澄澈的眼眸，嗓音低哑认真：
“我想听你自己说。”
程宥佳忽然笑了，眼睛弯起来的弧度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你想让我穿，我就穿。”
她声音又绵又软，像一块融化的糖。
“不过，穿一次就要洗一次，我不舍得洗太多次，怕洗坏了。”
韩临听完，被一股温热的情绪裹得满满当当。
他定定看着她弯起的眉眼，忽然眸色加深。
收紧手臂，他用力将她带进怀里，猛然俯身。
“啊——”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程宥佳惊叫出声，随即身体猛地一坠，气息被撞得支离破碎。
“啊……”
两人一同跌进柔软的织物中，满腔动容直抵心尖。
就在她的意识快要飘荡起来时，她听见韩临叫她的名字。
“程宥佳。”
男人的脸埋在她颈侧，呼吸重得都在颤抖。
“你要是敢骗我，我真的会疯。”
程宥佳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嘴唇贴上他的耳廓，喘息着笑道：
“骗你是小狗～”
韩临停了一瞬，随即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他双手扣在她腰上，力道越收越紧，几乎要将她嵌进自己心里。
室内的声息再次层层漫开，像一曲合奏的欢歌，余音袅袅，萦绕不绝。
程宥佳没有变小狗，但韩临变了。
他唇齿间的力道没半点收敛，从她的脖颈辗转到心窝。
啃咬着她每一处娇软的肌肤，每一下都带着偏执和欲念。
温柔又强硬的攻势层层不休，惹得程宥佳落了满身的泪。
位置换了一个又一个，爽的床褥不一会儿又被濡湿。
直到程宥佳彻底精疲力竭无法回应，韩临这才善罢甘休。
第二天，程宥佳是被手机闹钟叫醒的。
她翻了个身，关掉闹钟，困顿得想再睡过去。
突然，她猛地掀开被子冲去洗漱。
差点忘记，今天要上班！
镜子里的人头发凌乱，这倒没什么。
要命的是锁骨往下那片皮肤上，星星点点全是暧昧的红痕。
从颈侧一路蔓延到肩窝，有几处甚至泛着青紫，可见那人下嘴的时候半点没留情。
镜中人瞪着镜子，嘴角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