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大三个大佬，全员名满京华

人群中，祖父沈青松拄着拐杖走了出来，身后跟着祖母胡老太和小叔沈清安。原来隔壁村民去叫里正的时候，顺道把祖父一家也叫来了。

沈青松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直跳。他拄着拐杖的手都在发抖，几步走上前，抡起拐杖就往杨志刚脸上挥去。

“你们两个畜生！大半夜的又来潇潇这儿闹事？真当我沈家的人都是吃素的吗？”

拐杖带着风声砸在杨志刚肩膀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不敢躲。

杨志刚跪着往前连忙挪了几步，哭得鼻涕眼泪直流，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爹，我们真不是来闹事的啊！实在是春红病了，病得很重，我们没钱看病，走投无路才来的……”

祖母胡老太一听女儿病了，脚步都踉跄了一下：“春红怎么就突然病了？得了什么病？严重不严重？”

老人家的声音都在打颤，眼里已经有了泪花。

杨志刚低着头，继续装作抹着眼泪，声音里带着哭腔：“岳母，春红都咳血了啊，咳了半个月了，那人都瘦得脱了相……大夫说再不治就……”

话没说完，却比说完了更让人揪心。

胡老太心疼得直掉眼泪，转头看向沈潇潇，嘴唇哆嗦着：“潇潇，要不……”

沈潇潇知道祖母心软了。

她看着杨志刚那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祖母，您别听他们瞎编。大姑母本没有病重，他们今天晚上来，是因为欠了赌坊的银子还不上了。”

“什么赌坊？”祖父沈青松面色一愣，手里的拐杖顿在半空。

沈潇潇看向杨志刚和赵富贵，把玩着手里的匕首，刀尖泛着冷光。

“杨志刚在县城如意赌坊欠了一百二十两，赵富贵欠了八十两，加起来二百两。利滚利，现在已经还不上了。两位姑父，我说的可对？”

杨志刚和赵富贵的脸上，血色一瞬间褪得净净。

“你……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杨志刚说话都在哆嗦。

沈潇潇没理他，继续说道：“而且他们不光赌钱，还拿着银子去喝花酒。城里翠红楼的老鸨那里，杨志刚还欠着二十两的账。赵富贵也好不到哪去，前月还在春风阁为了一个姑娘跟人打了一架，赔了十两医药费。”

她每说一句，杨志刚和赵富贵的脸色就白一分。说到最后，两个人像是被抽了全身的力气，瘫在地上。

此言一出，满院哗然。

村民们交头接耳，指指点点，骂声此起彼伏。

祖父沈青松的脸涨得通红，从额头一直红到脖子。他狠狠戳着拐杖，每一下都像是戳在自己心上，眼角已经含了泪：“你们……你们两个混账啊！竟然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

祖母胡老太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杨志刚的手指都在颤：“你们竟拿着我闺女的钱去喝花酒？还去赌钱？我闺女在家里吃苦受累，你们整在外面花天酒地吃香喝辣？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

杨志刚彻底慌了神，嘴上结结巴巴地解释：“爹，娘，不是那样的，那些钱真，真是做生意赔了……沈潇潇是故意陷害胡诌的，她一个丫头片子，哪知道这些……”

“呵，做生意？”沈潇潇冷笑一声，声音满是嘲讽，“你们做过什么生意？上次从大姑母手里骗了三十两，说是去县城开铺子，结果呢？当天晚上就输在了赌桌上。上上次二姑母把嫁妆当了二十两给你们，你们转头就去了翠红楼，三天就花得精光。”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扫过两人：“我知道的还有很多，还需要我继续跟你们一一对质吗？”

杨志刚和赵富贵无力地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他们知道，这下全完了。

村民们都听不下去了，对着他们破口大骂。

“你们两个畜生！拿着老婆的嫁妆钱去嫖去赌！还是男人吗？”

“哎哟，沈家两个闺女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嫁了这种人！”

祖父沈青松走上前，举起拐杖就朝杨志刚身上招呼，每一下都恨不得用尽全力，打得杨志刚嗷嗷直叫。

“我打死你个畜生！我闺女嫁到你家，你就这么对她，你对得起她吗？你对得起我两个外孙吗？”

杨志刚抱着头，满地打滚求饶：“爹，求你别打了！别打了！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赵富贵见势不妙想跑，却被小叔沈清安一把揪住衣领。

沈清安虽然只有十七岁，但到底是过农活的，手上有把子力气。他一拳猛砸在赵富贵脸上，鼻血顿时飞溅出来。

“这一拳是我替我二姐打的！”

赵富贵捂着脸，血从指缝里往下淌，却不敢还手。

祖母胡老太哭得站都站不稳了，身子直往下坠。沈潇潇赶紧上前扶住，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胡老太抹着眼泪，声音断断续续：“潇潇，祖母不知道啊……祖母一直以为他们只是穷，子过得紧巴，没想到……没想到他们竟然出这些混账事……”

沈潇潇扶着祖母，心里叹了口气。

两个姑母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上回来婚的事她不会忘。但说到底，她们也不是天生的坏种，嫁了这样的男人，被哄骗打骂，时间久了，怕是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

“送官。”沈潇潇淡淡说道，语气里没有一丝犹豫，“夜闯民宅、意图，够他们吃几年牢饭了。”

“别，别！”杨志刚一听“送官”两个字，魂都吓飞了。

他跪着爬到祖父脚下，抱住沈青松的腿，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爹，我求你了，别送官！孩子还小，不能没有爹啊！”

赵富贵也爬过来磕头，额头磕在青砖地面上，咚咚作响：“爹，娘，求求你们了！送官了我们全家就完了！孩子以后怎么做人啊？大哥柱子才六岁，我家的妮子才四岁，不能没有爹啊……”

祖父沈青松拄着拐杖，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看了看地上跪着的两个畜生，又看了看哭成泪人的老伴，再想想两个年幼的外孙。

“潇潇……”沈青松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算了吧，把他们赶走就行了。几个娃娃都还小……”

祖母胡老太虽然恨得咬牙切齿，恨不能亲手撕了这两个畜生，但想到两个外孙，心也软了。她拉着沈潇潇的手，泪眼婆娑：“潇潇，你大姑家的柱子才六岁，二姑家的妮子才四岁……要是爹进了大牢，孩子以后怎么办啊？走到哪儿都抬不起头来……”

沈潇潇沉默了片刻，月光照在她脸上，看不出喜怒。攀上罪犯亲戚，于自家也无益。

“行。但我有几个条件。”

“你说、你说！”杨志刚忙不迭点头，像抓住了一救命稻草。

“第一，从今天起，你们两个再敢踏足我沈潇潇家门口，我直接送官，绝不留情，我说到做到。”

“第二，你们欠赌坊的银子，自己想办法还，别想从沈家拿一个铜板。沈家的钱，不是给你们糟践的。”

“第三，如果让我知道你们打了大姑母二姑母，或者她们做不愿意的事，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生不如死。我今天能查出来你们赌钱喝花酒，明天就能查出来你们别的烂账。不信的话，尽管试试。”

两个人连连点头，磕头如捣蒜，额头都磕出了血。

“滚。”

一声令下，杨志刚和赵富贵连滚带爬地跑了。

村民们陆续散了，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人都走了，祖父祖母还坐在堂屋里没走。

堂屋的油灯昏黄，照着两个老人的脸，皱纹比平时更深了。

沈青松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他不是在哭，是气的，也是心疼的。

胡老太拉着沈潇潇的手，还在抹眼泪：“潇潇，你大姑二姑……她们真的过的是这种子？”

沈潇潇给祖母倒了杯热茶，双手递过去：“祖母，您别太伤心了。大姑母二姑母的事，我明天去隔壁村看看。她们子过得怎么样，我亲眼瞧一瞧再说。”

祖父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潇潇，你愿意去看她们？”

“去看看而已。”沈潇潇淡淡说，语气里没什么情绪，“两个姑父确实不是好东西，大姑母二姑母也不是全无辜，上回来婚的事，我不会忘。但她们是沈家人，要是真被欺负得没法过了，我也不会坐视不管。”

二老是真心待自己，沈潇潇不愿让他们继续整以泪洗面，至于两个姑母在她眼里不过是蝼蚁一般，要是她们肯识相安分一些，自己也愿意给她们一个活命的机会。

胡老太连连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去看看就好，你大姑要是还糊涂，你骂她，祖母不拦你！她要是敢跟你耍横，你回来告诉祖母，祖母去收拾她！”

祖父：“潇潇，你大姑二姑……她们以前不是那样的。小时候，她们对你多好啊。你刚出生那会儿，你大姑抱着你不撒手，你二姑连夜给你缝了小衣裳……”

沈潇潇没接话。

她接收了原主的记忆，隐约记得小时候两个姑母回娘家，确实会给她带糖吃，会抱着她在院子里转圈，只是后来，每次回来都是要钱要粮，一年比一年凶，一次比一次刻薄，渐渐就只剩下厌恶了。

人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是被那两个男人一步步拖下水的，还是自己心里也有一本账？

沈潇潇不知道，但她明天会去看个清楚。

小叔沈清安站起来，年轻的脸庞上还带着怒意：“潇潇，明天我跟你一起去。那两个畜生要是敢拦着，我饶不了他们。”

沈潇潇看了小叔一眼，点了点头。

夜深了，沈潇潇送走了祖父祖母和小叔，关上院门，回到自己屋里。

玲珑和蓉蓉还没睡，挤在她床上等她。两个小姑娘裹着一床被子，只露出两颗脑袋，四只眼睛亮晶晶的。

“姐，你明天真要去大姑母家？”玲珑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情愿。

“嗯。”

“她们以前那样坏，你还要去看她们？”蓉蓉不理解，小嘴微微撅着。

沈潇潇坐到床边，伸手摸了摸两个妹妹的头，动作很轻：“我去看看，不是因为原谅了她们，是因为杨志刚赵富贵那两个畜生太欺负人了，我不能让他们继续祸害人。”

玲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睡吧。”沈潇潇吹灭油灯，“明天我去了就知道情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