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人家胖,结果人家一瘦,他又巴巴来了。”
“还想攀霍队长,脸皮真厚。”
林彦明越走越快,膝盖的疼一路钻进骨头里。
他脑子里却全是蔡书瑶湿发垂肩的样子。
他从来不知道,她能这么好看。
——
白薇见他狼狈回来时,嗓子已经能挤出一点沙哑的声音。
“彦明哥,你见到她了?”
林彦明没回答。
白薇盯着他湿透的裤脚,脸色发紧,“她羞辱你了?”
林彦明坐下,捂住还在发麻的膝盖,声音沉得吓人。
“霍辰护着她。”
白薇的手慢慢攥紧,“那你还要靠她结交霍辰?”
林彦明抬头,脸上没了半点温和。
“结交不了,就让她先自顾不暇。”
白薇怔了怔,很快明白他的意思。
她咬住唇,声音压得很轻,“卫生局那边,我舅舅认识人。”
林彦明看着她,“别牵扯到我。”
白薇心口一凉,还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怎么做。”
林彦明低头看着湿透的皮鞋,牙关一点点咬紧。
“蔡书瑶,咱们走着瞧!”
第二天一早,蔡书瑶刚喝下第八滴灵泉,掌心里的针盒就微微发热。
【今深层排瘀,半途不可断。】
她看着玉牌上的小字,眉心一紧,“中断会怎样?”
【经络反冲,旧伤加重。】
蔡书瑶把针盒合上,指腹在盒盖上压了压,才起身走到院里。
霍辰已经坐在长榻上,右腿按她昨晚的吩咐泡过药汤,皮肤泛着一层药热。
他今天话少,脸色也沉,像是已经察觉到什么。
蔡书瑶铺开针包,声音放平,“今天这几针最要紧,留针的时候不能动,也不能受惊。”
霍辰看着她,“你昨晚没睡好?”
蔡书瑶动作一顿,抬眼看他,“你管得挺宽。”
霍辰淡声道:“大夫手要是抖了,遭罪的是病人。”
蔡书瑶取出银针,“我手稳得很。”
霍辰盯着她的指尖,忽然低声说:“林彦明那种人,不值得你心里不痛快。”
蔡书瑶抬起眼,“我看起来像心里不痛快?”
霍辰收回视线,指腹搭在榻沿,“你昨天倒水的时候,手腕稳得很,心情应该还行。”
蔡书瑶差点被他气笑,银针一下落在他腿侧,“你这会儿还能贫,说明疼得不够。”
第一针扎得比前几都深,霍辰的手立刻扣住榻沿,骨节绷得很紧。
蔡书瑶俯身按住他膝侧,声音压低,“别绷,疼就往下走。你要是顶着劲儿,我这针白扎了。”
霍辰咬住牙,额角很快渗出汗来,呼吸也慢慢沉了下去。
她的手掌贴在他腿上,热,稳,还带着一点不容人乱动的力道。
霍辰低头看着她,喉结轻轻动了一下,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陈远猛地站起来,脸色也变了。
院门被拍得砰砰响,有人扯着嗓子喊:“区卫生局检查,蔡书瑶同志在不在?”
蔡书瑶手上没乱,第二针稳稳落下。
霍辰抬眼,脸色已经冷了。
陈远走到门后,隔着门板开口:“正在治疗,任何人不得入内。”
外头的人声音更硬了,“有人举报蔡书瑶无证行医,乱治病人,马上开门,接受检查。”
隔壁王婶急得直嚷:“你们少往人身上扣帽子!瑶瑶救过我孙子,哪里乱治病人了?”
蔡书瑶落下第三针,语气平静,“霍辰,今天这针不能停。”
霍辰看着她,“你扎你的。”
院门很快被人从外面推开,几个戴袖章的男人闯了进来,王主任也跟在后头,额头上都是汗,脚步明显慢了半拍。
带队的是卫生局科长周建国,手里捏着举报材料,一进门就扫了一圈,“谁是蔡书瑶?”